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變故
李無病回到家裡的時候，隻見陳美鳳正坐在自己家門口，她雙手托腮發著呆，不知道想什麼事情，想得特別的入神。
他按響了車鈴，陳美鳳扭頭看去，臉上擠出了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李無病看到她的笑容，一點也不像平時那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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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關心問道：「小辣椒今天咋啦？誰惹你生氣了？」
陳美鳳本來控製住的情緒，卻在這句關心的話下給破了。她眼睛紅了起來，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李無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把自行車停好，慌忙問道：「這是咋的啦？你別哭呀，跟我先進屋裡去，這可真的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陳美鳳就這樣流著眼淚道：「你就是欺負我，欺負我喜歡你，仗著我喜歡你，無情把我對你的心意踩在地上—」
李無病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的確一直因為她的性格，有點抗拒她的接近。
他把門開啟，牽著陳美鳳的手進了客廳，陳美鳳順勢就將他給抱住了，把頭埋在他胸膛抽泣著李無病隻能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地問道：「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小辣椒，我認識的小辣椒愛恨分明，性格潑辣得不像話，可從來冇有過哭鼻子。」
抽泣著的陳美鳳難過地說：「無病，我好喜歡你啊！自從初二那次我落水你救我上來，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嫁給你———」
李無病手上動作一頓，他傻眼了，原來原身還乾過這事，難怪小辣椒會這樣纏著自己，原來原身乾過英雄救美的事情啊！
他深呼吸一口，然後繼續拍著她的背，輕聲地說：「別鬨了，我都答應陪你去吃烤鴨了，你還不滿意麼？」
陳美鳳聽到這話更難過了，本來抽泣的她，身子起伏得更厲害，哭聲也剋製不住了。
李無病搞不懂怎麼回事，這妞今天到底是咋的啦！
他按著陳美鳳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她真的哭得很難過，毫不在意形象地哭著，眼睛都紅腫起來了。
李無病見狀，也不好說話太重了，隻能認真詢問道：「有啥事你要說啊，你光哭著，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了」
陳美鳳難過地說：「我要去蘇聯留學了，整個留學隊伍就五個初中畢業的，我卻被選上了，我不想去啊———.嗚鳴鳴——我一走了，你就要被其他女人勾引跑了—我好難過啊———」
李無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當即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被選上去留學了，難怪她今天情緒這麼奇怪。
因為援建的原因，這時期主要學習的外語，可不是什麼英語，而是俄語！他們初中的外語課就是俄語，而小辣椒俄語的確學習得很好！
這對於其他人是好事，也是很大的榮譽。但李無病此時沉默了，因為這事政審十分嚴格，過了的人冇有任何理由去拒絕。所以陳美鳳纔會這樣哭泣，這種被人如此喜歡的感覺，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合適。
陳美鳳哭了很久，淚水把李無病胸前的衣服打濕了。或許平時爭強好勝的人，傷心起來流的淚水，會一次性釋放出來吧！
李無病除了輕拍著她的背，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像說什麼話，都隻能讓她更難過，所以他沉默著，讓她儘情發泄吧！
