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紀朔,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正義使者?還是……覬覦彆人女朋友的第三者。”
時魚後悔了。
被按在牆上親得掉眼淚的時候,她崩潰地想,她就不該扇沈慕青那一巴掌。
……
隨著幾個Alpha的腳步聲漸遠,時魚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緊繃的肌肉鬆懈,她疲憊極了。
想到剛剛被迫的親吻,她餘怒未消。
偏偏沈慕青再次撩撥。
剛剛時魚因為害怕蜷縮排他懷裡,揪著他的衣服,緊緊貼在他身上。想讓人主動靠近的**得到滿足,沈慕青又一口親在懷中人額頭上,讚許道:“小魚好乖。”
乖你爹個頭。
時魚忍無可忍。
被戲耍的恐慌、被強迫的憎惡,她急得掉眼淚,卻還要承受沈慕青的玩弄。
種種情緒堆積在一起,終於一朝爆發,她抬手猛地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落下,白皙的麵板上赫然留下一片紅痕,沈慕青被扇得偏過頭,睫毛微微顫動。
自此,寂靜無聲。
時魚腦中一片空白,一時被憤怒支配,衝動之後,害怕的情緒接踵而至。手掌心的灼熱提醒著她做過了什麼,她的手還在顫抖,熱意蔓延到指尖,手心發麻,心尖也發麻。
沈慕青的目光驟然暗沉下來。被人直接扇臉的羞辱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從未經曆過的,不經大腦思考,怒火幾乎瞬間湧上心頭。
可當他麵無表情地轉向時魚,看到她燃著熊熊怒焰又閃著瀲灩水光的眼眸,激起的負麵情緒如突然破開的水球,頓時傾瀉,轉為另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時魚抿著嘴,眼眶還是紅的,淚水暈在眼角,眼裡熊熊怒意如焰火。她說不出話,僵硬地坐在他懷裡,蜷起的手微微顫抖。
臉頰的熱意還在升騰,沈慕青用手抵住她的腰,凝視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臉好痛。”
“……”
時魚看不透他的情緒,不敢輕舉妄動。
沈慕青牽起時魚扇他的那隻手,低笑一聲,直勾勾地盯著她,牽到唇邊,吻上她的指節,懶散地說:“小魚,你的手痛嗎?”
“……”
他的目光太**、太熱烈,如繩索般一圈圈套在她脖子上,寸寸收緊,她開始窒息。一種異樣的恐懼蔓延,被吻過的麵板如同被火星燎過,刺得她想把手抽出來。
沈慕青察覺到她的意圖,緊緊地握著那隻手:“打人的時候不怕,打完就怕啦?”
“那是你活該。”時魚咬牙切齒,“出爾反爾,厚顏無恥,沈慕青,你怎麼不去死。”
“好吧,是我的錯。”沈慕青坦然認錯,而後又定定地瞧著她,“但是打都打了……”
手臂摟上她的腰肢,猛地一收緊,他的呼吸打在時魚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點涼意。
“再親一下也沒關係吧。”
時魚瞳孔驟縮。
她幾乎立刻要跑,可沈慕青根本冇給她這個機會。提著她的腰,起身把人抵在牆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臀,往上舉了舉。
“啊!”
肩部的骨骼磕在牆壁上,時魚吃痛地輕呼一聲,怒極望向沈慕青,視線在接觸到他俊美臉龐上一片紅印時,倏然瑟縮。
時魚不願認錯,又怕他報複,哆哆嗦嗦地試探出聲:“沈慕青……我不該打你的,你彆……”
話還冇說完,時魚就被按著後頸,強迫低下頭。沈慕青一句辯解都冇聽,咬住她的嘴唇,吮上唇珠。
“唔!”
不似剛纔的纏綿,這次的親吻更像一種睚眥必報的計較,吻得更凶、更狠。
夾在牆壁和男人的身體之間,後背硬冷,胸前灼熱,時魚最痛恨這樣的姿勢,懸在半空掙紮不得,親吻之餘,她隻能攀上沈慕青的脖子,然後……狠狠扯住他紮成馬尾的長髮。
可她扯得越狠,沈慕青吻得越深,甚至懲罰般,時不時含著她的舌頭咬一口,吃得用力。
身體箍在沈慕青懷裡,緊實的肌肉壓得她喘不過氣,時魚被親得直掉眼淚,又恨又委屈。唇舌相接的水聲不絕,纏綿悱惻。
“砰——”
推門聲驟然響起,時魚驚恐萬分地抬眼看去,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心臟被反覆蹂躪,看見來人是紀朔的時候,時魚第一反應竟然是慶幸。可如此狼狽模樣被人瞧得清清楚楚,慶幸之後,羞恥又覆蓋了所有的情緒。
她開始拚命推搡沈慕青。
沈慕青在聽到開門聲的一瞬間,就停下了動作。熟悉的資訊素逼來,他麵不改色地把懷中人放下,吻去她眼角的淚意,旁若無人般,親昵地哄著:“好啦,哭什麼。剛剛不是你先動的手嗎?”
“沈慕青。”
紀朔一字一頓,眼底蓄著即將爆發的風暴。琥珀的鬆香滿溢開來,濃香帶著緊繃的攻擊性,像是驟雨愈落前被陰霾籠罩的天空,針對性地壓向在場的另一個Alpha。
“你先離開這兒。”
青梔香氣無聲無息地包裹住時魚,不讓彆的香氣染到她身上。沈慕青整理著她被揉皺的襯衫,苦惱道:“你看,又有人亂放資訊素。不過我給你書包裡放了Alpha資訊素清潔劑,一會兒出去了去廁所裡處理一下就好。”
時魚隻想趕緊離開。
她惶惶抬眸看了一眼麵容冷凝的紀朔,想說些什麼,但猶豫片刻,還是咬咬牙拿起書包和沈慕青的筆記,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訓練室。
她身上青梔香氣在穿過紀朔身旁的那一瞬間,飄進鬆香裡,擾得他青筋暴起。
按下想拉住時魚的衝動,紀朔目不斜視,盯住仍微笑著、眼底卻帶有冷意的沈慕青。
紀朔把訓練室的門關上,然後,一步步走到沈慕青麵前。
“你乾了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宛如暴雨降臨前波瀾不驚的海麵,醞釀著即將鋪麵襲來的風浪。
“當然是和女朋友接吻啊。”沈慕青挑眉,像是不解他明知故問。
他撫了撫皺皺巴巴的襯衣,姿態散漫,又隨手扯下皮筋。
看著散落下的頭髮,回憶起時魚把他頭髮扯得生疼,他嗔怪道:“親一親就要打人,還扯頭髮。”
紀朔猛地拽住他的衣領,眼底蓄滿的陰鷙一朝噴薄,資訊素聚攏為一束銳利的箭矢,直直捅上他的精神防護層。
他說:“沈慕青,她在哭。”
在看不見的地方,Alpha資訊素如相撞的隕石,震起層層疊疊的餘波,帶著極度的攻擊性和侵略性,整個訓練室都被資訊素的氣息充斥。
沈慕青漫不經心地平視著抓住他衣領的紀朔,毫無怯色,甚至譏諷地嗤笑一聲。
“紀朔,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正義使者?還是……”
他的聲音裡也帶了狠戾。
“覬覦彆人女朋友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