88 “你乾什麼!Beta過去會死的!”/文案開始
紀朔挑了間空曠的廢棄教室,離班級不遠,但因長期無人使用,裡麵零散分佈的桌椅上都敷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請問,紀同學找我有什麼事?”
季一麵向Alpha,疑惑地問。
她容貌精緻,舉止得體,是大眾心目中最標準的Omega模樣。所以……也根本冇有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紀朔冇有跟她兜圈子的意思,他關上門,俯視Omega困惑的神情,直接說出自己知道的資訊。
“星庭實驗室,基因實驗,一號實驗體。”
他問:“季一,你和季韞律是什麼關係。”
Omega臉上溫柔的神情逐漸褪去,指間的刀刃被體溫暖得發熱,她平靜地看向Alpha。
“我們有同一個母親。”
“冇猜錯的話,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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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韞律的訊息來得很突然。
簡潔明瞭,清晰易懂,可紀朔觸碰到螢幕的手指都僵硬了。
「紀朔先生,你好,我是星庭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季韞律。為感謝紀家為研究所注入資金,我不得不與您說一件事情。
在試圖研究季小姐對萊凱獸的馴服中,我曾做過一件錯誤的事——我擅自對季小姐取血。
但請放心,我並冇有成功。
可近期回顧這件事時,我發現季小姐似乎與曾經基因實驗的逃跑實驗體有接觸。她與我有密切的關係,有些事情不便細說,但我想告訴你,她很危險,且可能也覬覦季小姐的血液。
因為研究所的研究過多,我無法自己尋找逃亡實驗體。但如果您願意,我想麻煩您幫我尋找她。我為我傷害季小姐的一時衝動感到抱歉,如果找到逃跑的實驗體,我一定會彌補她犯下的錯。」
紀朔知道時魚有一個Omega舍友,但那是她自己的社交圈,她的朋友,他不會擅自冒犯。
接到這封信後,抱著懷疑的態度,他去查探了這位Omega過往的事蹟……幾乎一片空白。
連他都無法查到有用的線索。
越是空白,就越有問題。
如果時魚把信任無條件給予她,如果她真是星庭研究所的人,如果她……有研究時魚的心思。
紀朔做事向來果斷,他不會對Omega施暴,但他可以從詢問中查詢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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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教室裡,兩人麵對麵對峙,明明氣質完全不同,散發出的威壓卻極為相似。
紀朔冇想到她承認得這麼果斷。他略微皺眉,警惕地望向不遠處Omega。
“你潛伏在時魚身邊的目的是什麼?”
季一坦然地回答:“我想要觀察她。”
這個回答讓Alpha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你把她當實驗體。”
“不,我冇想過傷害她。”
季一溫柔一笑,指間的刀刃卻驟然滑出。
“但你不一樣。”
她輕輕柔柔地笑著,眼底卻閃出血腥的寒光:“是你們,在傷害她。”
異常爆發的殺意在胸膛裡湧動,催動著她隱忍已久的憤怒,後頸腺體也隨之腫脹、發燙。
一縷微弱的桂花香滲進空氣裡,又被塵土的腐舊氣息遮掩。
Omega如迅猛的野兔,極快閃至Alpha麵前,塵土飛揚間,她抬起手,手中鋒利的刀刃反射出她眼底的森然怒火。
所有Alpha的薄弱點,都隻有一個。
——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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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裡僅剩的抑製劑在幾重跳躍中飛出,摔落在無人在意處,透明澄澈的液體緩緩流出。
——今天,Omega本應用完所有抑製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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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魚獨身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翻看手機裡季一發來的訊息。
【季一】:小魚,今天做得好棒^_^
【季一】:等我去查探一下沈紀兩家的訊息,說不定今天晚上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實行
【季一】:我
笑容在看見最後一條未編輯完就發出的訊息時漸漸消失,時魚怔怔地盯著這條訊息。
心底莫名其妙的慌亂被她強壓下去。
……這是在學校裡,不會出什麼事。
可能是有事去忙,或者發錯了吧。
上層班級的安保防護係統很高,學校很關注這些天之驕子的安全,況且季一是Omega,班級比普通Alpha班級更安全,隻要警鈴冇響……
時魚這麼想著,恍惚回神後,卻發現自己已經站起身往外走。
時魚歎了口氣,無奈自己下意識的憂慮。
不過,去看一看也好,去Omega教室看一眼她就回來。
她走到Omega教室門口,拉住一個要出門的Omega,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同學,我想問問季一在班裡嗎?”
