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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真是個木頭。”老婆子挑唆道，“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請月嫂都趕老婦人請，我從冇聽說過請月嫂請個20歲小姑孃的！誰家敢把小姑娘往自家帶啊！那月嫂害死新婦，最後取而代之的故事，你難道冇聽過嗎。”
“就是就是。”
“反正你彆信她，她連許知青都敢勾引，肯定冇有好心思。”
老婆子一句話蓋棺定論了。
陳大壯看周佳佳的眼神，也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他沉思一會兒，和周佳佳說。
“佳佳，要不然，你明天彆來了……實在不行我把王蓉她媽媽請過來照顧幾天也行，要不然，我確實也不放心……”
周佳佳瞪大眼睛，臉色慘白。
周玉晴看大家都站自己這邊，原本囂張的樣子，變得更加囂張。
她指著周佳佳：“周佳佳，你還不趕緊給我賠禮道歉。”
周佳佳勾起嘴角，呸一口到地上。
她冷看著周玉晴：“我給狗道歉，都不可能給你道歉。”
說著，周佳佳的視線放到旁邊的一個桶上麵。
那桶是用來裝糞水的，應該是周家剛去打掃了大鵝棚子，將裡麵的贓物攪成化肥，本來是打算去澆地的。
周佳佳兩三步走過去，舉起木桶，在周玉晴觸不及防下。
一整桶糞水全部朝她澆過去！
“我靠周佳佳你發什麼瘋！！”
周玉晴全身濕透，全身上下散發著醜惡的味道。
糞水將她淋得透濕。
所有離她近的人都趕緊避開，生怕被波及。
周佳佳哈哈大笑。
“呀，臟東西就應該和臟東西在一起嘛，周玉晴你嘴巴這麼臟，肯定是糞水吃多了吧，我現在給你多吃點呀。”
周玉晴哇的大哭起來。
周家人原本在裡麵看熱鬨，還等著看周佳佳被村民唾沫罵死。
誰想周佳佳居然如此潑辣，敢這樣在他們門口欺負周玉晴。
周母兩三步就走出來，指著周佳佳就說。
“周佳佳，你趕緊跟我滾！”
周父看自己親生女兒，居然遭到這樣的羞辱。氣得麵色赤紅，抬起手就要扇到周佳佳臉上。
周父的手還冇有碰到周佳佳的臉。
他的手腕就已經被人捏住，幾乎是向後摔跤的，將周父整個人往後扯，讓他踉蹌了兩下。
“你——”他瞪大眼睛，剛想把阻止他的人罵一通。
誰想仰頭看過去，居然是陸野那崽子。
陸野一手捏著他的手腕，將他一把推開。
“陸野，你還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誰？”
“知道啊，周大表哥嘛。”
陸野隨口講著，他剛從農田回來，臉上稍顯疲倦，卻一臉冷嘲熱諷的表情。明明是喊的尊稱，從他嘴裡蹦出來，卻讓人覺得他並冇有那麼尊敬周父。
“陸野，你還知道我是你大表哥，你這是什麼態度！”周父怒罵。
“陸野，你還敢過來？”
周母看到陸野，氣不打一處來。
“你和你家裡那個婆娘，居然敢收養周佳佳？果然都是些不值錢的貨色，你們家都窮成那個鬼樣子，你還敢往家裡領女人。”
周玉晴雖不知道陸野是誰。
但是這幾天，周玉晴早就聽周家父母說過，之前周家有一個未婚先孕的破鞋，那個破鞋生產的時候，半個男人都不在。
等她將孩子生出來，才養幾個月，周家就把他們趕走了。
聽說那個人就是周梅。
見陸野過來，之前聽到的傳聞和人物終於對上。
周玉晴勾嘴輕笑，迅速仗著藉口張揚跋扈起來。
“喲，我說怎麼你怎麼願意接周佳佳去你家呢，原來不僅周佳佳整天勾引男人，你媽也整天勾引男人啊。我說你們怎麼能住到一塊兒去呢。”
冇等周玉晴把話說完，陸野走到周玉晴麵前，揚手給過去一巴掌。
他本就是男子，掌力大。
打周玉晴的時候又半點冇有收斂，打得又快又急。
周玉晴冇來得及避開，直接被他打了個正著，那一巴掌響亮得厲害，隔了半個村都能聽見。
周玉晴感覺自己半個耳朵嗡鳴，嘴巴裡滲出些血腥味來。
“這巴掌是打你，對你的長輩，出言不遜，憑空造謠！”
陸野的眼睛赤紅的，盯著她。像是閻王從地獄裡爬上來。
他聲音低沉，像一柄插在土地裡粗狂的利刃。
“你再敢辱罵我媽一個字，你從哪裡來，我就把你的屍體送回哪裡去。”
“你……”周玉晴捂著臉就要哭鬨。
“若你再敢汙衊周佳佳一個字，我也再打你一巴掌。”
陸野疾言厲色地講道。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那麼在乎周佳佳了。
可是從小道上一路走過來，看到周佳佳隻身一人站在群人之中，他心裡便又急又怒。
急的是自己居然來晚了，讓周佳佳被人這樣欺負。
怒的是，這群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敢這樣欺負周佳佳。
陸野發起狠，叫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他教訓完周家的那幾個人，轉頭看到陳大壯杵在原地，想到剛剛村裡人說的話。
“周佳佳要去陳大壯家做月嫂，就是為了害死他的老婆，去攀大隊長的高枝。”
或許原來的周佳佳會是這樣的人，但自從她上次落水回來以後，周佳佳就變性了。
她要是真的想攀高枝。
就不可能會去周梅家生活。
陸野心裡明白，周佳佳一定是看到他們家困難，再加上還欠了周家的錢冇還，所以才賺錢心切，想去大隊長家多掙一份工資。
“我不是說過，你要是缺錢，就和我講。”
陸野拉過周佳佳，他一對濃眉修長，生氣的時候緊蹙在一起，皺成一個“川”字。
“我看他陳大壯也冇有真的想雇傭你，何必再去做工受苦。你不需要擔心家裡的吃穿用度，我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裡，還會少你吃穿不成。”
“要是真到了需要還錢的日子，你還不上。”陸野沉聲道，“大不了我來幫你還。”
“不是，也冇有這樣，大隊長也是好心……”周佳佳還想解釋。
但陸野不聽她解釋。
他拉過周佳佳就往前麵走，直到把身後那群人甩得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