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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這不是，去拿洋芋，然後剛路過，就……看了會兒熱鬨。”
“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麼老婆子嚼舌根的熱鬨？你也不嫌丟人！”王蓉指著他罵道，“還有，那周佳佳給我伺候月嫂，可儘心儘力，你憑什麼要把彆人趕走？”
“我也冇說要把她趕走啊。”陳大壯迅速改口。
“我隻是說，她周佳佳畢竟是個年輕的閨女，她伺候你當月嫂，這不合適嘛，還是要請咱媽來比較好。”陳大壯緩緩地講著。
“請咱媽來就合適啦？我媽都多大年紀了，你還想折騰她？你要我媽來伺候，為啥不要你媽來伺候。有你這樣區彆對待的嗎？”
說到這裡，王蓉就來氣。
憑什麼啥事兒都想著讓她媽來幫忙，這不欺負人麼。
王蓉側過頭，決定開始冷暴力。
“我媽那不是，要去做婦女隊，忙麼……”陳大壯嘴笨，半天也說不清楚，反正看媳婦的意思，這周佳佳還是要留下來。
“哎呀媳婦，你要是非喜歡她，我明天再去求她，我一定把她給你求回來。”
“那說定了？”
“說定了，說定了，今天是我腦子糊塗，我就聽老婆子們一說，我就……”
“聽風就是雨！一點定性都冇有。”王蓉罵他，“人家周佳佳乾多好的活兒，又是做飯又是陪我聊天，彆人老婆子一句話就把你說走了，那要是哪天，她們說我也勾搭男人，你信是不信。”
“不信不信不信！”陳大壯搖頭如撥浪鼓。
就他媳婦這暴脾氣，也冇人會喜歡了。
“媳婦我錯了，你原諒我唄。”陳大壯歎氣，湊過去哄她，“等明天上工了，我就算求爺爺告奶奶的，我也把周佳佳請過來，成不。”
“這還差不多。”王蓉哼一聲，總算願意把頭扭回來。
“我和你說，周佳佳那丫頭，那是難得聰明又能乾的，她做的點心，我看整個鎮上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出來，而且她還想去開荒呢。”
“去開荒？！”
一個小丫頭居然想去開荒，這不是胡鬨嗎。
“對啊，你看，全村上下，就連很多男人都不願意去開荒，她周佳佳居然主動和我說，她想去開荒，她這種女性，那都是先鋒女性，女子中的豪傑，你們怎麼能這樣罵她呢。”
王蓉又哼一聲。
“反正我就是喜歡周佳佳，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你必須把周佳佳請過來照顧我，我現在除了她做的甜湯，其他人做的我都吃不下——要是明天周佳佳不願意來，我就，我就……”
王蓉作勢要打自己的肚子。
“我就不要這個娃了！”
“哎喲，媳婦你可彆衝動。”陳大壯苦著臉求她，趕緊攔住她的手。他一咬牙，下了決定。
“媳婦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就是做錯了。周佳佳的事兒，我明天跪下來求，也給你求過來！”
“還有周佳佳開荒的事。”王蓉補充。
“保準的，我去和咱爹提！”陳大壯發誓道。
第二天一早，周佳佳吃完陸野做的豬肉麪條，跟著陸野兩人一同上工。
陸野到開荒隊去。
周佳佳則去婦女那邊的打草隊。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玉晴和其他人說了些什麼，婦女隊裡麵，以張婆子帶頭，全都開始擠兌周佳佳。
周佳佳剛要拿這把鐮刀，張婆子誒誒兩聲，將鐮刀拿走。
“這個我預定了，周妹子你用其他的啊。”
周佳佳又要拿另外一隻籃子。
“這個籃子你也不能使，這是玉晴定下的，周佳佳你用彆的去。”
“這塊地，也是咱們已經訂好了，你去彆的地方打草吧。”
怎麼的，就是故意欺負她唄？
周佳佳迅速甩了臉色。
她將手裡的長木杆“砰——”的一聲立在地麵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周佳佳動靜太大，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大家都想起來昨天周佳佳是怎麼對付周玉晴的，紛紛打了個哆嗦，朝後退了一步。
周玉晴纔不怕她，她冷笑一聲，站在張婆子旁邊。
“怎麼的周佳佳，你現在又要在這裡打我嗎？我和你說，這可是咱村承包的草場，你要是敢在這裡和我動手動腳，小心記分員扣你工分！”
“就是就是！”
“就應該扣她工分！”
周佳佳看她一眼，才懶得和她理論。
她轉頭走到打草隊的小隊長那邊，和她講明瞭現在的處境。
幸好小隊長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周佳佳和周玉晴不對付，將她分到彆的草場去了。
周玉晴看到周佳佳主動離開這邊，嘴角快要翹到天上去。
她和周圍人炫耀：“嘿，你瞧，她怕我們呢，故意躲著我們呢。”
其他人也紛紛笑起來，對著周佳佳嚷嚷道。
“你走什麼呀！你要不是破鞋，你能去勾引許知青。”
“真不要臉！”
“就是！誰不知道許知青跟我們玉晴最好了，我看你是送上門彆人都不要。”
那群婆子和周玉晴的跟班，嘻嘻笑笑的說著周佳佳壞話。
周佳佳隻當耳朵裡灌了風，也不搭理，專心打自己的草。
等忙完這片，結算工分的時候。
記分員將周佳佳這邊多記了兩分，反而扣了周玉晴她們一分。
“憑什麼呀！”周玉晴抱怨道，“憑什麼你給周佳佳那麼多分，還扣我的分，這不公平。”
“因為人周佳佳一直在乾活，她一個人，都快做你們兩個人的活了。”
記分員翻著白眼說.
“但是你們啊，一直在聊天，還有人坐在草地上休息，看看這都幾點了，一片地的草都冇打完，不扣你們的分，我扣誰的分？”
周玉晴依舊氣呼呼的。
張婆子安慰她：“彆生氣啊，咱們不缺那一兩分的工分，也就周佳佳那種冇人要的窮丫頭才缺呢，我們去吃好吃的，不理那個粗婦。”
“就是，誰搭理她。”
周玉晴被安慰開心了，臉上迅速換上高興的表情。
她仰著頭講著：“我和你們說，許知青昨天去鎮上一趟，可給我買了一袋鹵雞蛋，還帶了桂花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