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你來到這裡,與我有關。”(4000珠加更2)
時魚冇有把逃離的希望寄托給誰。
自她離開訓練營,方文珠就不停地發訊息詢問她的情況。時魚不敢把真實的經曆告訴她,扯了一些拙劣的謊言,告訴她自己平安……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她怕萬一哪天她獨自逃離,知道內情的方文珠也會被Alpha用權勢威脅。
她想離開,但這不該牽連到她的朋友。
……對季一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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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俯視昏迷的研究員,蹲下來,拿走掉落的麻醉劑,果斷紮進他的後頸,眼神冰冷:“他應該是季韞律派來取血的。時魚,季韞律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必須離開。”
眼前戲劇般的場景讓時魚久久未緩過神,憋了半天,纔開口:“……你是怎麼過來的?”
季一轉身,撫摸牆壁上被開啟的暗門,說:“這裡有傳送裝置。可以把我們傳送到奈塞星球的另一個地方。萊凱獸就在那裡等著我們……”
時魚愣了:“萊凱獸……?”
“就是那隻黑貓。”
時間緊急,季一拉起時魚的手就往門裡走,邊走邊說:“它有遮蔽儀器檢測的能力,可以幫我們離開奈塞星球。”
暗門裡彆有洞天。所有器械都藏在這裡,排列整齊,碩大的透明玻璃管內,幽藍色的液體不斷浮動,詭譎而夢幻。
機械隱隱的嗡鳴聲一直在耳畔盤旋,時魚頭腦發懵,直到被季一推著往傳送裝置送,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停住腳步。
“你為什麼不進來?”
季一的動作有一瞬停滯,麵對時魚的疑問,她笑了笑:“這個傳送器是很久前建造的,過於簡陋,一次隻能傳送一個人,你抓緊時間,我馬上就過去。”
時魚冇有輕易相信,盯著她臉上的血痕,語氣沉重地問:“你為什麼會受傷?”
“小魚,這些問題等我們過去再談……”
“你先進來。”
“……”
望著她臉上逐漸消逝的笑容,時魚一字一句地問:“不是一次隻能傳送一個人,而是這個裝置隻能再傳送一次,對嗎?”
她瞭解過傳送器的知識……傳送器在建造時的標準,就是至少傳送兩個人。
“小魚。”季一深吸一口氣,“我曾經屬於這裡,很熟悉這裡的場地,不會出事的。如果你再不離開,你的身份遲早會被季韞律發現……”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陰森的暗室裡,機械的嗡鳴聲中,時魚望著她,輕輕問出聲:“我的意思是,在我告訴你之前,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
金色的長髮籠罩在淡藍色的光暈裡,彷彿深海裡絢麗奪目的人魚,完美的試驗品,無可挑剔。
她垂下眼。
“你來到這裡,與我有關。”
過往的謊言就這樣被戳破。
時魚嘴唇顫動,頹然失色。
“……你走吧。”時魚攥緊了手,咬著牙,“我逃不掉的。哪怕我離開研究所,外麵也有周立澤在找我。再者,我不會受傷,除了逃不出去,我什麼都能得到,我……”
“小魚。”
柔軟的軀體如一團綿軟的雲,環住她顫抖的肩膀,清淺的香氣混著一點血腥味,在鼻息間湧動。季一緊緊抱住她。
蹁躚的蝴蝶伸出敏銳的觸角,觸碰她拙劣的掩飾下,綿長的、難以傾訴的痛苦。
“沒關係,我在這裡。”
時魚抓住她的衣服,哽嚥著:“冇什麼的。他們其實也冇有對我做什麼……我不缺吃不缺穿,想要什麼他們都願意給我。他們說過喜歡……”
除了無法抵抗的侵犯。
除了無法拒絕的愛意。
舍友曾經開玩笑似的感慨過——既然他們有錢有顏還身心乾淨,享受也是可以接受的吧。物質什麼都不缺,不愛也可以儘情花錢嘛。
“可是你在痛苦。”
她說。
“小魚,痛苦不需要粉飾,麻木也不是正常的,如果你感到憤怒,那他們就是錯的。”
時魚埋在她肩頭,再也難以抑製,嗚嚥著哭出聲,隱忍的、崩潰的、終於有所依靠的。
那些經曆過的或粗暴、或溫柔的強迫,那些以愛慾為名,一廂情願、不容反抗的侵略。逃離失敗的絕望中,偶爾,她嘗試麻痹自己。如果她逼著自己接受,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
可每一次**裡,不斷湧上的快感淹冇理智,她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哭著想逃離。
Alpha總是在誘騙她,用禁錮的懷抱、癡纏的親吻,他們俯在她耳邊說,隻要她付出一點點愛,就可以得到一切。
因為她不愛,纔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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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魚當著季一的麵,按下傳送的按鈕。
季一站在傳送裝置外,溫柔地望著淚眼朦朧的時魚,安撫她:“小魚,我不會有事的,等事情結束,一切都安定下來,我會去找你。”
時魚笑了。
隔斷的裝置逐漸升起,將兩人分隔開。
就在季一扭頭準備離開的那一刻,她的手臂突然被抓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巨大的力氣拽著她跌入傳送裝置!
隔斷裝置升起的速度太快,等她難以置信地起身,時魚已然站在外麵,透過結實的透明層,平靜地望著她,眼底笑意清淺。
她的聲音被隔絕,隻剩簡單的口型。
“我會回家的。”
季一逃離後經曆過長時間的昏迷,時魚再清楚不過。她已經在研究所遭受過非人的折磨,她又怎麼敢讓她獨自麵對Alpha的怒火與未知的磨難。
逃離是她的事情,不該牽連到其他人。
黑貓被她送出研究所,季一也是。
她會用彆的方式逃出去,誰傷害她,她就利用誰。與其把關切的人拉進泥潭,不如踩著泥潭裡的爛人爬出去。
忍辱負重也好、委曲求全也罷,她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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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同在昏迷中醒來,映入眼簾的就是Alpha陰沉到極點的麵容,深棕色的眼瞳裡醞釀著駭人的風暴,黑色風衣隨意披在身上,搖搖欲墜。
“她在哪兒?”
低沉的聲音沁著徹骨的寒意。
頭腦還未清醒,肖同冷汗直流。
他隻記得自己被人襲擊……
那個Beta……
Alpha望向他身後半開的實驗室門,門縫裡微微透出光亮,神色晦暗難明。
下一秒,大門被轟然踹開。
柔軟的身體如一團小小的溫熱火焰,炮彈一般猛地衝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紀斯衡陰沉的麵色還未褪去,就聽見懷裡人哽嚥著哭喊。
“你怎麼纔來……”
握著槍的手停在半空。
——
紀朔:……好熟悉的伎倆
軍事訓練副本明天結束,準備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