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又補充：“嗯，衣服褲子大點沒事——村裡人大都長定個子了，不過總想著自己大點好，這是小時候父母養他們養成的習慣，咱們農村的都這樣”
“大隊長我知道不僅農村這樣我們城裏也這樣，小時候我娘就總給我挑大幾碼的。”
這時，鄭妍妍蹦蹦跳跳地跑到王二狗身邊，開心地說：“王爺爺，謝謝您！您竟然還給我們知青買衣服了！”
王二狗笑道：“就沖你們喊我一聲爺爺，我也得給你們買！行了丫頭，快去幫忙分衣服吧。”
趙柔走到王二狗身邊，小聲問：“爹，這麼多衣服，孩子們也有嗎？”
王二狗點點頭：“有是有，不過長城服裝廠那邊沒有這麼小的尺碼，你到時候組織大隊的婦女，給家裏孩子改改大小，再在衣服胸口綉上‘柳家村大隊’，這樣也整齊。”
“明白了爹，我這就去組織人——大夥都有孩子在學校上學，指定樂意幫忙。”
“那必須的！誰要是不樂意，我大嘴巴子扇他！”王二狗說得霸氣，逗得趙柔笑了。
下午，王二金穿著新衣服，美滋滋地來到王二狗家，一進門就說：“麼弟，你看看，穿這衣服就是精神！我以前就想要一套，看著就神氣——咱們中國人，就該穿這衣服！”
王二狗給大哥遞了一根煙，心裏清楚：要是換了別的衣服，以大哥的性格，指定捨不得穿。以前條件差也就算了，現在日子好過了，元文媳婦給他買了一套衣服，他都藏在衣櫃裏，連自己閨女給他買的也捨不得穿。
“哥，這次咋捨得穿了？我可聽說，元文媳婦發了工資和票據，立馬給你買了一套衣服，十幾塊錢，差不多是她半個月的工資了。”
提到這事，王二金就有些得意——他早就拿著那套衣服到處顯擺過了，就沒在王二狗這兒顯擺，誰讓自己弟弟的閨女、兒子總給弟弟買衣服呢。
“哎，那丫頭就是亂花錢！我一個老頭子，穿那麼好的衣服幹啥？那點錢攢著給孩子們買吃的、買文具多好？”王二金嘴上這麼說，臉上卻藏不住笑意。
王二狗故意逗他：“哥，那來淑給你買的衣服，你咋不穿？你看二姐都穿上了，你要是不穿，給我算了，反正我穿也合身。”
王二金抽了一口煙，沒好氣道：“你穿個屁！那是我侄女給我買的，我摸著都開心，哪捨得穿？要是弄壞了，我不得心疼死？不過你這老小子從小就愛糟蹋東西，瞧瞧你身上這衣服，還是元梅給你買的，都穿得皺巴巴的，一點不知道愛惜。”
王二狗嘿嘿一笑——原本想教育教育大哥，沒想到反被大哥教育了。他又問：“那哥，你這身解放裝，咋就捨得穿了？”
王二金瞪了他一眼：“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別整天問些有的沒的，小心我收拾你！”
就在這時，王元嫻晃悠悠地跑了出來，跑到王二狗和王二金身邊，捂著自己的小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阿爺，你看見小妹了嗎？”
不等王二狗開口，王二金臉上的嚴肅就消失了，立馬露出慈愛的笑容，抱起小丫頭：“哎喲，我的小孫孫！你阿爺眼睛瞎了，沒看見小妹，來，大爺爺陪你玩，咱們一起找小妹！”
趙柔出來找閨女，沒看到人，隻看見公公在牆邊抽煙，好奇地問：“爹，來嫻呢？”
王二狗指了指門口：“被你大伯拐走了，放心，晚上元武會把她送回來的。”
趙柔微微一笑——她知道大伯王二金一直想要個女兒，沒成；後來想盼個孫女，也沒成；到了重孫輩，還是沒盼來女孩。記得自己剛嫁過來時，大伯就經常往家裏跑，總愛找王來淑聊天，對這個侄女格外親。
家裏除了老爹王二狗，跟王來淑關係最好的就是大伯了。當初自己生王元嫻的時候，大伯特意跑過來，抱著小丫頭喜歡得不行，嘴裏還一個勁唸叨“終於有個小姑娘了”。反觀大伯家的堂哥王來米，就總被大伯唸叨：“連個孫女都不給我抱，白養你了！”
傍晚放學，王元青帶著王元立、王元燕、王元玉三個小傢夥回來了。幾人在屋裏晃了一圈，沒看到王元嫻，王元燕跑到王二狗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問：“爺爺，小妹去哪裏了？屋裏也沒看見她呀。”
王二狗故意逗他們：“小妹被你們大爺爺買走啦，以後不回來了。”
四個小傢夥根本不信，王元青叉著腰說：“爺爺，您又騙元燕！我們這就去大爺爺家，把妹妹接回來！”
說完，四個小傢夥一溜煙跑向王二金家。
沒過多久，王來順也回來了，沒見到閨女和侄子侄女，好奇地問：“媳婦，咱閨女和元青他們去哪了？今天我發工資，特意給他們買了糖糕和蜜餞。”
趙柔笑著解釋：“都去大伯家了。下午大伯過來炫耀新衣服，順手把咱閨女抱走了；元青他們回來沒見著小妹，問爹小妹去哪了，爹跟他們說‘賣給大伯了’，幾個小傢夥不信，說要去把妹妹接回來——不過按這時間，他們說不定已經在大伯家蹭上晚飯了。”
王來順聽了也笑：“這倒是好，連飯都不用回來吃了，全搭到大伯家了。”
王二狗在一旁聽到這話，開口道：“老二，一會兒你拿瓶酒去你大伯家，把他們幾個接回來。別總麻煩元武送，再這麼折騰，都沒時間找物件了。”
“嘿嘿，爹，我知道了！”王來順笑著應下。
晚飯過後，王來喜和王來順兩兄弟一起去王二金家接人。
回來時，王元青懷裏還抱著一小罐醃菜，小心翼翼的生怕灑了。
王二狗打趣道：“哎呦，大孫子，去你大爺爺家吃一頓就算了，怎麼還帶東西回來？這點跟你爹一模一樣，走到哪都不空手！對了，你爹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王元青放下醃菜，解釋道：“爺爺，大爺爺讓我爹留下陪他喝點酒，來米叔和來田叔也在，說要跟我爹嘮嘮嗑。”
李雪在一旁抱怨：“小的們回來了，大的又被留下了，父子仨，就沒個省心的。”
王二狗卻笑著擺手：“這已經很好了！要不是有這幾個小，老二說不定也得留在那兒喝到半夜。”
王來順站在一旁，聽著老爹的調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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