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濤知道老部下的德行,笑罵道:“滾犢子!我當騎兵連長的時候,你還是個小排長;等你當連長,鬼子都快打沒了!要說原型,也是我的!”
“是是是,你是團長,你說是誰就是誰!”薛守疆嘴上應著,心裏卻覺得孫德勝更像自己。
掛了電話,薛守疆又給柳家村大隊打電話(那時候長途電話難接通,折騰了好一會兒才通),想問問閨女,自己的“原型”有沒有突圍。
王來福接到電話,立馬用廣播喊:“小嬸,你爹從京都打來電話了!”
薛知寧沒動——她不知道“小嬸”是喊自己,而且父親從燕京打長途到村裡,太不現實了,她壓根不信。
王二狗推了推她:“喊你呢!來福喊我小叔,自然喊你小嬸。”
薛知寧半信半疑地去了大隊部,拿起電話:“爹,您怎麼給我打電話啊?”
薛守疆沒好氣道:“怎麼,我不能給你打電話?”
薛知寧因為前夫(資本家,帶資產去了香江)的緣故,平時很少跟家裏聯絡,這會兒反應過來,驚喜道:“爹,是不是老王的稿子過審了?”
“嗯,過了!上麵很喜歡,要求在《全國日報》上發表。”薛守疆語氣緩和下來。
薛知寧更開心了:“那就好!不過爹,稿子已經寄給省報了啊。”
薛守疆笑道:“沒事,《全國日報》比省報有分量,省報搶不過他們,而且這是上麵的意思。”
正如他所說,黑省省報的負責人已經破口大罵,最氣的當屬何鵬飛(王來淑物件,省報編輯)。
“主編,我就說先在省報發表吧,你偏要等指示!這哪是指示,《全國日報》就是一群‘土匪’,直接截胡了!”何鵬飛氣道。
主編馬元立也無奈:“鵬飛,來淑不是你物件嗎?你再問問她,你未來老丈人有沒有新作品。”
提到王來淑,何鵬飛嘴角微微上揚:“問過了,主編,沒有。來淑跟我說,自從家裏孩子放假,她爹就沒寫過一個字,天天陪孩子玩。”
馬元立就失落:“行吧,你先去忙,《亮劍》隻能讓給《全國日報》了。”
何鵬飛還想嘗試:“主編,我給我舅舅打電話,讓他想想辦法?”
馬元立搖搖頭:“不用了,這麼好的小說,確實該發在《全國日報》上。再說,你物件後媽的身份不簡單,別瞎折騰了,搞不好到時候你舅舅收拾你”。
何鵬飛一愣自己老丈人這麼牛逼嗎!,隨即激動地問道:“那我跟來淑的事,我爹他們不會有意見了吧?”
馬元立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就你爹那德行,媳婦都壓不住,還敢有意見?來淑給我寫過信,她的工資比你都高,而且在她們家,她的工資還不是最高的。你們家要不是靠你舅舅,哪配得上人家?要不是你倆都是我學生,我都想把來淑搶來給我當兒媳婦。”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得搞清楚,現在是你們家高攀人家,知道不?你去提親的時候,要是她後媽知道你爹孃當初為難她閨女,看她怎麼收拾你們——別說你,連你舅舅都得完蛋。行了,去的時候小心點,來淑不僅有兩個親哥,還有三十多個堂哥和一群大侄子,別到時候把命丟在那兒。哦對了。”
何鵬飛嚇了一跳,隻能在心裏祈禱物件別告狀。他可也是頂著父母的壓力跟來淑處物件,而且從來沒聽說過物件有這麼多哥哥。
“主編,您這麼說,我都不敢去了,感覺您這是在拆散我們啊!”
馬元立鄙夷道:“切,慫蛋!你不去就算了,你以為人家稀罕你?追來淑的人可不少,過幾天她把你忘了,你就躲在家裏哭吧。”
果然,何鵬飛回到家,母親張繡花就跟他說,同意他娶王來淑了。
“兒子,你跟來淑的事,我和你爸都同意了。以後你們小兩口自己住,我們老兩口跟你大哥住,還能幫著照顧大孫子。”
何鵬飛詫異地看著父母,還有一旁的大哥何鵬舉,疑惑道:“爸媽,是不是舅舅跟你們說了什麼?你們是怕來淑爸媽報復咱們家吧?”
張繡花趕緊搖頭:“那哪能啊!來淑是個好姑娘,怎麼會做那種事?再說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該結婚了。”
其實她心裏確實怕王家報復,不過兒子年紀大了也是事實——大兒子像二兒子這麼大的時候,兒媳婦都已經懷孕了。
何鵬飛嘆了口氣,把王來淑哥哥多的事說了一遍。何鵬舉在一旁聽得偷樂,沒插話。
何耀陽(何鵬飛父親)本來就覺得王來淑不錯,要是自己的兒媳婦,他早就同意了。他瞪了小兒子一眼:“滾犢子!人家哥哥多,跟你有屁關係?你好好對來淑,他們怎麼會收拾你?慫蛋!當初你媽給你介紹別的物件,你不是挺堅定地要跟來淑好嗎?還有,馬老師說得沒錯,去晚了,你就等著哭吧。”
柳家村這邊,薛知寧開開心心地回到家,得意地走到王二狗身邊:“你知道我爹剛剛問我什麼了嗎?”
王二狗摸了摸下巴,故意逗她:“是不是問我長得帥不帥?或者問我是不是頗有家資?”
薛知寧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你想什麼呢!我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王二狗笑著說:“是你讓我猜的啊,我說出概率最高的問題,你又不樂意了。”
薛知寧故意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不要臉!這還叫概率最高?我爹纔不會問這些呢!”
王二狗想了想,換了個答案:“是不是問我有沒有欺負你?天地良心啊,明明是你整天欺負我,還讓我打地鋪!”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你天天挖苦我,怎麼不說呢?
“誰讓你不給我看稿子的?而且是你自己要打地鋪,我可沒逼你,別誣陷我!”。
王二狗開啟一包煙拿出一根抽了起來:“那爹是怎麼回事,竟然直接給你打電話,從燕京給我們這地方打電話可不容易”。
薛知寧想到父親的樣子也覺得好笑:“也什麼事我爸就是問問,孫連長有沒有突圍成功,他老覺得那就是他的原型,跟你我爹以前就是騎兵營長,他覺得是我告訴他的事蹟你以他為原型寫的孫連長”。
王二狗差點被嗆到我丟我的祖宗你怎麼不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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