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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多了很多女孩子，叫她們去豬圈裡喂菜都不願意，特彆是那種見過世麵的，更是一心嚮往外頭跑，滿腦子都是嫁給縣裡知青當媳婦，巴不得一飛沖天當鳳凰。
王榮一邊想著，一邊多看了周佳佳幾眼。
看她眼眶又紅又濕，瘦瘦的身子明顯營養不良。
王榮長歎一口氣：“你彆難受了，我老公就是開荒隊的，我明天就和他去說，還和大隊長去講，我定給你分一塊好田地，讓你能多賺些工分。”
“那就謝謝嫂子了。”周佳佳笑著拍王蓉的手背。
在王蓉家做好晚飯，幫王蓉換了身衣裳，周佳佳拿著王蓉送給她的半罐子紅糖往家裡趕去。
從大隊長家走到周梅家，幾乎是完全經過整個若水村的。
特彆是周家那塊地，簡直是必經之路。
周佳佳心裡還琢磨著等她拿到地了，要在荒地裡種什麼食物。
正這樣想著，周佳佳低頭往前直走。
走到一半才發現今天村裡小道上，圍滿了許多人。
等周佳佳走過來之後，圍在村邊的人全都將視線投在她身上，遠遠的一塊石頭上，周玉晴端著一碗炒豆子，眉飛色舞的講著話，旁邊幾個老婆子還跟著她應和。
細聽過去，可不是就在講她周佳佳麼！
“我跟你說，你們是不知道那周佳佳多會勾人，之前才勾搭許知青呢，你看她現在，天天往大隊長家跑！”
“誰不知道大隊長家的兒子們都是青年才俊，那都是以後能到縣城裡當大官的人，現在她周佳佳，知道許知青冇戲了，就開始找彆的男人！”
“是啊是啊，我也看最近幾天，周佳佳下午都不做工，都去大隊長家。也不知道在大隊長家乾什麼呢！”
“昨天她還從大隊長家提了兩隻雞。”
“我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真是賤蹄子！”
“她今天能勾引許知青，後天勾引大隊長家，明天就能勾引你們家的漢子！”
周佳佳心裡原本挺高興的。
誰想這些汙言穢語灌進耳朵裡，一下子叫她難受起來。
明明她勸自己，不應該和這些村民計較，可是壞話就是壞話，說得這樣嚴重的壞話，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冇辦法保持神色平常。
她感覺心臟揪疼的，像是根針刺在心坎上。
刺痛過後，一股怒火從心底裡熊熊燃燒起來，燒得越來越旺。
周玉晴和那些老婆子，明顯是看到她來了，但也完全冇有收斂，反而越發張狂起來。
“我之前聽算命的師傅說過，像周佳佳這種長相，就是經典的狐狸精麵相。”
“對對對，而且還是天煞孤星的剋夫命。”
“何止剋夫，她誰都克，不像我們玉晴，那都是旺夫相，周佳佳在周家那二十年，周家多苦啊，你看周玉晴一到周家，他們家連自行車都買上了！”
自行車也就最近幾年纔開始製造，周佳佳還在周家那會兒，自行車連造都冇造出來呢，他們在這裡瞎起什麼勁兒。
而且那是周玉晴買的自行車嗎？那是人家許知青之前的自行車，磨壞不要了，被周玉晴求著拿回家裡的。
她們這嘰嘰喳喳的聲音。
真是瞎子說書——、一派胡言！
周佳佳緩緩蹲在地上，在土黃色的泥巴地裡找石頭。
這塊太小了，不行，這塊太圓了，也不行。
嗯……這塊剛好。
又大又尖銳。
周佳佳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石頭，揚手就朝周玉晴砸過去。
她力氣出奇的大，如此大一塊石頭，正正好砸在距離周玉晴腦袋半公分的地方，從她背後炸開，發出碰——的巨響。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周玉晴更是神情恍惚的盯著周佳佳。
完全不知道這小賤蹄子發什麼瘋呢！
周佳佳冷笑，她臉色冷白，瘦瘦小小的身子，卻嚇得人不敢抬頭看她。
“周玉晴你在說什麼屁話？造謠造的這麼開心，我看你是活膩了吧。你信不信，你再講一句，我把你頭皮都給你撕下來！”
周佳佳從來冇有說過這麼臟罵人的話。
之前在若水村，周佳佳從來都乖乖巧巧，非常聽話懂事。
周玉晴之前欺負周佳佳的時候，周佳佳也是總道歉，從冇有動過手。
不是，她哪裡來這麼大力氣？
她居然還威脅自己，說要把自己頭皮撕下來！？
周玉晴捂著剛剛石塊擦過去的地方，氣得胸口不停起伏。
她雙眼瞬間濕紅，嗚嗚嗚的開始哭，指著周佳佳就說。
“你看看，你看看，還說她不是妖怪！她不隻是妖怪，她是厲鬼！她繼續在若水村，是要把我們都殺死的！”
“把周佳佳趕出去，把周佳佳趕出去！”
“不能讓周佳佳繼續留在若水村！”
村裡老婆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幾個年輕的新婦也跟著起鬨。
事情鬨得越來越大，估計是有人看到這邊亂得厲害，開始往大隊長家通風報信。
大隊長家的大兒子——陳大壯，聞聲趕了過來。
他一來，自然也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他趕緊和周圍人解釋。
“不是不是，冇有你們想的那樣，周佳佳去我家，那是去給我家媳婦王蓉，伺候孕期的！”
“那兩隻雞是怎麼解釋？”
“那是周佳佳想自己試著養雞，所以我爹借給她的。”陳大壯說著，哎喲哎喲歎氣，“你們這都誤解成什麼東西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哎喲，陳哥兒，你可彆被這個狐狸精忽悠咯！”村裡的婆子尖聲怪氣，指著周佳佳說，“你可彆真的以為她是去給你媳婦伺候孕期的，她保準是想偷偷害你媳婦，叫你媳婦流產呢。”
陳大壯聽到這話，原地愣住，他還從冇往這方麵想過。
老婆子見他聽進去，又繼續和他講。
“你看周佳佳，她一個小姑娘，要賺那麼多工分做什麼呀。換而言之，就算她能賺工分，賺的能有你們這男人多麼？她就算給十個人伺候孕期，那也冇有你們賺的多吧。”
“我看她就是想害你媳婦，然後趁機上位，去吞你們大隊長家的財產呢。”
“就是就是！”
“冇，周佳佳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周佳佳挺好的，她還給我媳婦做湯吃……”陳大壯還在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