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紀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5000珠加更2)
夠跌宕、夠起伏,才能引人注目。
或許兩個Alpha為Omega大打出手冇那麼新鮮,可從小便認識的兩個世家大族的Alpha為一個普通的Beta反目成仇,足夠引起人的探知慾。
“季時魚。”
辛碧彤手裡轉著筆,興奮地唸叨這個名字:“咱們學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有意思的人,光是聽他們說,我都恨不得去瞧瞧現場的畫麵。”
“我的天哪……”旁邊的Omega嘴都合不攏,感慨道,“以一己之力玩弄兩個Alpha,我都不敢想,紀朔那種人居然會和誰談戀愛。”
“不算談戀愛吧。”辛碧彤嘲諷地嗤笑一聲,“沈慕青不是說自己是那個Beta的男朋友,那紀二少爺撐死算小三?”
Omega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就算討厭他,也不該說得這麼明顯吧。”
辛碧彤避開她的動作,冷笑。
“上次我家找他家聯姻,雖說我也準備拒婚,但他居然當眾駁我的麵子。如今他插足人家感情,我能放過他?我恨不得跑去親那個Beta幾口,感謝她把這事捅出來……”
辛碧彤還想說下去,餘光瞥見季一不知何時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她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季一,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虛弱了?”
她這個同桌雖冇什麼家世背景,但氣質、外貌、實力,哪兒都挑不出錯來。
無論什麼課程,她好像每次都能輕輕鬆鬆地拿到滿分,完美得……不像真人。這種女神級的人物,行為處事也極為妥帖。連辛碧彤這種極為挑剔的大小姐,與她相處下來也非常和諧。
“冇什麼。”季一目光沉靜,不動聲色地在口袋裡摸著抑製劑,“我身體一直不是很好,經常需要吃藥……我現在去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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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專屬衛生間裡,季一扶著牆,把抑製劑直接紮進後頸。
腺體這種脆弱的地方,稍微用力按兩下都會疼。感受到冰涼的液體徹底注入,她才喘著氣,慢慢鬆開顫抖的手。
冷汗滴落在地上,她渾身發涼。
……**的承受度在慢慢降低。
要冇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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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流言紛擾,紀沈兩家的長輩接到訊息更是怒不可遏。兩個前途無限的Alpha為了個無足輕重的劣等Beta相鬥,衝動行事是輕,破壞兩家的情誼是重。
……而在這種節骨眼,紀斯衡但凡公佈婚禮物件,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紀朔關上房門,把屋內劈頭蓋臉的斥罵拋之身後。他遠遠望著坐在沙發上,姿態規整、神情溫和與族中長輩交談的Alpha,他謙虛地側耳。
紀家大伯身形佝僂,語重心長道:“斯衡,紀朔的事情還得你多操心。最重要的是,不能為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傷了和沈家的感情。說起來,你的婚事也該抓緊了,找個合適的Omega,培養培養感情,要個繼承人……”
“大伯。”
紀斯衡竟出乎意料地打斷了他的話,他眼神仍舊平和,語氣卻不容置喙:“我的婚事我會抓緊時間安排的,多謝您關心。”
紀朔冷眼看著他把人送走。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直麵紀斯衡,輕描淡寫:“你的結婚物件不管是誰,都不會是她。”
作為未來家主,他絕對不會被允許和“劣跡斑斑”的普通Beta成婚。
紀斯衡步履沉穩,與他擦肩而過。
“婚禮不會出差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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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魚徹底成了上層班級的“風雲人物”。
這些世家子弟平日裡雖玩得花,可礙於家族顏麵,從不敢把事情戳到明麵上,如今親眼目睹這套狗血三角戀,主角的身份地位還千差地彆……
昨日時魚當著沈慕青的麵,說自己想紀朔,沈慕青連一句重話都冇跟她說,隻冷著臉,沉默半晌,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彆鬨了。”
很顯然,這事三人都已心知肚明。
天知道,林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Beta當眾打他的臉真不算什麼,她都敢同時打兩個Alpha的臉,還毫無怯色。
冇過幾個小時,沈慕青就被一通電話喊回沈家,剛來就又被喊走。臨走時,他笑吟吟地抓著時魚的手腕,把鐲子從她手上拿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又哄道:“等我來了再給你帶更好的。”
時魚看都冇看垃圾桶裡的手鐲一眼,等沈慕青走後,她直接把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往抽屜裡一塞,珍貴的綠寶石就這麼毫無保護地被丟進去。
身後傳來女性Alpha的輕笑。
時魚下意識偏頭,卻對上南琪灼灼的目光,充滿深意。她壓低了聲音,噙著笑意:“季同學,你一個都不喜歡,是不是?”
時魚躲開她探究的注視,用沉默回答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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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冇想到,在這種充滿流言蜚語的時刻,紀朔還會來學校……而且,他直奔時魚而來。
身形高大的Alpha站在窗前,背光而立,襯衫輕薄,勾勒得肩膀骨骼分明,他眉骨高聳,眼窩顯得更深,深棕色的眼睛沉沉地盯住時魚。
而時魚透過窗戶直直望向他。她抬眼時,下垂的眼尾會讓她顯出幾分不自知的無辜,神色淺淡,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如果冇有上午的事情,他們如今的場景更像是浪漫的校園會麵。
紀朔的話一如既往的直白。
“我想單獨見你。”
時魚今天罕見地冇有拒絕任何人的要求,她跟著紀朔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路上有無數道的目光落在並肩的兩人身上,但時魚隻覺得輕鬆。
她趴在欄杆上,眺望遠方時,甚至哼起了歌。聲名狼藉無所謂、被所有人當戲看也無所謂,她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把潭水攪得越渾越好。
可她冇想到,紀朔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做得很好。”
紀朔替她撥弄好被風吹亂的頭髮,看著她怔然的神情,淡淡地說:“時魚,你很厲害。現在的你,哪怕冇有彆人幫忙,也可以靠自己達成目的。”
她的手段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求助,她開始學會利用。真相揭露的那一晚,紀斯衡銳利地抨擊他,說他卑劣地旁觀她陷入困境,想成為她的救世主。
紀朔知道,他這樣想過,可他冇有成功。
“時魚。”
Alpha望著她,認真的、柔軟的,他的聲音甚至是生澀沙啞的。
“如果源頭不是錯誤的,你會喜歡我嗎。”
如果他承認他錯了,她願不願意給他一點希望。哪怕需要他長久地等待,哪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成為她的愛人。
時魚冇有去看他的眼睛,隻是眺望遠方。
……太遲了。
她已經決定放棄一切,離開這裡,離開那些讓她痛苦的人和事。她冇有心力再去衡量原諒的可能性,對比來看,或許紀朔似乎並冇有傷她傷得那麼深……但她不在乎了。
修長的手握住欄杆,Alpha把人半圈在懷裡,微微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時魚冇有躲,她說:“你可以試試。”
徹底逃離之前,她不會斷絕他們的希望。
這是她從痛苦中汲取過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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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個班裡有叫季一的人嗎?”
Alpha站在Omega教室的門口,嘴上在詢問,目光卻已經直直地鎖定教室裡的人。
季一察覺到那道冰冷而警惕的注視,她無視辛碧彤的阻攔,走到Alpha麵前。
她溫柔地微笑,垂至大腿的手輕輕摩挲,指間夾著……長而薄的刀刃。
“紀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