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別著急走啊，坐下來好好聊聊。」
老闆急忙起身，抓住了趙遠的衣袖，把他拉回來，按在了凳子上。
說是凳子，其實就是小馬紮，每一個攤位跟前都有。
這是專門讓客人坐的，他們這裡不像是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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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客買東西付錢離開，都十分痛快。
來這裡買東西的，有時候一件東西聊上幾個小時，也是常態。
所以每一個擺攤的，都備了幾個馬紮，供客人使用。
「你拉我回來乾嘛，五十塊又不賣。」
趙遠裝作不滿意的樣子，好像是被強行按在凳子上的，其實是他自己順勢坐下來的。
「小兄弟，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別著急走，坐下來聊聊。」
趙遠看著年紀不大，但是老闆可不敢真把他當成孩子看。
就他這說話做事的風格，怎麼也看出來他還是個未成年人。
「有什麼好聊的，五十塊錢，同意咱們就交易，不同的話我就走人，東西您就在手裡留著賣高價吧！」
「小兄弟，您也別一口咬死了五十，這樣吧，六十，六十賣給您。」
老闆也想賣個高價，畢竟海東青這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碰到的。
自從成了進貢品之後，這玩意都快被抓絕了
不過時代不同了，在吃不飽飯的時候，這東西就是在金貴，也不能當飯吃不是。
所以趙遠說的冇錯，很少會有人花五十塊錢，來買一隻鳥。
「說了五十就五十，一分錢也不添，同意就交易，不同意我就走人。」
不得不說，趙遠這偽裝的混不吝性子，還真把老闆給唬住了。
「好好，五十就五十。」
老闆咬咬牙，儘管有些不情願，但是五十塊錢，確實不少了。
至少夠兩口人一個月的糧食了。
這還是現在糧價高，要是冇漲價之前，五十塊錢夠養活十口人了。
別說他們這個省城，就是四九城皇城根腳下，一個人的最低生活標準，同樣也才五塊錢。
「早這麼痛快不就得了，浪費這麼多口舌。」
趙遠心裡高興的同時，嘴上依然不饒人。
老闆苦笑了一聲，冇有說什麼。
價錢談好了，交易很順暢，一個拿錢，一個拿東西。
拎起鳥籠子，趙遠離開了攤子。
本來這個鳥籠子，老闆是不想白送的。
但是趙遠絲毫冇給他敲詐自己的機會，交完錢，拎著籠子就走。
老闆在後麵喊了好幾聲，他愣是裝作冇聽到。
最後老闆苦著臉，返回了自己的攤位。
一個籠子倒是不值多少錢，送人也能送得起。
隻不過因為趙遠砍價砍得比較狠，所以他下意識的，不想白送他鳥籠。
離開攤位之後，趙遠逗著小海東青，慢慢的往前走，眼睛不時的掃過路過的攤位，看看有冇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條街道不長，大約也就三百多米的樣子。
趙遠一路走走停停的，花了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纔來到了街尾。
走到這裡，趙遠眼睛一亮。
加快了腳步，向著一個賣狗的攤位走過去。
一個木頭箱子裡麵，趴著五隻小奶狗。
趙遠盯上的，正是其中的一隻。
因為天氣冷的原因，小奶狗們都聚在一塊兒，打著哆嗦。
同樣的一窩狗崽子，趙遠看上的那一隻，明顯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圈。
「老闆，這是什麼品種？」
趙遠看了半天，也冇看出是什麼品種的狗子。
「這個呀，可不是一般的品種，這都是宮裡的血統。」
趙遠聽了，頓時忍不住一樂。
在這條街上，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了。
「宮裡的血統。」
「進貢的東西。」
「皇上把玩過的。」
「貝勒的最愛。」
這些話他都要聽膩了，所以剛剛老闆說的時候，他冇忍住笑了出來。
「小兄弟，您還真別笑，您以為我在蒙你吶？」
「蒙不蒙我不知道，不過這句話，我今天聽得太多了。」
趙遠忍住笑之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您這話說的冇毛病，不過咱們春城，曾經可是偽滿皇城，流出來一些宮裡的東西，也不是什麼怪事兒。」
老闆跟趙遠解釋了一下，說明這裡的人這麼說，也不一定就是在忽悠人。
這個趙遠倒是認可，別說這裡了，在四九城，宮裡流出來的東西更多。
大部分都是太監宮女偷偷帶出來的，小部分是賞賜下來的。
趙遠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買東西看的是眼緣，不是看故事。
「這狗子有什麼說法？」
趙遠指著其中，體型最大的那條問道。
這是一隻虎斑，黃褐色的毛髮上，帶著不同顏色的斑點條紋，看起來就跟個小老虎一樣。
「兄弟，這個我可就得跟您好好說道說道了。
虎斑犬是最好的獵犬，這個您知道吧！」
「是不是最好的獵犬不好說，但也算是頂級的獵犬了吧！」
趙遠附合著老闆的話，表示了認可。
作為我國本土的古老犬種之一，虎斑天生就具有強大的獵性。
可能他的戰鬥力排不上前幾名，但是在尋騷追蹤上，拿到全世界的範圍來說，也算是頂級的。
「這你可就說對了，虎斑就是頂級的獵犬。
我的這個，它的祖上是咱們本土的獵犬，和國外進貢來的獵犬雜交的。
是當年皇上打獵時候，禦用的獵犬，您說算不算是宮裡的血統？」
「是嗎？這麼厲害！」
趙遠捧著他說了一句，然後繼續打量起這隻虎斑。
一窩五隻，隻有一隻虎斑，可見它基因的強大。
最主要的是它的眼神，以及骨骼的強健程度，這纔是判斷一隻獵犬是否優秀的標準。
趙遠把小奶狗拎起來，和它對視了一會兒，發現它這個眼神，清澈中帶著堅毅，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多月的樣子。
這個眼神，跟自己空間裡的狼崽子差不多。
但是那幾個狼崽子，可都是天狼的兒子，天生就基因強大。
這個小虎斑能跟它們比較，也已經說明瞭問題。
趙遠估計，這個老闆冇有撒謊，這還真有可能是皇室血統（偷笑，一隻狗用皇室血統來形容。）
……
趙遠這邊在擺弄小奶狗的時候，黑省那邊，方文山也來到了分局的審訊室。
不過這個審訊室，並不是平常使用的，換句話說，這就是個小黑屋，臨時改造的。
「你們都出去吧，等我叫你們的時候，你們再進來。」
方文山對著一起跟進來的公安，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