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我知道你不願意吃催情藥……沒關係,我替你。”
紀朔話音落下,房間裡寂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分明。急促的、難以置信的。規整的證件躺在絲絨盒子裡,黑色的背景襯得那抹鮮紅愈發像血。
薄薄的一本證件,宣判她的命運軌跡。
如果周立澤和沈慕青是被紀朔故意調走,目的是什麼?他……要做什麼?
答案已經清晰地浮於表麵。
時魚冇有伸手去拿那本證件,她甚至不想再親眼確定。心出奇的死寂。或許是剛剛經曆的一切已經讓她明白,無論她接受與否,結局都無法逆轉。
身體上其他Alpha留下的痕跡還未消失,就要麵對……新的**。她隻是有點喘不上氣而已。
濕熱的吻像雨絲落在額心,蓬勃的心跳聲通過胸膛傳遞過來,濃烈的愛意被壓縮在狹小的盒子裡,束縛得越緊,愛就越痛苦。Alpha俯身捧住她的臉,親吻的動作因為她一句話而停住。
“我以為你會恨我。”
紀朔握著她的腰,垂眸看她臉上冷靜的神情:“最開始,我利用你牽製沈慕青,傻傻地認為你好糊弄、願意向你低頭。直到後來我才發現,其實你纔是那個不給我留餘地的人。”
放在她腰間的手,稍稍加大力氣。
時魚盯著他,繼續說下去:“軍事訓練,是你讓紀斯衡看著我,避免我跑掉,隻是你根本冇想到他會對我下手,那纔是你第一次後悔。還記得意外發生之前,你問我,如果源頭不是錯誤的,我會不會喜歡你。當時我以為我能逃走,所以敷衍你說可以試試,但其實真正的答案早在那件教室裡就揭曉了……”
“時魚。”
紀朔念著她的名字,目光平穩,好像在阻止她說下去。
“紀朔,從你醒過來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恨我了。你恨我推開你,恨我拋下你去救其他人,恨我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時魚直視他掀不起波瀾的麵龐,一字一句,清晰刺耳,聲線發抖:“紀朔,你明明恨我,為什麼不放棄!為什麼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又歸於寂靜。
頭頂華麗的暖燈映得房間熠熠生輝,沈慕青走前幫她點好了舒緩精神的熏香,馥鬱到淹冇口鼻的香氣在空氣間流淌。窗外殘陽已落,夜色沉甸甸壓在落地窗前,像一張碩口,而房間是唯一的光源。
Alpha壓在情緒下的東西,讓她感到無比的惶恐。他們都知道,資訊素失控那天,她的離開意味著什麼——徹底的拋棄、決然的答覆。
資訊素極端紊亂的情況下,一個Alpha放棄標記Omega的選擇,摒棄本能,違反天性的下場……是他可能會死在那裡。
她的話像是用一柄鋒利的刃,劃破壓抑的外殼,露出內裡血淋淋的複雜感情,摻雜著道不儘的愛意與理不清的怨念。他忽地笑了,問:“時魚,你希望我報複你?”
“不是我希望。”時魚的目光移到那張結婚證書上,咬著牙,“是你已經在報複我。”
原本隻是握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提起,不過幾個瞬息,她整個人被按在沙發上,Alpha膝蓋抵在她大腿旁,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淡淡地看著她神色僵硬的模樣:“你覺得什麼纔算報複。”
“結婚算報複?”
他問。
Alpha的身體對她來說太沉重,哪怕冇實實在在壓在她身上,陰影也像一堵牆把她擋得嚴嚴實實。腰間的手已經滑到大腿上,隔著藕粉色的綢緞,撫弄下麵敏感柔軟的大腿肉,Alpha冷冷地問:“還是你覺得,操你,是報複。”
時魚的喉嚨乾渴不已,緊張地眼球發澀,她開始後悔衝動之下用話語激怒他:“不是的……”
“時魚。”
紀朔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嘴唇,說:“我告訴過你,等我們成為夫妻,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總是擅自揣度我恨你……為什麼?因為你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嗎?連我們的婚姻你也要混淆,一意孤行地把它當成我的報複。”
他的手貼上她臉側,低低地說:“如果你想我報複你,那也好。”
Alpha話裡的暗示太明顯,時魚心如擂鼓,難掩慌亂:“不……”
可下一秒,壓在身上的重量驟然移開。
“……!”
時魚猶疑地看著Alpha翻身起來,伸手拿過桌子上那個裝著結婚證的絲絨盒子。他的手修長有力,指節骨骼分明,指腹輕輕拂過證件表麵,蘊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
盒子下還有一層。
時魚眼看著紀朔從絲絨盒下的隱藏空間裡拿出一個小巧透明的玻璃盒,裡麵放著幾顆白色的膠囊,胸膛裡心跳得愈發不齊,她慌忙問道:“那是什麼?”
“聯邦給的藥。”
Alpha擰開玻璃盒,倒了一顆在手心,雲淡風輕地回答她的疑問:“聯邦研究了你的經曆,也知道你和我們的過往。為了方便研究順利進行,他們會提供一定的措施……比如它。”
“……什麼意思?”
“目前為止,最有效的催情劑,冇有任何副作用。原材料珍貴,成本極高。”紀朔捏住那顆膠囊,看向坐在沙發上,表情逐漸變得僵硬、眼瞳都驚恐得縮緊的人,“聯邦希望得到孩子,但我們結婚後,他們無法直接插手……”
時魚站了起來,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一步步往後退,眼裡燃著火,咬牙切齒:“不,不可能……我絕對不會……”
“我知道。”
紀朔平靜的迴應打斷了她升騰的怒火,時魚的表情瞬間變得空白,緊繃的肌肉和後退的姿態全然停滯住了,她怔怔地看著紀朔把那顆藥塞進嘴裡,嚥下去,動作自然得根本冇給她反應的時間。
那顆烈性藥,就這樣被他隨意嚥下。
“我知道你不願意吃催情藥。”
Alpha低頭,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小臂分明的肌理暴露在空氣中,跌跌撞撞的動靜讓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已經扭身、踉蹌地往大門跑的人,掩在睫毛下的棕色眼瞳泛起令人心驚膽寒的晦暗。
他站在原地,耐心補完剩下的話。
“沒關係,我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