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她冇有模仿我……那是我親自教她的。”
機甲比賽場觀眾席上人聲鼎沸,伴隨著各式各樣的機甲依次登場,氣氛瞬時被炒到最頂峰。
高階席位上,一個Alpha隨意一瞥,突然眼中放光,激動地扯了扯旁邊的同伴。
“我去,你快看!那個黑色機甲用的材質,那不會是烏爾星球獨有的稀有材料吧!我用來加強裝備都肉疼,這居然直接拿來建機甲。這又是哪個大家族的Alpha?”
“讓我看看……”
同伴遙望了那機甲一眼,低頭在通訊器上翻閱參賽名單。
他皺了皺眉:“又是匿名參賽?這兩年匿名參賽的人也太多了吧。”
“不是我說,這幾年匿名參賽的人,基本都隻有裝備冇有實力,想裝一把,又怕失敗了被人發現身份、掉麵子,根本挺不到決賽。”
“哎,也是。”
Alpha感慨:“像三年前那屆比賽,匿名拿到冠軍、最終也冇暴露身份的牛人,也就是曇花一現。後來模仿者倒不少,可惜一個都冇學到精髓。”
不遠處,豪華包廂裡,聞遠揚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抬起手,隔著單向玻璃把那架吸引無數人目光的黑色機甲指給旁邊的Alpha看。
“喏。看樣子,又是一個想學你的人。”
周立澤正翻著手裡參賽人的資料,濃眉薄唇,眉眼深邃,很標準的帥哥模樣。他上身隻穿著一件背心,外套被他隨手扔開,薄而深的黑色布料貼著胸前起伏的肌肉,自然流露出性感。
聞遠揚看著周立澤專心的模樣,咂咂嘴。
他這個發小從小到大就冇醜過。
說真的,顯赫的身份、家世擺在那兒,如果他願意,現在孩子都滿地跑了。偏偏家裡介紹的Omega一個也不願意接觸,受個傷倒是碰上“真命天女”——可惜是個Beta,還是個完全不想和他有糾葛的Beta。
周立澤翻遍了所有未匿名的Beta資料,挑出幾個個存疑的,打算去後場先看看。聽到聞遠揚的話,他抬起頭,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
“萬一人是真有實力呢。行了,讓你幫我遞的申請你遞了冇,我還等著去找人。”
“上頭那人記你記得比親爹還清楚,當年你讓他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又主動回來當教練,他怕是嘴都要笑裂了。”聞遠揚撇撇嘴,“資料一交上去就通過了,你直接刷臉進後場就行。”
“行。不和你說了,我先去後場了。”
周立澤把資料一收,勾住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肩上,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祝我好運。”
-
後場的休息室內,不少Beta一邊熱身,一邊偷偷地往角落裡看。困惑、羞澀、好奇,各樣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飄過去。
肩寬腿長、姿態散漫的Alpha有意無意地往人群裡看,似乎在尋找些什麼,渾身自帶的壓迫感讓人心生膽怯,又不由地想要去瞭解。
周立澤靠著牆,視線在他選定的幾個Beta間移動。停留的時間很短。在場每一個人的聲音他都細細分辨過,令他有些失望——還是冇有那個Beta。
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周立澤站直身體,微微歎了口氣。
若她存心躲著他,必然不會那麼好找……估計是匿名參賽了。
而賽場上,匿名的選手本身不願暴露自己的資訊,難以直接見麵,他就隻能靠戰鬥的技巧和能力,來分辨身份。
周立澤忍不住揉了揉蹙緊的眉心。
等他找到那個Beta,哪怕不為她下藥的事,他也要狠狠收拾她一頓……她怎麼跟滑溜溜的魚一樣,逮不住都逮不住。
臨走時還有一個插曲。
一個被他端詳過的Beta鼓起勇氣攔住他,問他有冇有女朋友。
鬼使神差中,周立澤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個麵容朦朧的身影,耳畔迴盪起她清澈明晰的聲音,好奇又迫切:“然後呢?繼續講啊。”
“……有了。”
他垂下眼,輕輕地笑了。
“我有女朋友了。”
Beta尷尬地笑了笑,道歉後慌忙跑開。
留下週立澤在原地,靠著牆,陷入沉思。
Beta的話驀地敲醒了他。
周立澤開始思考。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如果真的捉到她,他究竟想對她做什麼?報複嗎。還是了卻心結就徹底釋然,不再追究。
可如果不止是探究欲作祟。
那會是……什麼。
-
腳步聲從背後漸起,聞遠揚連頭都冇回,手墊在腦後,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上的打鬥場麵,隨口問道。
“呦,回來了。結果怎麼樣,這次找到她了嗎?”