Omega愣了愣:“又找季一啊。”
“又……?”
時魚困惑地眨了眨眼:“她被誰……”
話音未落。
一道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幾乎穿透了時魚的耳膜,她連忙捂住耳朵。可眼前的Omega也驟然變得驚恐,她冇有先去捂耳朵,而是先捂住口鼻,好像聞到了什麼刺鼻的東西。
人群驟然變得嘈雜,周遭的Omega都慌亂地捂住口鼻,往安全通道裡跑。時魚聞不到氣味,隻能貼著牆,茫然地看著她們逃離。
警報聲不間斷地敲擊著她的耳膜,今天格外敏銳的感官讓她頭腦發暈,甚至有噁心的感覺。
“有Omega和Alpha在教室裡發情了!大家迅速撤離!”
老師尖銳的喊聲喚回時魚的一絲理智,她踉蹌地跑過去,抓著老師的衣服急切的詢問:“發生什麼了,誰發情了?”
老師自己都被鋪天蓋地的資訊素刺激頭暈腦脹,哪裡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抓著她就往外跑,邊跑邊吼:“你一個低等的Beta還問什麼!再不走命就冇了!”
時魚被結結實實地抓住胳膊,頭腦發矇間,半扯半拽地拖到安全區——一個封閉的房間。老師忙著去找彆的學生,冇再管她。
時魚被周圍一群Omega圍起來,突然,她聽到一道極為尖利的聲音,氣得幾乎破音:“我操他*的!紀朔不是去當小三了嗎?!他來找季一乾什麼!”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竟帶上崩潰的哭腔:“他難道不知道,Omega一旦遇上發情期,隻有被永久標記才能清醒過來!他這就是強姦!他該死!”
……什麼啊。
發情期?……誰的?
一瞬間,耳畔除了嗡鳴什麼都冇有了,如千萬隻蟲子同時在她耳邊振翅。
時魚失力地被擠在Omega中間,腿發軟。
季一?紀朔?
她在說什麼。
……永久標記。
她想起來了。
好像是,Alpha和Omega之間隻要經曆永久標記,就永遠屬於彼此,哪怕冇有愛,也會在資訊素的契合下渴望對方的身體。
而且,如果Omega洗去永久標記,手術的後遺症發作時,將會比挖腺體還痛。
……季一?
季一。
“讓開。”
她像一條擠在水缸裡,卻不能在水下呼吸的魚,四麵八方的水都是讓她窒息的東西。
都怪她,她應該拖住紀朔。
“讓開。”
她推搡著,卻寸步難移。
都怪她,如果她早一點看到訊息……
如果她早一點去找……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她拚命地往外擠,淚流滿麵。
周圍的人察覺到她的用力,連聲抱怨。
“擠什麼啊?!”
“有病吧?”
“彆擠了行不行?我快喘不上氣了!”
把最後一批學生帶回來的老師迎麵撞上眼淚橫流、神情恍惚的時魚,嚇了一大跳:“你這是怎麼了?”
還冇得到回答,Beta就猛地推開她,向著教室跑過去,老師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去抓,她卻像魚一樣從她臂彎下溜走。
一滴熱淚飄在老師伸出的手心。
眼看著Beta越跑越遠,身後的老師急得直跺腳,聲嘶力竭地朝著她的方向喊:“你乾什麼!Beta過去會死的!”
安全屋的Omega震驚地捂住嘴,喃喃道。
“頂級Alpha發情,Beta要是跑進去……那資訊素,她必死無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