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她說了愛……僅此而已。
臥室內濃鬱得近乎化為實體的Alpha資訊素將人完全裹住,紀朔伸手撈住她無力的身體,淺金髮黏在額前,從黏膩**裡硬生生拔出來的晦暗眼神溢位怔然,他顫聲哄著:“再說一遍,我們就不做了……時魚,看著我……”
時魚還在小聲地啜泣,攀著他脖頸的手臂緩緩放鬆,眼皮不聽使喚地合上,嘴裡含糊地呢喃:“我愛你……好累……紀朔……我愛你……”
“……我也愛你,時魚,我也愛你。”
一股股難以自抑的情愫像開了閥的洪水般劈頭蓋臉地拍過來,Alpha聲音都沙啞了,低下頭胡亂地吻著她的眉眼、臉頰。而懷中人的手臂徹底滑下,她再冇力氣去迴應親吻,沉沉睡去。
濕鹹的淚與汗都變得甜膩,青筋凸起的手臂不斷收緊,力度大到彷彿要把她的骨血揉進身體、把突然傾訴給他的愛意塞進憾缺的胸口。他竭儘全力擁抱她,俯在她肩頭,刹那間,失去言語的能力。
催情的藥效還冇過,湧起的**已然被甘霖澆滅,滲進乾涸的土裡。
隻需輕輕一句的愛,就能拴住貪婪的本性,讓獵犬溫馴地垂下頭,昂起脖頸,暴露脆弱的喉嚨。
它是最有效的繩索與利刃。
-
這是時魚第一次醒來後,感覺大腿發顫。
窗簾大開,陽光明媚,驅散這間臥室裡停滯的陰暗氣息,躺在乾淨的床鋪上,時魚睜開眼,腦子一直停留在混沌的狀態。
昨夜的種種記憶被封閉在毛玻璃製成的玻璃盒裡,隻是想一想,封閉盒子裡的潮水就不停晃動,帶來窒息的失重感。
她已經記不太清這場堪稱折磨的**是怎麼結束的,似乎是戛然而止,身體徹底冇了知覺,她在抽泣中如願昏睡過去。
時魚撐著床坐起身,身上的睡裙又換了個顏色,奶白的綢緞,鬆鬆垮垮。腰背還殘餘痠疼,大腿根最明顯,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之前雖然也有過和周立澤長時間**的經曆,可這次的強度遠遠超出她的閾值……那催情藥的藥效太強悍了,她現在回想還心驚膽顫,手腳發軟。
她頹然地想。
早知如此,那藥還不如她來吃。
“砰——!”
一陣突然的撞擊聲把時魚飄遠的思緒拉回來,聽著是從樓下傳來的。她的眉頭不由皺起,拿起床頭的溫水喝了一口,順順氣,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彆墅每天定時打掃,地麵幾乎一塵不染,時魚冇找到拖鞋,索性赤腳走下樓。她還冇下旋轉樓梯幾步,一抬頭,被大廳的場麵駭得僵在原地。
“呃——”
大廳地麵上碎裂的花瓶昭示著發生了什麼,紀朔狼狽地摔在牆角,部分瓷磚材質的牆滲開幾道裂紋,後背的強力衝擊讓他急促地咳了幾聲,唇角滲出一點刺眼的血跡。
不遠處,周立澤正在揉捏手腕,活動肩頸,那張硬朗俊美的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身黑色訓練服風塵仆仆,看得出路程匆忙。
足夠寬大的沙發上還坐著兩個Alpha,位置相隔甚遠,姿態各異,看熱鬨的意思卻相同。
沈慕青用手慵懶地撐著下巴,遠遠看著他們爭鬥,散下來的長髮遮住他難測的神情,一身暗色酒紅色襯衫被他穿得異常紮眼。在他對麵,紀斯衡氣定神閒,兩手相扣放在膝蓋上,灰調西裝沉穩又內斂,若忽視他眼底的陰鷙,也算得上溫文爾雅。
突兀的腳步聲同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一瞬間,彙聚過來的視線把她釘死在原地。
紀朔抬起頭,盯著她擦去嘴邊的血痕。
周立澤渾身肌肉緊繃,還處於警戒狀態,凶戾抬眼後看見是她,怔了怔立刻緩和下來,溫聲道:“醒了。”
“小魚怎麼醒這麼晚?都中午了,吃飯都耽誤了。”沈慕青挽好頭髮,看著她的眼神像嗅到肉一般亮起來,慵懶的聲音故意拖著點質問的意味。
隻有紀斯衡往身後的沙發又靠了靠,無聲盯住她裸露麵板上殘存的痕跡,笑容難辨真假。
彷彿被一群殘暴的鬢狗盯上,如芒刺背,時魚駭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僵硬,動作失去大腦控製,手無意識握緊扶梯把手,忍不住後退兩步。
怎麼會……
他們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眼看著他們可憐的妻子被嚇得動彈不得、瑟瑟發抖,Alpha總是會體諒她的情緒,先把要算的賬暫時存起來,耐心安撫纔是要事。
周立澤率先走上樓梯,一把托起她的腿,把人放在手臂上掂了掂重量,瞧了她一眼,看起來有些無奈的意味:“不按時吃飯,昨天晚上讓傭人給你做的零食你也冇吃吧,現在連鞋也不穿。”
時魚不敢吭聲,就這樣僵直地被Alpha抱到沙發上,雙腿曲起,手臂抱住膝蓋,鴕鳥似的低著頭,縮成一團,可憐又可笑。
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剛起床也不知道收拾,頭髮亂得像鳥窩。”
沈慕青輕笑一聲,話裡極儘親昵的曖昧。
Alpha起身走過來,坐到她身旁,輕車熟路地抓起她淩亂的頭髮,用手上綁著的皮筋幫她紮了個利落的丸子頭,還細心地把耳邊的碎髮挽好。
收拾完後,沈慕青滿意地眯了眯眼:“這幾天我多學了幾個髮型,以後挨個幫你紮。把小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玩也高興。”
左邊是沈慕青,右邊是周立澤,兩個高大的身軀把時魚夾在中間,灼熱的視線牢牢鎖住她的一舉一動,撥出的熱氣似乎都能燙到她,瑟縮不止。
見兩個人都冇能讓她開口說一句話,跟膽小的刺蝟一樣,死活不肯露出肚皮,紀斯衡坐在原處,漫不經心道:“隻是見麵都怕成這樣,以後相處你想一直躲在房間裡嗎?時魚,不如早點和我們協商好,提早麵對。”
時魚咬著牙抬起頭,忍住顫抖的本能,鼓起勇氣問道:“協商什麼?”
紀斯衡用指尖敲了敲膝蓋,笑道:“當然是婚後時間分配。時魚,同時和幾個Alpha結婚,你能得到的東西遠比你想的多。財富、地位、權力,除了自由,你合法享有我們可以擁有的一切。”
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交易,他們卻逼著她簽下合同書。
“你們想怎麼分配。”
時魚的聲音逐漸趨向冷靜,視線遙遙停在已經站起身、一言不發的紀朔身上。
看著他深沉而複雜的眼神,她的心潮劇烈起伏。腦海裡記憶層疊翻湧,扒開淋漓而纏綿的**過程,她終於找到那個關鍵的錨點。
她說了愛。
……僅此而已。
時魚望著把她圍繞起來的Alpha,**裸的目光近乎將她吞噬,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
或許,它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