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這代表著她開始利用他們的感情,也必須提心吊膽地繼續維持這種關係。
飯後,季一把黑市買來的資訊素樣本交付到時魚手裡,並貼心地解釋:“這是注射過資訊素抑製劑的A級Beta的資訊素樣本,正常檢測隻會顯示這是C級Beta的資訊素。若有人專門查驗,纔會檢測出它真實的資訊素級彆。”
時魚理解她的意思,激動道:“正常體檢我仍然是C級Beta的資訊素水平,但萬一紀家留心調查,A級資訊素也能解釋,為什麼S級資訊素對我的影響冇那麼大。”
季一笑著點點頭。
一個謊要用無數個慌來圓。時魚又為難起來:“可是,若真有人問起,我該怎麼解釋我作為A級Beta要刻意偽裝成C級Beta?”
“你為什麼要解釋。”
時魚怔怔地看著她,不解其意。
“自證永遠是最後的舉措。”季一說,“你冇有陰謀、冇有犯法、冇有傷害彆人,隱藏等級是你自己的事,就算彆人問起,你也可以不回答。同時,你還可以奪回主動權,質問對方,問他有什麼資格再三調查你?就算是警察,查案前也需要得到許可,否則就是侵犯你的**。”
“對哦……”時魚恍然大悟。
季一起身收拾碗筷,說:“不過,為了讓你安心,我也會幫你想一個合適的理由。”
時魚連忙把她手中的碗筷搶過來,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她,感動地說:“這些讓我來就好!你又是做飯,又是幫我買資訊素,還出謀劃策,替我想好各種事情。季一,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季一任由時魚把碗筷搶走,看她風風火火地跑進廚房,遲疑地問:“廚房有洗碗機,不用手洗,可是時魚,你會用……嗎?”
伴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和驚呼聲,被濺了一身水的時魚訕笑著從廚房探出頭,鼻尖上、睫毛上都綴著水珠,心虛又可憐巴巴地盯住季一。
一切儘在不言中。
季一無奈道:“還是我來吧。”
時魚懊惱地站在一旁,看著季一拿來工具,認真地修理著莫名其妙壞掉的機器,漂亮的手來回拿取各種零件,修理過程遊刃有餘。
“對不起……”時魚小聲地道歉,“我應該先問問你,再去洗碗的。”
季一用手腕抹去額角的汗,看見她罰站似的乖乖站在一邊,不由失笑:“不是什麼大問題,不用擔心。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房間,明天還要上學呢。”
時魚真誠地想,能遇上季一這種全知全能的完美室友,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要不是不太禮貌,她簡直想張嘴喊媽媽。
或許是季一摸清了她的口味,廚藝也愈發精進。她現在吃飯都能連吃兩碗。
想到過兩天她就要和季一一起去上學,猶豫再三,時魚還是敲響了她的房門。
門被開啟。季一穿著黑色的睡衣,濕漉漉的長髮搭在肩膀上,精緻的眉眼籠著氤氳,清透的麵板微微透著些紅,沐浴後的熱氣撲麵而來。
桂花香浸在水汽裡,淡化了它的濃鬱,清淺的香氣佈滿整個房間——那是Omega資訊素的氣息。
可惜時魚聞不到。
“有什麼事嗎?”
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時魚絞著手指,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來意:“季一,等你到了學校,我們能不能先裝作不認識?”
季一微笑:“你是怕我的Omega身份給你帶來不便嗎?”
“也不能這樣說……”時魚慌忙搖頭。
“時魚,沒關係,我理解你的困擾。遮掩我們的關係,也有利於我們在暗處查事。”
溫柔的桂花香悄悄地沾在柔軟的布料上,季一看透她所有的難言之隱,思慮周全。
“上學路上我們一起,到校門口之前我們就先分開。Omega的教室與你的教室相隔較遠,我不會刻意去找你。但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請一定用通訊器和我說。”
時魚用力地點頭,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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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離開,季一走進廁所。一邊刷著洗手檯裡殘留的血漬,一邊歎氣。
提取那份資訊素花了她不少心思。
她反覆挑選,才選到合適的人。在她曾經的暗殺名單上,A級Beta很少。掐著瀕死之人的脖子注射資訊素抑製劑,也很費功夫。徹底抹除痕跡,更是麻煩。
好在結果不錯。
季一望著鏡中人熟悉的麵孔,想到時魚天真地注視著她,說感謝她,她露出一點真切的笑容。
桂花香縈繞在鼻息間,她喃喃自語:“明天得幫她把沾了資訊素的衣服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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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慕青冇有來學校。
同時,紀朔也冇有來。
如此,昨日訓練室裡發生紛爭的兩個Alpha是誰……真相昭然若揭。
雖然校方禁止談論,可兩個S級Alpha打架的事還是暗地裡傳開了。
若之前有仇還好解釋,偏偏他們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世交,如今鬨成這樣,叫人不由想探究其中原因。
方文珠得知打架的兩個人中有沈慕青,又聯想到昨日時魚請假的時間,複雜地看向心平氣和坐在座位上學習的時魚。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最清楚那個傳聞中把沈慕青迷得神魂顛倒的Beta是誰。
“小魚……”方文珠乾巴巴地問,“這事,和你有關嗎?”
時魚筆下動作一停,平靜地說:“他們自己做出來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算她發過去的訊息起了作用。
……那又如何。
時魚捏緊了手中的筆。
她確實感到痛快。
可短暫的痛快之後,浮上心頭的是惶恐。
惶恐於紀朔居然真的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這代表著她開始利用他們的感情,也必須提心吊膽地繼續維持這種關係。
表麵上,似乎是她占據了主動權,把鎖鏈牽在手裡,小心翼翼地控製著他們的行為。可鎖鏈纏得越緊,她也被禁錮得越深。在扯著他們的同時,她也必須一寸寸加重力氣。
若有朝一日,她發現事情脫離掌控,想要鬆手逃離……這鎖鏈或許會反過來拴住她的手腳,把她囚在反噬的愛慾中,任人宰割。
時魚猛地打了個冷顫。
“滴——”
通訊器不合時宜地發出響聲,時魚按下急促的心跳,開啟訊息介麵,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發抖。
【紀朔】:你想在哪裡見麵
開弓冇有回頭箭。
她已經冇有後悔的機會了。
【魚】:明天中午,在醫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