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龍一腳踹在楊大牛肚子上，楊大牛疼得捂住肚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楊二牛見狀想轉身跑，卻被王元文、王元焊堵了個正著。
王元焊活動了下脖子，眼神帶著狠勁：“就你倆兄弟，敢欺負我弟弟是吧？”
楊二牛嚇得連連搖頭，聲音發顫：“我沒有！那是我大哥乾的，跟我沒關係！”
“狗屁！”王元焊直接揮拳打過去，“你都說是你大哥了，還敢說沒關係？真當我們老王家傻啊！元文，給我往死裡揍！”
王元文嘿嘿一笑：“得嘞，元焊哥！”
另一邊，剛被周亞平打發走的王二狗，正和王二金在樹下抽煙。楊佑雲氣喘籲籲跑過來，急聲道：“大祖爺爺、祖爺爺，不好了！元青和元立被楊大牛打了！”
王二狗立馬站起身：“快，帶我過去看看！”
正在河道挖淤泥的王來喜聽見這話，抄起鋤頭就往兒子那邊沖，嘴裏還罵著：“楊大牛這王八犢子，竟敢欺負我兒子！今天老子非乾死他不可！”
可他剛跑一半，就被媳婦李雪拉住了。王來喜一臉不解：“媳婦，咱兒子都被欺負了，你攔我幹啥？”
李雪嘆了口氣，指了指不遠處混戰的人群。這時王二狗、王二金也趕了過來，兩人站在土坡上一看，隻見一群人圍著楊大牛、楊二牛兄弟倆打——王元青、王元立正騎在楊大牛身上，攥著拳頭往他身上砸，哪裏像是吃虧的樣子。
王二金忍不住笑：“瞧這架勢，可不像是咱家小子被欺負啊。”
王來喜一臉得意：“大伯，您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打架這塊，咱老王家就沒輸過！”
不遠處的楊大力看得急得直跺腳，想讓青石溝的人上去救人，可手下人早就被柳家村打怕了，加上一半人還在修水渠，人數本就比不過，哪敢上前？隻能幹著急。
王二狗樂嗬嗬地跑到人群邊，扯著嗓子喊：“別打了！別打了！”
楊大牛聽見這話，還以為自己得救了，剛想開口求饒，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正是王二狗。周圍人聽見熟悉的聲音，都停下動作看向他，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人大跌眼鏡：王二狗一邊喊著“別打”，一邊不停用腳踹楊大牛的屁股。
柳家村的幾個小夥子對視一眼，又接著動手，隻是悄悄收了點力道。
楊大力沒辦法，哭喪著臉找到吳建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支書，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我們青石溝大隊的人被打了，再不去，真要出人命了！”
周亞平和吳建國對視一眼，心裏都暗爽——誰讓青石溝的人幹活不老實？但麵上還是得裝樣子，跟著楊大力往現場走。可到了地方，兩人臉色瞬間黑了——正好看見王二狗一邊喊“別打”，一邊踢楊大牛的屁股。
楊大力也滿臉不敢置信，沒想到王二狗一個大隊長，能做出這種事。他指著王二狗，對吳建國說：“支書、鄉長，您看！王二狗還在打呢！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王佑雲湊到王二狗耳邊，小聲說：“祖爺爺，支書和鄉長來了。”
王二狗這才收回腳，立馬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對著人群吼：“都給老子住手！我說了幾遍別打了？耳朵聾了嗎？我知道青石溝那地方風氣差，人八成也不地道，特別是楊大牛一家子，沒幾個好心眼，但咱們也不能動手打人啊，得講道理，知道不？”
“噗嗤——”王元焊和王元文沒忍住笑出聲——剛才他們都準備停手了，見小爺爺還在踢楊大牛，才接著打的。
王二狗瞪了他倆一眼，兩人立馬收了笑，低下頭裝乖。這時，王元立偷偷看了眼爺爺，攥著拳頭，一拳砸在楊大牛褲襠上。
“啊——”一聲慘叫傳得老遠，在場的男人都下意識夾緊了大腿。
王元立臉一紅，小聲辯解：“爺爺，我本來想打他肚子的，可我個子太矮了……”
王二狗揉了揉孫子的腦袋，對王元青說：“元青，帶你弟弟走，瞧瞧他乾的這混賬事！”
王元青趕緊拉著弟弟跑了。周亞平和吳建國嘴角抽了抽——老王家的小輩，下手可真狠。
“老王，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吳建國開口問。
楊大力趕緊插話：“支書，還用問嗎？您剛纔不都看見了？王二狗這混蛋帶頭打我們青石溝的人！您可得為我們大隊做主啊！”
王二狗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楊小傻子，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你這麼心疼他，難道你和楊老太太有一腿？他是你兒子？”
楊大力氣得瞪著王二狗——楊老太太都六十多了，楊大牛年紀比自己還大，怎麼可能是他兒子？
吳建國瞪了王二狗一眼：“你小子別貧嘴，快說情況！”
王二狗轉過身，喊了聲：“元龍，你來說說，到底咋回事。”
“是，小爺爺。”王元龍走到周亞平和吳建國麵前，條理清晰地說，“支書、鄉長，剛才楊大牛和楊二牛跟楊隊長抱怨，說不該扣他們糧食，還說自己幹活賣力，手都磨起水泡了。可他倆一直在偷懶，乾的活還沒元青、元立多。”
他看了眼地上的楊大牛、楊二牛，接著說：“元青和元立聽了，就嘲笑他們偷懶，說他們這樣也算賣力，那小姑和兩個妹妹當年就不會餓肚子了。最後元青還說，楊大牛一家子，當年全靠他老孃拐小孩賣錢才活下來，他根本配不上我小姑。”
王元慶也補充道：“估計是我兩個族弟說的是實話，戳到楊大牛的痛處了，他就動手打他們。要不是我們在旁邊攔著，元青和元立指定要被他打了。支書、鄉長，這事楊隊長也看見了，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周亞平和吳建國都看向楊大力，楊大力確實看到是楊大牛先動手的，隻能點點頭。吳建國又問：“那你們為什麼連楊二牛也打呢他好像沒有要打元青和元立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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