等她哭夠以後，她哽咽著說：「無病，我不能那麼自私，如果我不去的話，會對我全家人都有影響。所以我選擇對你放手，因為我知道讓你等我留學三年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這個臭傢夥，一直冇有把心放在我身上過，我真的好難過啊———」
李無病輕聲道：「瞎說，我有把你放在心上，可是咱們冇有夫妻緣分。咱們都是成年人，要對自己和家庭負責，你別任性了，這事不是鬨著玩的。去到那邊好好上學，一定會碰到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陳美鳳抬起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無病道：「要是冇有碰到呢？」
李無病無奈道：「那我也冇有辦法啊」
陳美鳳滿臉希夷地問道：「無病，要是我留學回來，你還冇有結婚，你願不願意娶我？」
這個事情基本不可能發生，李無病今年十一月就十九了，明年就二十了，結婚的事情絕對會被王秀蘭安排上日程。他要是冇有自己找到，估計王秀蘭會安排相親，逼他自己挑選媳婦人選結婚！
可麵對小辣椒的眼神，他心軟了，根本說不出絕情的話，他輕點著頭回道：「要是你留學回來了，我還冇有結婚，那我就娶你。」
一個倆人都不怎麼覺得有可能的希望，卻讓倆人都鬆了一口氣。
陳美鳳緊緊樓著李無病，她悶聲地說：「你那時候救我，你的手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你要對我負責纔對！可是我從來冇有拿這個事情強求你，如今我要去留學了，足足三年不在你的身邊，我要求你記住我，不許把我給忘了———」
李無病哭笑不得地說：「不是小辣椒你應該知道我家的事情呀！我堂哥把我打到失憶了，你忘了當時我醒來，看到你們一群人哭著，都被嚇到的事情麼？我壓根冇有對不起你的記憶，你不能」
下一秒李無病呆愣住了，因為陳美鳳把自己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良心上麵，關鍵他還條件反射的握了握，這讓他直接懵了·
陳美鳳一臉認真地說：「當時你就是這樣摟著我，把我帶上岸的，你一定要記住我，因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
烤鴨冇有吃成，因為陳美鳳下午就要入隊，然後接受去蘇聯留學的培訓，這是全封閉的培訓。
學習一個星期後，她們就會出發，直到在那邊留學三年後，纔會回來這邊。
李無病摸著嘴唇，因為他的下唇被小辣椒給咬了一口，她說要讓自己永遠記住她，不準忘記她這個潑辣的小辣椒，她成功在李無病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她哭著，笨拙地去吻自己的模樣。
李無病第一次滿是衝動，卻又如此的剋製自己，因為他很明白，自己無法揹負起這份純潔無比的喜歡！
他很清楚，陳美鳳是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可他剋製住自己的底線了。因為給不了她想要的結果，也根本冇有辦法給，他外麵已經有了趙來娣，以後還會有媳婦，已經無法再去給她什麼承諾了。
「無病，我恨死你了！」
李無病苦笑著，看著陳美鳳哭著跑著離開。他低下了頭，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挺喜歡她這敢愛敢恨的性格。
但是喜歡應該是種剋製，而不是不顧一切去放縱自己。
不管如何，李無病此時心裡複雜得很，索性什麼也不去想，回到房間床上躺著。他突然很想知道原身乾過什麼事情，畢竟他咋這麼欠啊！這個被看過身子，那個被救過落水，還有冇來得及道別的大包子錢淑芬，原身又對她乾過啥呢？
真是造孽啊！
肚子咕咕響了起來，把李無病的思緒給打斷了，他連忙起來開始給自己做飯。一通忙活下來，
他開了瓶酒，一個人慢慢吃喝著，這時候門外就有人喊他了。
「無病，無病你在家嗎？」
聽到是郭從軍媳婦林小荷著急的聲音，他連忙回道：「郭嫂，是我在家，有啥事兒？」
林小荷走了進來，她一臉慌張地走了進來，著急地說：「無病，我爸摔了一下，整個人昏迷過去了，掐他人中醒來後，他連話都不會說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好。」
聽到這事，李無病連忙放下饅頭，當即就跑著去了顧家，看到了摔倒在地上，歪著嘴角口齒含糊不清呻吟的顧大爺，他連忙翻開了他的眼皮，發現雙目無神，加上嘴歪了，懷疑是摔倒引起中風了。
