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點點頭：“嗯，很不錯。你們記得記好資料。對了林浩，我記得給豬喂泔水，是不是能長得更快？”
林浩立馬點頭：“對，大隊長，確實有這回事！”
“成，來喜，你不是和城裏那些工廠熟嗎？去讓人弄些泔水回來餵豬。”
來喜向來聽父親的話，立馬應道：“知道了爹，我安排人去弄。”
王二狗又對著林浩兩人笑道：“沒事，瘦就瘦，這不正好是你們書本裡說的對照組嗎？我跟你們說，你們來棟叔就喜歡吃瘦肉、啃骨頭，到時候多給他分點就行。”
兩人緊張的情緒瞬間消退——原本以為豬養得瘦會被批評，沒想到大隊長不僅沒說，還支援他們，甚至和他們開玩笑。
鄭妍妍抱著兩隻小雞出來，遞給王來順：“來順喜，您拿著。”
王來喜接過小雞，王二狗又問：“妍妍，咱們這個小型養殖場，還剩下多少隻雞？大隊的人沒把雞都養死吧？”
鄭妍妍笑著說：“王爺爺，您說什麼呢！大隊各家共養死了四十多隻，我們養雞場原本有168隻，隻養死了五隻。現在除了來順叔手上的兩隻，還有一百二十一隻呢！”
“你們三個蠻厲害的，好好乾！爺爺去田裏看看，今天老師們和大隊成員一起吃飯，一會你們也過來，有肉湯喝。”
鄭妍妍嚥了咽口水，開心地說：“知道了，王爺爺！”
到了中午，鄉長周亞平和支書吳建國來到了大隊門口。
“老吳，你說怎麼團結鄉就柳家村這個大隊最富裕，大隊長也最有能力？”周亞平問道。
“是啊鄉長，別的不說，就老王能讓他們大隊不餓死一個人，就很了不起了。而且其他幾個大隊，大多不讓孩子上學，覺得上學沒用，隻有柳家村大隊堅持讓孩子讀書。老王跟我說，也不指望孩子將來有多大出息，至少別當睜眼瞎就行。”
兩人下了車，周亞平疑惑道：“我沒記錯，這裏家家戶戶都姓王，怎麼叫柳家村啊？”
吳建國搖搖頭：“這我不清楚，可能是這裏柳樹多吧。”
周亞平點點頭：“確實有山有水，是個好地方。走，我們進去看看——我可聽說柳家村大隊弄了不少收割糧食的器械。”這也是他們今天來的原因之一。
這時，王來順帶著幾個民兵過來了，看到吳建國，立馬恭敬地說：“吳叔，您來了。”
吳建國笑著介紹：“鄉長，這是王大隊長的小兒子王來順。來順，這是咱們鄉的周鄉長。”
聽到是鄉長，幾個民兵立馬敬禮：“首長好！”
“你們好，走，帶我們進去看看。”周亞平說。
吳建國又問：“來順，你爹呢？”
王來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叔，我爹在田埂邊睡著了。”
這個回答，讓鄉長和吳建國都愣了一下。
幾人來到田邊，就聽到村裏的孩子在唱紅歌，前麵有幾名知青帶著。鄉長看著村裡人的精神麵貌，個個都很飽滿，不像其他大隊那樣麵黃肌瘦，特別是知青，眼裏滿是光。
王來順跑到樹下，輕輕晃了晃王二狗：“爹，鄉長和吳書記來了！”
王二狗迷迷糊糊地問：“什麼？誰來了？”
王來順著急地說：“鄉長和書記來了！”
王二狗瞬間清醒，連忙起身：“走走走，帶你爹去見見領導。”
來到周亞平身邊，王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領導，您來了。”
周亞平點點頭——他認識王二狗，以前開會見過幾次，知道這老頭有些不著調，當著自己的麵還敢和其他大隊長吵架，不過確實有能力。
“老王，日子過得不錯啊。”
“嘿嘿，領導，還行，村裡人扛住餓，都活下來了。”
周亞平嘴角一抽，直接說：“我聽說你們大隊收割麥子都用上了機器，特意過來看看。”
王二狗朝遠處的劉安國招了招手，沒一會兒，劉安國就跑了過來：“大隊長，您找我？”
“小劉，這位是我們團結鄉的周鄉長，這位是吳支書。”
“鄉長好！支書好！”劉安國連忙問好。
周亞平微微頷首，王二狗接著說：“小劉，鄉長和支書想知道咱們用這些機器收割莊稼的情況，你跟他們說說。”
“是，大隊長！”
劉安國開始彙報：“鄉長、支書，我們有四套收割器械，每套器械隻要兩個人操作，剩下的人在後麵撿莊稼。有了這些機器，我們大隊的收割效率提升了四倍左右，還節省了大量勞動力！”
周亞平聽了，說要親自去看看，於是帶著劉安國走了，留下王二狗和吳建國。
“支書，我問你個事。”王二狗說。
吳支書早就猜到他要問什麼，直接說：“不知道，別問。”
王二狗掏出自己的大前門，遞了一根給吳支書：“支書，咱們都合作這麼多年了，你就跟我說唄。”
吳支書退回了那根煙，卻把整包煙拿了過去，笑著說：“老王，你還是這麼客氣啊。”
王二狗瞬間臉黑了：“支書，這可是我女婿孝敬我的，我都沒抽多少！”
吳建國不管他，拿出一根煙點燃，麵色變得嚴肅：“老王，你是不是要問今年的任務糧要不要增加了？”
王二狗搖搖頭，裝可憐道：“不是，我是想問問，今年能不能降低點？你看看我們大隊的人，都餓成皮包骨了，聽聽孩子唱歌都沒力氣，希望上麵能少收點。”
吳建國無語地看著他，嘆了口氣：“哎，老王，上麵政策要求增加3%的任務糧，我們也沒辦法。”
“狗屁！都快餓死了還要增加！支書，你不如給我一個碗，我去要飯得了，總比餓死強！”
“你你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國家現在也困難，你知道不？”
王二狗挖著鼻孔，委屈道：“支書，不是我們不給，是真的沒有啊！今年要不是靠捕魚換了些糧食，我們大隊早就餓死好幾家了。你看看我，一把年紀了還得上山打獵，遭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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