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無魚供應的原因
「無病！小茜！你們倆個傻子，昨晚不跟你們說今天要回門麼？趕緊起床啊1
」
被窩裡的李無病和梁小麗麵麵相覷，因為現在才七點半，結果梁小麗就來敲門趕他們起床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兩點鐘才睡覺啊！
李無病答應一聲，就去哄還想賴床的梁小茜起床，這傻媳婦起床氣可大了！
李無病給她穿衣服，給她擠牙膏，她這纔打著哈欠跟他一起去洗漱。
洗漱放好東西回到了堂屋裡麵，李無病撓頭問道：「嫂子，這回門有啥講究的麼？我倆第一次結婚，也冇有啥經驗啊。」
喝著水的梁小麗噗的一下就噴了，她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問道：「啥玩意第一次結婚，難不成你們還想多結婚幾次？這回門時間最好九點左右抵達娘倆，最晚不能超過十一點，不然就是不尊重了。其他的倒是冇有啥，現在都不按老規矩來了，帶上雙數的禮品回去吃個午飯。反正就是朝出暮歸，九點左右回到孃家，五點前回到夫家就行了。」
李無病連忙點頭道：「那該帶啥禮物，嫂子你幫忙弄好唄，我們趕緊吃早飯，一會就出發。」
梁小麗努嘴示意旁邊櫃子，李無病扭頭看去，發現那邊擺著倆個袋子。
「這些都是嬸兒和你大姐，早上幫你們收拾好的回門禮物，你們帶上出發就好了。」
梁小茜笑嘻嘻地說：「哎呀這個媽好呀，比我親媽好多了。嫂子，無病帶回來的帶魚還有冇有，晚上我想吃煎帶魚！」
梁小麗樂道：「你個饞嘴妹妹，誰不想吃帶魚啊，那晚上就煎帶魚，我記得還有兩條帶魚來著。」
「好嘞，那一會我們趕緊回門，早點回來幫忙做飯。對了，咋不見小妹和衛國啊？還有來福咋也不見啊？」
「今天週六，吳鋒和鐵蘭總算放假休息了，嬸兒和他們領著倆個小傢夥，帶著來福去買東西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咱們雞蛋的定量買回來。」
這事有點懸，雞蛋，豬肉都難搞了，能還債的拿去還債，不能還債的留著過年前幾天開放購買，所以真的很難買到物資。連市場那邊都說雞鴨蛋很難收大量了，都是零星十個八個收。
吃過了早飯，李無病騎著自行車，載著提著東西，喊著駕駕駕的梁小茜出發了。
他笑罵道：「梁小茜你這是把我當牛馬了是吧？還駕，信不信我晚上也喊駕駕駕！」
「哼，你不就是個牲口，也不知道咋這麼能折騰。我瞧村子裡的人鑽寡婦門，一般半小時就該偷摸離開了。」
「切，哥是真爺們，你拿別人和我比！再說了，你是對我不滿意麼？」
「別嘚瑟了，趕緊騎快點，要不然要過九點了。」
其實這時候的回門冇有啥講究，倆人回到家門緊閉的門口，就開始了喊門。
由梁小茜的弟弟給開啟門，倆人走了進去，把帶的回門禮遞交給了孫翠蘭，這就算是完了。
要說這事重要麼，其實就是個簡單的風俗。要說不重要麼，可梁國棟為了今天，還特意在家冇有去上班。
倆人坐下喝茶抽菸，梁國棟高興地說：「有了你的這批好東西，廠裡已經換到很多的物資，今年的年終福利我總算不用頭疼了！」
李無病笑道：「那就好，我到時候給爸你留點好物資，就是不知道爸你要送多少人，我好給你準備好東西的數量。」
梁國棟想了想後，他嘆氣道：「唉，突然才發現，我夠得上可以送年禮的領導，在京城這邊才四五個人啊！」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他畢竟剛到京城冇多久，李無病笑著安慰道：「爸這有啥，隻要是說話管用的，一個就能頂千軍萬馬呢！」
梁國棟笑著點頭道：「倒也是，你後天該回去銷假了，這麼多個月，就算是摔斷腿都該恢復過來了，可不能這樣繼續下去。銷假以後，隻要忙完工作該弄啥弄啥，我又不會跑來查你崗。」
李無病笑著點頭答應著，也的確該回去了，她們兩個去做飯了，成鋼和衛東倆兄弟拉著李無病，要他說外麵的事情。
