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如果我們活不了,那你也彆想跑。”
“你放屁!”
時魚剛踏進訓練場,就看見方文珠譏笑著,與麵前的人大聲爭辯。
“自己手段卑劣,還汙衊我們作弊!你敢不敢說你手裡的定位器都是怎麼來的?靠資訊素壓製剝削Beta的勝利成果,要不要臉?”
大多數人都進場地繼續搶積分了,入口處隻剩寥寥幾人,被突然發生的爭執吸引目光,好奇地看過來。
方文珠對麵是那個當日搶她們定位器的男性Beta,一改之前的囂張態度,轉變為道貌岸然的模樣。聽爭吵內容,應該是他用計不成,懷恨在心,向駐場老師舉報她們。
如今有老師在一旁見證,方文珠聲音大,底氣足,張口一通亂罵,把對麵的Beta罵得惱羞成怒:“學校冇明文規定不讓搶!再說我們傷到你們了嗎?反而是你們,被異獸抓走完好無損就算了,最後還能在短短一段時間裡拿到那麼多積分,不是作弊是什麼?”
他強詞奪理的模樣看了讓人生火,方文珠被氣得又要開口問候他的祖宗。
時魚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對她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不屑施捨給對麵的Beta,徑直望向眉頭緊皺的老師,不卑不亢。
“我們作弊與否,相信學校自有分辨。異獸抓住我,反而給了我投機取巧的機會,隻能說是福禍相依。而這位同學被異獸襲擊,積分全失,心存不滿、亂攀咬人,我們也可以理解。”
時魚輕描淡寫的話把那個Beta氣得臉色黑如鍋底,正準備反駁,她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徹底閉上了嘴。
“不如這樣,今天我們還會再進場一次。這位同學能找到我們作弊的證據最好,如果找不到……”她瞥了一眼,“隨意汙衊他人,校方應該也有相應的處罰吧。”
誰質疑誰舉證,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師擺脫親自查驗作弊的麻煩,滿意地點了點頭:“當然。”
那個Beta頓時臉色蒼白,啞口無言。他不敢忤逆老師,便隻能惡狠狠地盯住她們。
見狀,方文珠大咧咧地翻了個白眼:“賤貨,再看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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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個給他撐腰的Alpha被異獸咬穿肩膀,重傷昏迷,到現在還冇醒。真是活該。”方文珠步伐輕鬆地走在林間,幸災樂禍地說,“冇了Alpha的助力,我倒要看看那個賤貨該怎麼辦。”
“文珠,其實……你今天可以不來的。”
時魚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她重回訓練場主要目的是找到黑貓、把它帶出這裡。昨天紀斯衡親口說,他派去的人已經尋到黑貓的痕跡。他的手段時魚都看在眼裡,雷厲風行、效率極高,若她再不乾擾,黑貓說不定真的會被捉住。
但方文珠與此事無關,積分拿滿,她再來這裡隻會徒增風險。時魚冇辦法和她解釋自己重回訓練場的原因,隻稍微麵露糾結,方文珠就果斷決定和她一起來。
麵對時魚的勸阻,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萬一你又出什麼事,我還能去找人求助。放心吧小魚,你儘管去做想做的事就好,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無條件的支援與信任。
時魚自認瞞了方文珠很多事情。可在方文珠麵前,她永遠不用找藉口去掩飾。她理解她所有無法言說的苦衷,不會刻意探聽、不會詢問到底,隻靜靜地等待著她願意傾訴的那一天。
“來都來了,還說這些乾什麼。好啦,小魚,你不是要去找你遺失的東西嗎?”方文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你先去做你的事吧,我捉兩隻異獸練練手,到目前為止,我還一頭異獸都冇殺過呢。”
時魚知道方文珠意在給自己留出單獨的空間,眼神觸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移至偏僻的角落,她熟練地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逐漸滲出,時魚環顧周圍,緊盯著樹叢,試圖找出一絲微弱的晃動。
一個小時過去了。
傷口凝固又被割開。
眼睛因為長時間的專注而泛出酸澀,時魚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沉入穀底。
黑貓雖不是她可以交流的朋友,但長久相處以來,她屢次接受它的幫助,早已把它當成一種寄托。
時魚凝視著逐漸變得暗紅的傷口,咬了咬牙。
她既然把它帶到這裡,就有保護它的義務。如果紀斯衡真的捉到了它,她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來換。
就在她準備離開去找紀斯衡談判時,不遠處的草叢輕微晃動,裡麵突然傳來一道“喵嗚”聲,虛弱、遲緩。
時魚驟然睜大眼睛。
她慌忙跑過去扒開樹叢。
熟悉的、嬌小的身體從草叢裡鑽出來,黃色獸瞳有些渙散,身上血淋淋的傷痕已經結痂,尾巴連豎起都勉強,卻還是搖晃著身體走到她腳邊。
“喵嗚。”
它叫了一聲,像撒嬌,又像埋怨。
埋怨她為什麼不早點來找自己。
時魚捂住嘴,眼眶一瞬間變得通紅。她嚥下喜極而泣的哽咽,小心翼翼地把黑貓抱進懷裡。
“對不起……怪我來得太晚。冇事了、冇事了,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黑貓的傷勢刻不容緩,時魚一邊跑,一邊呼喊著方文珠的名字找她,可半天也冇能得到她的迴應。
來之前已經說好,方文珠應該不會離得太遠的,怎麼會找不到人了?
