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薛知寧問道：“電視機的事咋樣了？”
王二狗笑道：“媳婦，你還別說，吃軟飯是真的香！肯定是老丈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一個個對我客氣得不行，生怕得罪我。”說著，他捏了一下薛知寧的手。
薛知寧嗔怪道：“瞧你那死樣，吃軟飯還驕傲上了！”
王二狗一本正經道：“那必須的，誰叫咱老婆厲害呢！不過也怪我命好，看來我上輩子指定是個大善人，不然哪能這麼幸運！”
薛知寧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兩人的對話恰好被旁邊的喬大爺聽到，喬大爺也一臉鄙夷——這狗日的，天天就知道炫耀！
王二狗察覺到喬大爺的眼神，湊過去挑釁：“喬大爺，你這是什麼表情？我都懶得打擊你。”說著，故意挽緊了薛知寧的胳膊。
薛知寧無奈地朝喬大爺笑了笑，算是打圓場。
“對了喬大爺，你要不要電視啊？”王二狗突然問道。
喬大爺眼睛一亮——他早聽薛知寧說王二狗去採購電視了，連忙問：“老王，你也給我弄了一台？”
王二狗搖搖頭，賤兮兮道：“沒有啊，就是想讓你羨慕羨慕而已。嘶——”話沒說完，就被薛知寧掐了一把。
喬大爺嘴角一抽，沒好氣道：“我沒票也沒錢，想要也沒轍。”
王二狗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確實，沒票沒閑錢，看個屁的電視，電費都交不起。”
喬大爺不樂意了——他就是隨口一說，雖說家裏不算大富大貴，但三個吃公家飯的，在縣城也算中上水平了，這老小子竟還挖苦人！
“老王你滾蛋，我不想看見你！本來能活八十多，跟你聊幾句，能不能扛過今年都難說！”
王二狗笑道：“老喬，瞧你這德行！不是說年紀越大心胸越寬嗎？你這心胸咋跟你人一樣，癟下去了？開個玩笑而已，別的不說，一台電視機我還能做主。給你留一台，不過是黑白的。”
喬大爺轉過身，一臉激動：“老王，你說的是真的？不會騙我這老頭子吧？”
王二狗板起臉：“切，老喬，你覺得我是那種閑得沒事騙老頭玩的人？”
薛知寧和喬大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薛知寧更是一臉鄙視——這不就是你嗎？整天閑著沒事逗倆大爺取樂。
王二狗嘴角一抽，暗自嘀咕：自己這高大形象，他倆咋就看不到？肯定是眼瞎了！
見王二狗不是開玩笑，喬大爺連忙問：“多少錢一台啊？”
王二狗聳聳肩：“便宜，一百五十塊一台。正好我家有彩色電視，這台黑白的就算我二手轉賣給你，這樣也不算投機倒把。”
喬大爺點點頭：“那成。不過這電視是新的吧？我去供銷社看過，十四寸的要一百六十塊，以你的性格，指定買的大尺寸，再算上票錢，我給你兩百塊！”
王二狗瞪大眼睛，轉頭對薛知寧道：“哎呦媳婦，這老喬不會被奪舍了吧？平時斤斤計較，吃頓飯少一粒米都能鬧翻天，今天咋這麼慷慨？”
看到薛知寧“刀人”的眼神，王二狗立馬閉了嘴。
喬大爺沒好氣道：“老王，瞧你這話說的！我老喬平時是摳搜點，但那是苦日子過慣了養成的習慣，可不是不分好壞。我家孩子能吃飽飯，一個月還能吃上兩頓肉，不都是靠你提攜？”
王二狗拍著胸口，得意地看向薛知寧：“媳婦，聽見沒？大實話！”
薛知寧剛要上揚的嘴角，在接觸到王二狗的目光後，立馬壓了下去，麵無表情。
喬大爺繼續道：“你幫我孫子找工作，我們一家就感激不盡了。買電視哪能再占你便宜？而且我聽說電視機票有價無市，就算多給一百，我們也賺了。”
王二狗點點頭：“那行，三百吧！”
喬大爺嘴角一抽，感覺自己剛才的煽情全白費了。薛知寧又狠狠掐了王二狗一把。
王二狗連忙笑道：“開玩笑的！喬大爺，就一百五十塊。我給你電視，是因為咱哥倆關係好，你別跟我算來算去的。一百五，愛要不要，不要我給別人了。再說了，你孫子是天生老實肯乾，人家領導就喜歡這樣的，跟我關係不大，他就是塊適合被‘壓榨’的好料！”
喬大爺無語地看著他，薛知寧更是露出一副“再亂說話就收拾你”的兇相。
突然，喬大爺眼睛一亮，湊到王二狗身邊小聲道：“不然我再給你弄點藥酒？正好我老兄弟打到一隻老虎，泡的藥酒力道足！”
王二狗先是搖搖頭，剛想說“不用”，又頓了頓，改口道：“這……也不是不行。”
薛知寧差點沒站穩，轉身就往樓上走。
王二狗指著喬大爺，埋怨道：“你看看你，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把我媳婦氣跑了！老喬，記住你說的藥酒啊，我去哄媳婦了！”
他追到薛知寧身邊，獻殷勤道：“咋了媳婦？喬大爺又惹你生氣了？”
薛知寧紅著臉罵道：“不要臉！”
王二狗立馬附和：“媳婦說得對！喬大爺這老東西真是太不要臉了，一把年紀還整天搗鼓這些破玩意，換了我，早羞愧得找地縫鑽進去了！”
薛知寧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說的是你！”
王二狗立馬選擇性失聰：“啥？你說喬大爺啊？媳婦，這就是你不對了。雖說喬大爺老不正經，但他年紀大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樓下的喬大爺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滿臉寫著“無語”。學校的老師們聽到夫妻倆的對話，都忍不住笑了——這倆人的日常，他們早就習慣了。
另一邊的警察局裏，馬哥本想說是王二狗一個人打翻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可這話別說別人不信，薛強軍還在一旁死死盯著他。他清楚薛強軍的背景，敢說錯一個字，指定沒好果子吃，隻好乖乖閉嘴。
辦公室裡，陳為民拍著王元文的肩膀誇讚：“小文啊，你這次幹得不錯，幫強子抓了這夥劫匪！你們柳家村的人是不是個個都會點功夫？你小子竟然能一個打十幾個！”
王元文撓撓頭，暗自叫苦——說不是自己打的，是四十多歲的小爺爺乾的，誰信啊？而且小爺爺早交代了，他是“文化人”“君子動口不動手”，這些人都是他打的。要是敢說實話，回去指定捱揍。
他隻好硬著頭皮道：“局長，哪會什麼功夫啊，就是以前經常跟周圍大隊起衝突，練出來的。主要是他們大意了，不然我最多能撂倒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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