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夥聽我說兩句。”王二狗的聲音不算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我知道大夥家裏都困難，糧食都堅持不到秋收。不過大夥放心，隻要我們大隊扭成一股繩，團結一致，困難總會過去的。相信我，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大夥都跟著附和：“我們相信大隊長！我們相信小爺爺！”
王二狗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家了。
回到家，王二狗直接來到廚房，對大兒媳李雪說：“兒媳婦，那五斤白麪，都做了吧，今天讓大家吃頓好的。再燉上兩條大魚，好久沒沾葷腥了。”
李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你是說，都做了？”
王二狗點點頭：“對，都做了。吃頓好的，讓大夥也高興高興。”
“成，爹！”李雪立馬開始忙活起來。
王二狗來到院子裏，剛坐下，王來棟就來了。
“來棟，你咋來了？”
“叔，我們倉庫裡還有五千斤糧食。如果繼續吃大鍋飯，這些糧食堅持不了幾天。你看看，這糧食怎麼處理？”王來棟皺著眉說。
王二狗心裏清楚，繼續吃大鍋飯，糧食很快就會被浪費完——不是自己的糧食，沒人會心疼。他果斷地說：“分了！各家在家裏自己做，這樣能省點糧食。”
王來棟有些猶豫：“可是這樣，上麵要是查到咱們，怎麼辦啊？”
“狗屁！查到就查到！要是他們能給我糧食，我頓頓能讓大隊的人吃飽！這是我們自己的糧食，怎麼吃，他們還有意見了？要是餓死了人，上麵負責嗎？”王二狗有些生氣地說。
“叔，不然咱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天吃一頓大鍋飯？”王來棟還是有些擔心。
“去去去，分了！分了！上麵要是有事，找我！反正我一把年紀了，在家吃不飽，進去了還能包吃包住，也不錯。”王二狗擺了擺手，態度堅決。
王來棟嘴角一抽，看向一旁的王來喜、王來順，想讓他們勸勸。可兩兄弟默契地搖搖頭——他們知道，父親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成，叔，我去安排。來喜，你是一小隊隊長，跟我一起去。”
“得嘞，棟哥！”王來喜立馬站起身。
王來棟召集眾人分糧食時，特意強調：“你們記住，這是我們大隊自己的事，誰也不許傳出去！要是誰傳出去，就逐出族譜！”
王來福第一個發言：“放心，來棟哥！我們都知道大隊長是為了我們好，誰敢說出去，生娃子沒屁眼！”
“對對對！誰敢說出去，我們乾死他！”
“誰敢說半個字，我們打死他，把他祖墳都刨了！”村民們紛紛附和，態度堅決。
王來喜、王來順兩兄弟扛著一百斤糧食回家——本來分不到這麼多，不過王二狗是長輩，又為大隊操心最多，就多分了八斤。
剛到家門口，兩人就聞到了魚肉的香味。
“哥，俺聞到魚香了，咱們快回去吃飯！”王來順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不僅是王二狗家，今天幾乎每家都分到了幾條小魚，雖然不大，但也能改善一下夥食。
飯桌上，看著白花花的白麪饃饃，所有人都嚥了咽口水。王二狗拿起兩個白麪饃饃，放到兩個孫女王元燕、王元玉手裏：“都別看了，快吃啊！”
就連還沒長牙齒的小孫女王元嫻，也坐在趙柔懷裏，啃著一小塊泡軟的白麪饃饃——不給她吃，小丫頭還咿咿呀呀地“凶”人。
“老大、老二，一會你們是不是還要去城裏一趟？”王二狗問道。
王來喜點點頭：“對，爹。今天放的魚簍比昨天多，抓了八百多斤魚呢。來棟哥說，拉到城裏賣了，先去問問妹夫，看看能不能聯絡到別的廠裡的人，賣個好價格；實在不行，就賣給收購站。”
“嗯，去的時候注意安全，路上別出事。”王二狗叮囑道。
“知道了，爹！”
吃完飯，王來喜、王來順兄弟就推著魚，往城裏趕了。晚飯吃得早，出去玩耍的王元青、王元燕幾個小傢夥，沒一會兒就跑回來了——兩個小丫頭的神色，有些緊張。
王二狗看出了不對勁，問：“怎麼了，元玉？你大哥帶著你們去做壞事了？”
王元玉小聲說：“爺，我們去村裡和小胖他們玩，大哥讓小胖喊他叔，小胖沒喊，他們就打起來了。小胖哭著回家告狀了。
王元青站在一旁，低著頭，等著王二狗的批評。王二狗摸了摸孫女的腦袋，心裏有些無語——這都是什麼事啊！大隊裏的小屁孩太閑了，整天把村子鬧得雞飛狗跳。
“元青，帶著你弟弟妹妹去洗腳，你娘還在等你們呢。”王二狗沒多說什麼，隻是讓他們趕緊去洗漱。
“成，爺！”王元青如蒙大赦，趕緊帶著弟弟妹妹跑了。
一進屋，李雪就開始教育自己的兒子。王來梅懷裏的小丫頭王元嫻，看著這一幕，咯咯地笑了起來。
王二狗站起身，來到地窖——這裏放著幾把槍，是上麵發下來，用來對付野豬、熊的。大部分槍都分發下去了，就剩下三把。
他摸著冰冷的槍身，自言自語道：“看來得帶著這玩意兒，去山上一趟了。魚肉雖然能吃，可哪有豬肉、鹿肉好吃啊？給大夥改善改善夥食也好。”
城裏，在彭大海的幫助下，王來喜幾人順利地把魚賣給了農技站、零食廠、機械廠，還有煤場——煤礦廠直接要了五百斤魚，而且說以後每天都要，因為煤礦工乾的都是體力活，需要多吃點肉補充體力。
這一趟，幾人換了不少糧食，足足有兩千斤粗糧，還有五百斤玉米麪，另外還剩了三百五十多塊錢。
等眾人回到柳家村大隊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王來棟對王來喜說：“來喜，我去你家，跟叔彙報一下我們今天的收穫。”
王來順笑著說：“來棟哥，我爹的脾氣你也知道，你現在過去，打擾他睡覺，他指定先罵你一頓，再聽你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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