時魚焦頭爛額,腳步愈發急促。
隱隱約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陰涔涔的,帶著無儘的猖狂:“怎麼,你們不是說自己冇作弊嗎?倒是讓我親眼看看,你是怎樣殺掉異獸,拿到它的定位器的?”
他話音剛落,一道震天的吼聲便如平底驚雷,驟然響起,激起的氣浪扇動周圍的樹木,濺落的樹葉幾乎打到時魚臉上。
時魚的瞳孔驟然一縮。
來不及多想,她大步奔跑,朝著出聲的地方奔去。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等終於衝到地方,眼前的一幕讓時魚瞬間雙目充紅,抱著懷中黑貓的手都在隱隱發抖。
一頭被刺激得口吐白沫、獠牙叢生的巨大異獸目光貪婪,俯身弓背,直勾勾盯住狼狽地趴在地上的方文珠,興奮地吐著氣。
方文珠背後的衣服破爛不堪,血肉模糊,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麵色慘白,無力又淒慘。而不遠處,那個誣告她們作弊的Beta,正站在樹上俯瞰這一切,目光快意又猙獰。
Beta遠遠瞧見時魚聞聲趕來,出聲嘲諷。
“呦,來齊了。隻可惜……被異獸盯上的隻有她一個。”
他的聲音裡充斥著無儘的惡意:“希望這次,她也像你一樣,僥倖從獸口逃生後,還能意外拿到那麼多積分。”
來不及理會那個Beta,時魚顫抖的眼裡隻有瀕危的方文珠,她想要衝過去,卻被方文珠厲聲喝止。
“彆過來!他在我身上噴了激化異獸的藥劑,還破壞了我的傳送裝置。我現在走不了,你過來也隻會一起被攻擊!小魚,這種異獸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馬上去求助學校和老師……”
“吼——!”
精神振奮的異獸又一次被聲音刺激到,用垂涎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住即將到口的獵物。
Beta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張狂地大笑兩聲,憐憫地對時魚說:“是啊,你快去求助老師吧!萬一時間遲了,就隻能給人收屍了。”
賤人。
他尖利的話像一把刀反覆割著時魚的神經,胸口不斷激增的憤怒與憎恨讓她心跳得愈來愈快。
——讓他付出代價。
時魚取下腕上的手環,冰冷的觸感在手心蔓延,直至化為堅硬的槍械。她麵無表情地盯住樹上表情突然僵硬的Beta,舉起槍,對準他靠住樹乾的手臂。
時魚的動作太快,Beta根本來不及去摸自己的槍,大驚失色:“你不能傷害……”
“砰!”
一槍,直擊手臂。
“啊!”他痛苦地從樹上掉下來,抱著血流如注的手臂嘶吼。
“砰!”
又一槍,正中大腿。
“啊啊啊啊——”
他徹底失去了逃跑的能力,麵目猙獰。
“砰、砰!”
連續的第三、第四槍,分彆打在他的左右手掌,斷絕他拿起槍械的可能。
她隻用來應對異獸果決的射擊手段,此刻應用於人身上,竟也出奇地順暢。
“不——!啊啊啊啊……”
巨大的嘶吼聲吸引了異獸的注意,它的目光又轉移到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有些遲疑。
時魚把懷裡的黑貓放在地上,一步步走到男人身旁,一腳踩住他掙紮的身體。極度的憤怒湮滅了她眼裡其他的情緒,此刻竟顯現出極端的冷靜。
槍抵上男人的額頭,她輕輕地說。
“如果我們活不了,那你也彆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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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感情線的一章,就不收費啦。
魚在保護朋友這方麵,會有超出她自身閾值的勇氣。雖然她自己也本身容易害怕,會因為恐懼而退縮,但她會為了保護在意的人而變得勇敢。
當然,這種在意是男主們這輩子都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