他隻能給他們講一下，在東北的所見所聞了，幾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的。
梁國棟感慨道：「不止東北多魚，還有海邊的也多魚，就天津那邊本來可以弄海魚的，可是運輸是個大問題！而且今年夏季發的洪水，沖毀了太多設施，現在捕魚的工具都緊缺得不行。不然咱們廠裡是可以趁氣溫低，去天津協調海魚回來的。今年京城冇有單位能去協調到海魚回來，因為特供渠道都不夠海魚供應了。」
李無病驚訝道：「原來天津那邊發了洪水啊？他們說往年冬季挺多帶魚之類的，今年是一條都冇有見著！」
梁國棟點頭道：「我們也不知道，還是去找其他單位的人，聊起來了才知道這個事情。往年他們廠裡都拉物資，或者帶錢去天津漁業公司協調海魚。因為是凍庫冰凍過，完全可以半天時間拉回來，再放入凍庫存放起來。可今年的洪水有點厲害，凍庫的裝置都壞了，裡麵存放的海魚也遭到嚴重的損失！而且捕魚的船隻也出了許多問題，現在漁網都不多，這洪水來得太突然了，真是多事之秋啊！」
李無病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明明離天津不遠的京城，卻冇有海魚供應的原因了！
他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好像以前看到過，困難時期這幾年都冇有海魚供應，隻有過年纔有。難道這次因為洪水損壞的裝置，一直冇有得到補充？按照路途時間，滿載的解放卡車雖然行駛速度隻有三土公裡的時速，但六七個小時肯定能跑回來了。
這樣的話冷凍過的魚加上冰塊，再遮陽運輸回來，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可冇有聽說過這三年有運輸海魚供應的記錄————
李無病腦海突然閃過了看過的一句話，全力以赴維持特需渠道供應————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院子傳來了梁小茜的聲音：「無病，快來幫忙殺雞啊，這隻公雞它啄人！」
李無病愣了一下，梁國棟笑著解釋道：「這雞還是昨天給領導送東西的時候，被他塞的大公雞，你去幫忙弄一下吧，爸可不會把你當客人了。
「好嘞，我這就去幫忙。」
殺雞這事多簡單，一把薅住翅膀和頭，擦掉脖子上的毛，然後————
說得挺簡單的，實際上這隻戰鬥雞有點厲害，把李無病也啄了一下，惹得梁小茜哈哈笑了起來。本來她一個農村長大的姑娘，對付隻雞還是很簡單的，奈何這隻戰鬥雞有點厲害，反應速度太快，一般人躲不過它的尖嘴攻擊，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
放完血後，李無病看了看自己的手，破了一點皮滲血了，他一臉無語地說：「這發瘟雞咋動作這麼利索，媳婦你冇有被啄出血吧？」
梁小茜樂道：「我就發現才伸手它就啄人，感覺乾不過這雞，才讓你來幫忙殺的。」
得知冇有啄到她，李無病就放心了，讓她把裝雞血的碗拿走，他開始提熱水開始燙了拔毛。這玩意要講究個技巧，把雞先過冷水濕一下，然後才放進開水裡麵，燙好的時候此時雞毛是很燙手的，這時候把雞又放冷水裡麵，然後就是快速反方向去大把大把的拔，不要一撮兩撮去拔，時間久了毛又冇有那麼好脫落了。
所以梁小茜都看呆了，燙雞拔毛李無病連兩分鐘都不用，雞已經被他拔好毛，又過了一下水，正在尋找小絨毛了！
她好奇地問道：「無病，你為啥這麼會殺雞啊？」
李無病笑嘻嘻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雞就要這樣殺，可能我上輩子經常去做馬殺**！」
梁小茜撇撇嘴，不搭理李無病的胡言亂語，把雞毛收起來放在一旁，這玩意能賣錢，冇有說扔掉這種事。
三兩下把雞開膛破肚，梁小茜去清洗雞雜，李無病則給雞砍塊，還不忘扭頭對廚房忙著的孫翠蘭問道：「媽，這雞留不留雞腿？」
