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亞平和吳建國都忍不住笑了。
吳建國拿起筷子：“得了，既然煮了，那我和老周就不客氣了，看著就香！”
三人剛坐下，李雪就端著雞湯過來，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碗。
王元嫻拉了拉王二狗的衣袖，小聲說：“爺爺，我要吃雞頭。”
王二狗寵溺地抱起孫女：“成！爺爺給你拿。”
李雪無奈道：“爹，您太慣著她了！還有人在呢，我來喂她吧。”
小丫頭拿到雞頭，開心得不行，乖乖任由李雪抱走了。
周亞平和王二狗都盯著吳建國吃飯——吳建國飯量極大，看他吃飯，就像後世看吃播一樣有意思。
一桶飯，他一個人就吃了三分之二，趙柔隻好又端來一桶，不然根本不夠吃。
吳建國抹了抹嘴，見兩人盯著自己，疑惑道：“你們倆快吃啊！老看著我幹啥？沒聽過老祖宗說‘能吃是福’嗎？”
王二狗夾了一筷子酸菜，調侃道：“支書，古人還說‘吃喝嫖賭’呢，吃也能把人吃窮！幸好您不在我們大隊，不然指定把我們吃窮！到時候我得帶著大隊的人去要飯”
吳建國瞪了他一眼：“滾犢子！我不就多吃了點嗎？瞧瞧你這小氣樣，吃你兩口飯，還把你心疼壞了？”
王二狗無語了——合著吃我的還吃出理來了？
不光是吳建國，周亞平和來幫忙的兩個大隊的人，也都吃得飽飽的，飯後紛紛掏出煙抽起來，柳家村頓時煙霧繚繞。
周亞平和吳建國都看向王二狗。
王二狗趕緊擺手：“支書，您倆別這麼看我！有事找劉熊去，跟我沒關係！”
周亞平忍不住了：“狗屁！你老小子胡說八道啥？我們是跟你要煙，誰跟你說那齷齪事了？”
王二狗心疼地掏出一盒特供中華——這煙市麵上買不到，是大閨女給他帶回來的。
兩人眼睛瞬間亮了。
“我去！老王，你這煙哪兒來的？打劫軍部了？這麼好的煙你都能搞到！”
王二狗趕緊給他們每人遞了一根：“支書，您可別亂說！這煙是我大閨女給我帶的，我就兩包，您倆別惦記了。有這功夫，不如多想想咋讓咱鄉發展起來，咋讓大傢夥都吃飽飯！”
兩人幽怨地看著他——好不容易想放鬆會兒，這老小子偏要說這話掃興緻。
抽了根煙兩人繞著柳家村大隊走了一圈，才帶著小薛小劉離開。
“嘿嘿，周叔，不光王叔驚訝，我聽到殺雞的時候，也覺得您和吳叔跟能掐會算似的！”小劉笑著說。
周亞平笑罵道：“都什麼年代了，你倆身為黨員還信這個？我們這純屬運氣好，趕巧了！”
小劉趕緊解釋：“周叔，我和薛哥也不想信啊，可這也太巧了！我特意問了楊大爺，他說隻要他們大隊吃點好的，您倆準能趕上！”
這話逗得吳建國哈哈大笑：“說不定那老小子，就是被我倆‘壓製’的命！”
小薛好奇地問：“對了支書、鄉長，為啥您倆隻來柳家村吃飯啊？去別的大隊，您倆從來不在那兒吃飯的。”
吳建國耐心解釋：“小薛，你還是太年輕。去別的大隊，他們大隊長指定要殺雞宰羊招待我們，我們吃著飯，看著村民們羨慕的眼神，心裏不踏實，根本動不了口。但柳家村不一樣，村民吃啥我們吃啥，沒搞特殊。而且你沒看見嗎？老王見我們來，那嫌棄的樣子藏都藏不住——他越這樣，我們吃著越安心。”
周亞平打趣道：“你吃著當然安心了！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吃得多！”
吳建國老臉一紅，辯解道：“那不是他們大隊飯菜做得香嘛！再說了，就算是玉米飯、酸菜疙瘩湯，我也能吃這麼多！”
另一邊，供銷社裏，王明亮看著這個月的產品銷量報表，突然愣住了，轉頭問身邊的劉業：“小劉，這個月怎麼賣了這麼多煙？”
劉業解釋道：“主任，這些煙都是柳家村大隊代銷點賣出去的。楊雪（元文媳婦）同誌說，柳家村正在蓋房子，招了三百五十多號工人，工人抽煙多，所以煙才賣得這麼好。”
王明亮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小劉，你再說說，多少人來著？”
劉業重複道：“主任，三百五十多人。楊雪同誌還說了，這個月柳家村大隊要給做工的人管飯，不然雞蛋也賣不了五千多個——柳家村大隊的養雞場，有五百多隻母雞，公雞以前有四百多隻，現在剩三百多隻，不過剛孵出來的小雞有一千多隻，這還沒算村民家家戶戶自己養的雞呢。”
王明亮嚇了一跳，感慨道：“還是柳家村發展得好啊！我沒記錯的話，除了養雞場的雞蛋，他們大隊村民每個星期用雞蛋換東西的量，也有一千來個雞蛋吧？”
劉業點點頭：“主任，差不多。不過土雞下蛋不固定，前半個月有時候一星期能收一千到一千五百多個雞蛋，後半個月有時候就不到一千個了。”
王明亮微微頷首，問道：“這已經很不錯了。柳家村蓋房子還要多久？”
劉業想了想，答道：“主任，楊雪同誌說計劃一個月，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還有二十多天吧。”
“成，那多進些‘豐收’‘勇士’牌的香煙，這些煙不用票據，在柳家村好賣。到時候你安排人送過去。”
“明白，主任！”
柳家村的供銷社代銷點裏，王二狗剛進來，就看見小胖和王佑陸也在。
小胖攥著手裏的雞蛋，警惕地看著王元昊：“爹，這雞蛋是爺爺給我的，不是我自己從雞窩裏掏的，你不許揍我！”
王元昊故意逗他：“哎呦，你個小子，你老子我揍你，還需要理由？”
王二狗上去就踢了王元昊屁股一腳：“雞蛋是來福給的，你揍他幹啥？”
小胖見狀，趕緊拉著王佑陸跑到代銷點視窗，朝裏麵喊：“楊嬸，我們換糖吃！”
楊雪笑著給兩人各拿了兩顆大白兔奶糖。
王元昊陪著笑，解釋道：“爺爺，您來了！我這不是想收拾收拾這小子嘛——天天吃好喝的，考試次次倒數第一，不揍他不長記性！”
王佑陸一聽到“考試”，趕緊挺直了腰板，他可比小胖厲害一丟丟。
王二狗看了他一眼，笑道：“佑陸，你也別得意，你倆就是臥龍鳳雛——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差不了多少！”
王佑陸撓了撓腦袋，疑惑地問：“祖爺爺，您怎麼知道的？”
王二狗哈哈一笑：“咱們全大隊的人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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