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民微微頷首，覺得這小夥子著實謙虛——憑那下三濫的手段，撂倒四個混混簡直輕而易舉。他轉頭對王來順笑道：“來順，你這侄子在村裡，周圍幾個大隊怕是從沒佔到過便宜吧？”
王來順連忙擺手：“陳局長，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大隊之間起衝突，哪能用上這種陰招？元文指定是被逼急了才這麼乾的。”
陳為民看向王元文，越看越滿意：“小夥子，不然來我們警察局得了？有你在，全縣的罪犯想犯事，都得掂量掂量！”
王元文尷尬得不行，支支吾吾道：“陳局長，這事我回去跟我小爺爺參謀參謀，再給您答覆。”
“那行，咱們這兒待遇不錯，你小子也確實適合乾這個。”陳建民點點頭。
王元文心裏叫苦——要不是穿著解放鞋，鞋底都能摳出個洞來。他是真不想去，太丟人了！
出了警察局，王來順拍了拍王元文的肩膀：“元文，這次的事多謝你了，下次叔請你吃飯。”
“不用謝，來順叔，這都是我該做的。”王元文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小混混是小爺爺打倒的真相說出來。
王來順把兜裡的中華煙塞給他：“你去找我爹商量商量當警察的事，我先去巡邏了。”
王元文來到王二狗家，薛知寧特意買了兩隻扒雞招待他——畢竟元文護住了自己男人。沈熙、王來淑、王來月、趙建設和趙小妮都在。
薛知寧把一個大雞腿夾到王元文碗裏，柔聲道：“元文，多吃點！跟著你小爺爺在外麵，指定受委屈了，就算沒人欺負你，他閑得慌也得逗你。”
王元文下意識看向王二狗。
“看我幹啥？快吃啊！你小奶奶給你的，不吃找抽啊？”王二狗佯怒道。
薛知寧瞪了他一眼：“元文，別搭理你小爺爺，來，小奶奶再給你夾塊肉。”
趙小妮坐在王二狗身邊，仰著小臉問：“姥爺，你吃不吃大雞腿？”
王二狗寵溺地搖搖頭：“還是外孫女孝順，姥爺不吃，你吃。你吃得飽飽的，姥爺就開心。”說著，又給小丫頭和王來月各夾了一筷子肉——自己這閨女總想著自己少吃一口，家裏人就能多吃一口，這也是這年頭父母常有的心思。
“小爺爺，陳局長讓我去警察局上班，去了就是正式工，直接在縣裏工作，我來問問你的意見。”王元文放下筷子說道。
王二狗一愣：“這事你不回去跟你爹媽商量？得他倆同意才行啊。”
王元文小聲道：“回去也沒用，我爸媽指定問我爺爺，我爺爺又隻聽你的話。”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王二狗——廠裡招工，小爺爺從不管，讓他們自己決定，可他真不想當警察，到時候全縣人都知道他抓罪犯愛踹褲襠，太丟人了。
王二狗想了想，認真道：“元文，我覺得可以去。警察是好差事，待遇好，社會地位也高，受人尊敬。你天天在代銷點守著你媳婦也不是回事，當了警察，誰敢惦記你媳婦？”——以前他不推薦村裡小子去城裏，是覺得那些工作不是鐵飯碗，可警察不一樣，這小子能有這機會，是命好。
王元文心裏嘀咕：自己也沒天天守著媳婦啊，隻是媳婦懷孕，他在代銷點幫忙，而且老媽和爺爺王二金也在。
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補充道：“元文，你小爺爺說話難聽，但警察確實是好工作。而且你小叔叔、強子都在縣裏，你去那兒上班，我跟你小爺爺也放心。”
王元文離開時，手裏提著裝著四萬塊錢的袋子，還有薛知寧給的一堆東西。
王來米兩口子看到兒子回來，立馬湊上來：“元文，聽說你們遇到劫匪了？小叔沒受傷吧？”
王元文麻木地搖搖頭：“沒有，小爺爺好好的，回來還能在村裡到處罵街。”
王來米笑了：“沒事就好。那你咋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王元文把陳局長讓他去縣裏當警察的事說了一遍，兩口子激動得不行：“兒子，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二金也說道：“就是啊大孫子，多好的機會，你咋還不開心？是不是你小爺爺欺負你了？”
王元文搖搖頭：“沒有，小爺爺沒欺負我。”說著，他拿出一個鐲子遞給楊雨：“媳婦，這是小爺爺獎勵我的，強子也有一個。”
楊雨接過鐲子，喜歡得不行。王元文又遞給老媽一個：“媽，這個給你。”
王來米開心得合不攏嘴——自己嫁到王家，還從沒戴過首飾。
王二金問道：“這也是你小爺爺獎勵的？”
王元文撓撓頭：“不是，我跟小爺爺借了一百塊買的，他踢了我一腳，說不用還了，看不上這三瓜倆棗。”
王來米和王二金對視一眼——這都是好事啊，咋元文還一臉不開心？
“大孫子，你咋不樂意？有公安這麼好的工作，還白拿你小叔的錢，多好的事！”王二金不解道。
王元文小聲道：“爺爺，我不想當公安……”
王來米急忙問道：“你小爺爺和小奶奶的意思呢？”
王元文心虛道：“小爺爺小奶奶說這是好工作。”
王二金一拍腦袋：“老大，把你兒子拉出去揍一頓！咋這麼想不通呢？想通了再拖回來！”
王來米其實剛聽到兒子不想當公安就想揍了，隻是擔心是小爺爺另有安排，如今老爹都開口了，今天必須收拾這小子。
楊雨有些擔心地看著丈夫。
婆婆安慰道：“兒媳婦，沒事！你爹都打出經驗了，不會傷著這混小子的，這都是為他好。說不定是回來路上中邪了，讓你爹驅驅‘鬼’。”
楊雨也覺得公安是好工作，受人尊敬，以後回孃家都有麵子，便沒再阻攔。
另一邊王二狗家，王來淑已經把王二狗買回來的東西全翻了出來。她數著鐲子說道：“爹，一共七個鐲子，咱家女人一人一個！還有帶頭髮的布偶娃娃，一看就是給小妮她們買的。”
趙小妮聞言立馬湊過來，期待地問：“姥爺，是給我買的嗎？”
王二狗笑著點點頭，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當然是給我們小妮買的，姥爺疼不疼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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