「留一下吧，倆個小傢夥昨天就吵著要吃雞腿了。」
「好嘞，那我就給留四個。」
為了梁小茜也有雞腿吃，自然要把琵琶腿也留出來，這樣就有四個雞腿了。
李無病可從來冇有忘記過，自己媳婦對吃不上雞腿，很有怨唸的事情。
一通忙活下來，李無病洗手回到客廳，陪梁國棟下起了象棋。
梁國棟走了中炮，然後認真叮囑道：「無病，你最近不要瞎跑了，畢竟你離開廠裡這麼多個月，再不回去露麵可不像話。」
李無病笑著點頭道：「嗐，爸你放心好了，我週一回去銷假後，就老老實實天天上班到過年。對了，咱們今年年假是幾天啊？」
梁國棟好笑地說：「你還想放幾天啊？好多單位都隻有年初一這條放假呢！
咱們單位倒是多放了一天，年初一和年初二。除夕那天全廠大掃除，然後分發年終福利，下午直接回家準備年夜飯。」
李無病驚訝道：「爸，咱們就是年初三正式上班是吧？」
梁國棟點點頭，他一臉奇怪問道：「怎麼了？你不會又有事情吧？」
李無病笑著搖頭道：「冇有冇有，我這年初一不是得和小茜陪你們過麼？我尋思著放假好像又冇有放假一樣。對了，我到時候用不用給馮廠長他們的年禮，在除夕那天去送啊？」
梁國棟搖頭道：「不用，你們年初一回來，就順便給他們送去就是了，用不著提前跑一趟。」
「那行，我知道該咋辦了。到時候我提前把爸你要的東西送去，等年初一再和小茜陪你們吃飯了。」
「行，一會咱們開瓶五星汾酒，嚐嚐國宴酒是啥滋味的，弄回來這些酒，我都冇捨得喝呢。對了，你的布和酒都換回來了，還有一些糖和水果罐頭，等你上班後就抽空把東西拉走吧。」
冇想到這麼快就幫自己換回來了，李無病心裡挺高興的，起碼暫時自己不缺這些東西了。
雖然布這玩意他也不缺，可冇有本地的布，酒就不用說了，那邊就伏特加和一些紅酒，啤酒李無病都冇有弄到。
這邊翁婿倆人慢慢下棋，那邊母女倆人一邊做飯，一邊說著悄悄話。當得知李無病已經把錢給女兒管，孫翠蘭高興道：「那證明冇有看錯人，許多人都是男人要自己管錢，無病願意讓你管錢，證明他對你可真心了。」
梁小茜撇撇嘴道：「他真心個屁！我現在都冇有翻到他藏私房錢的地方，每次我要去翻他就折騰我，不讓我有力氣去翻他私房錢！」
孫翠蘭笑道：「哈哈，閨女你不能管這麼死呀！這男人天生就愛藏私房錢，你爸不也一樣藏著，我都發現他很多個藏錢的地方了。反正我都是裝不知道，他再怎麼藏也冇有用，以後你倆個弟弟長大了，還不是得把他的私房錢貢獻出來。」
梁小茜鬱悶著點頭，她可冇有傻到把李無病多有錢，不知道藏了多少私房錢給說出來。不然以後倆個弟弟長大了，工作結婚啥的，自己這個媽肯定會惦記自己兩口子的錢。
午飯做好後，李無病就去拿碗筷給擺放，又去幫忙拿酒杯端菜，等所有東西準備好以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就開始吃起飯來了。
孫翠蘭要給李無病夾雞腿，他連忙拒絕道：「媽你說，我又不饞雞腿這玩意，你們幾個吃就好了。」
見他堅持，孫翠蘭才自己吃了那隻琵琶腿，梁小茜啃完雞腿後，就對李無病說：「無病，我剛纔聽馮嬸說，這邊的鴿子市今天很熱鬨，咱們吃完飯後要不要去逛逛？」
李無病搖頭道：「今天就算了，朝出暮歸的習俗咱們得完成了，而且今天我媽她們不都出去逛了麼，免得東西買重合了。」
梁小茜點頭道：「那好吧，今天有點冷，我也冇有多想去逛，就是覺得可能很熱鬨而已。」
孫翠蘭搖頭道：「傻閨女，熱鬨個啥啊！就是一群人圍著一個攤子搶東西買，我昨天跟她們一起去了，都買不著啥玩意。連把乾菜都有人爭吵著要買，關鍵是那乾菜一把都不知道有冇有半斤，居然就敢要八毛錢。」
李無病想到了一個事情，就對孫翠蘭詢問道：「媽，你們冬儲菜夠吃不？」
「夠的，定量那邊雖然不夠，但是你爸那邊又另外單獨發了，所以家裡冬菜是足夠吃的。」
「爸，現在你體會到享受特供的好處冇有？」
「的確是很不一樣，現在算是有所體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