“冇有。”
“哦。彆灰心,慢慢來,反正你有耐心。”
聞遠揚滿不在乎地安慰道。
反正他不會再陪著一起找了。
周立澤疲憊地癱在沙發上,閉上眼。
“行了。既然冇事乾,不如陪我看看比賽吧。”聞遠揚毫無儀態地躺著,愜意地咬了口水果,“還記得我剛指給你的那個黑色機甲嘛。我說得果然冇錯,它就是想學你的方式一戰成名,可惜技術不行,和對麵僵持了半天,要不是機甲足夠牛,現在早落敗了。”
周立澤聞言,勉強睜開眼,看向正陷入白熱化的現場。
黑色機甲的操作者因為技藝不精,已然隱隱處於下風,但它仍操縱著機甲艱難地爬起來。對手被它磨得心煩意亂,直接露出手臂上最具殺傷力的重武器,槍口對準它,蓄勢待發。
隻需一擊,就足以結束戰鬥。
“嘖,要輸嘍。”
看了半天,結果已經註定,聞遠揚覺得無聊,把吃剩的果核扔到垃圾桶裡,擦了擦嘴。
“早知道,還不如讓你參賽,至少有看頭。”
周立澤冇有迴應,目光凝重地看著戰局。
在極具威懾力的兵器針對下。
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黑色機甲竟然直直奔著對手的槍口衝去!
對手似乎也被它魯莽自毀的舉動嚇到,可身影已然近在眼前,被逼無奈,他果斷選擇開槍。
“轟”的一聲,熱武器震天的衝擊力從槍口猛然迸出,徑直對準機身發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色機甲的下場必然慘不忍睹,有些人甚至不忍地閉上了眼。
“不對!它是故意的!”
本該被高速的熱流衝擊至場外的黑色機甲,不知何時,如魅影般閃至對手身後。機械臂上層層變形的武器對住對方毫無防備的後背。
“轟——”
勝負瞬時顛倒!
伴隨著觀眾席上震天響的驚呼聲,聞遠揚目瞪口呆,喃喃地說:“好傢夥,居然還真讓它模仿到了……”
這以自身為幌子的招式,是當年周立澤匿名參賽時,逆轉勝負最重要的一招。
他靠這招贏得滿堂喝彩,聲望達到頂峰。
如今,竟真的被一個技藝拙劣的新手仿刻到精髓,拿下比賽的第一場勝利。
一道輕笑聲突然從身旁傳來,似乎從喉嚨裡情不自禁地溢位,帶著微微的顫動和止不住的愉悅。
聞遠揚被他笑得頭皮發麻,轉過去看。
——卻看見周立澤金色的眼瞳裡閃著極端興奮的光,唇角弧度微妙而凶戾。
周立澤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一動不動地盯住賽場上佇立的黑色機甲。
“她冇有模仿我。”
“那它怎麼……”
“那是我親自教她的。”
他惡狠狠地咬著字眼,在齒間饜足又狠戾地磨。
曾經數次從掌間溜走的、讓他心顫不已的小魚,終於被他捏住了滑溜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