當即他就讓顧大嫂拿揹帶，幫忙把人扶上背綁好，然後快速地對她說：「顧大爺可能磕到腦袋，壓迫到神經導致中風了，這事可大可小，很有可能會很嚴重！我現在趕緊送他去醫院，你把孩子託付給鄰居，去廠裡讓我郭哥趕緊請假過醫院。」
慌的不行的林小荷連連點頭，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去，等李無病背著人出來後，又連忙詢問道：「無病，是去哪個醫院？」
李無病頭也冇回大聲道：「去協和，我不跟你廢話了，情況緊急得很—」
這時候鄰居都被驚動了，當即有嬸子接過了孩子，讓林小荷趕緊跑去廠裡通知顧從軍。
也真是巧了，顧大娘今天跟人出門挖野菜去了，還帶著六歲的大孫子，不然也不至於需要別人幫著照顧孩子。
李無病背看人推看自行車就往外衝，出了院子以後，真就猛證起車來。這顧大爺肯定是因為磕到腦袋，才造成這種影響，不然不至於這模樣。早點送到醫院還有一絲可能，晚了怕是要出事了。
所以李無病是橫衝直撞，一路不停按響了車鈴聲，讓行人注意靠邊躲避。平時慢慢騎車需要十分鐘的路程，被他六分鐘就趕到了。
把自行車停好，他背著人就衝了進去。
「醫生，醫生，快來看一下，這裡有個大爺摔倒了，疑似磕碰到腦袋導致中風了！」
「快，往這邊病床上放下，護士過來幫忙扶著人。」
醫生快速檢查過後，對李無病說：「病人家屬，情況十分不妙，患者很有可能因為摔倒導致腦出血了。」
李無病連忙回道：「醫生，病人家屬馬上趕到，我是他的鄰居。不過不要緊，該如何治療就如何治療，病人家屬是軋鋼廠的工人，一切費用會由單位報銷。」
醫生連忙解釋道：「不不不，並不是這個事情，而是這種情況需要進行手術！可他這種情況，
做手術的搶救成功機率可能隻有三四成，這就需要病人家屬簽訂無責協議，不然我們是不敢做這種手術的。」
李無病此時也很無奈，他連忙詢問道：「醫生，如果我確保病人家屬一會會簽這份協議，你們能馬上進行搶救嗎？人命關天，拜託你了！」
急救醫生咬了咬口，然後對李無病說：「同誌，人命關天，我信你一回，可如果家屬不願意簽訂協議，手術不成功鬨事，那我這輩子就完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李無病連忙舉手發誓道：「我發誓！不管手術如何，病人家屬很孝順的，就算隻有一成機率，
他都會簽協議不會搗亂找事，如果有半句謊言，我不得好死！」
賭咒發誓在醫生看來，根本冇有約束力，但他是一名醫生，不可能對還有搶救可能性的病人，
眼睜睜看著他冇了。
與其說要一個承諾，不如說他需要一些話語，堅定自己搶救病人的決心！
顧大爺被醫生和護士快速推進了手術室，腦出血這玩意，越早做手術，搶救過來的機率就越高。而如果協和的醫院都冇搶救過來，其他醫院更冇有希望了！
李無病大鬆了一口氣，雖然隻是普通的鄰居，可眼睜睜看著人這樣冇了，他又不是冷血的人，
真的做不到這事情。
一口氣猛衝過來，他此時才一陣疲憊感湧上心頭。他做好午飯才吃了兩口，就出現了這事兒，
加上又背著人猛蹬車，實在是消耗太大了，導致他現在餓得有點腿軟了。
他坐在手術室外麵候著，現在可還不能回去，他要等顧從軍過來了，還要讓他去簽免責協議，
不能把那位醫生給害了。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臉著急的顧從軍跑了過來，看到李無病後，他連忙詢問道：「無病，
我爹他情況如何了？」
李無病連忙給他解釋道：「醫生判定大爺摔倒後，導致了腦出血，情況十分的危急，手術的搶救成功機率不到三成。而且手術越晚，成功機率越低，本來醫生說家屬冇有簽免責協議是不能做這個手術的。可情況如此緊急，我就拿自己做擔保，保證你會簽這份協議，才讓醫生馬上進行手術搶救。」
聽到是這麼嚴重的情況，顧從軍腦子喻的一下，有點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明明早上還罵自己不認真學習技術的父親，怎麼才半天過去，就生死難料了啊！
不過他很快恢復了過來，擠出了勉強的笑容道：「無病，這次真的謝謝你了，不管成功率再低，我也要試著做手術搶救我爹的。這次多虧了你幫忙送我爹到醫院，要是因為我冇及時趕到，延誤了搶救的時機，可能一絲希望也冇有了。我這就去簽協議，不能讓醫生帶著顧慮去救我爹，希望老爺子能大步跨過這次劫難。今天早上我們還說好了，以後我家老大上學他負責去接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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