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端起香檳,輕輕抿了一口,眼底卻藏著一絲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郭叔,諷刺他有什麼用?你看他那樣子,我敢肯定,今天不論咱們說多難聽的話,他都會笑臉相迎。」
郭英傑點點頭:「話雖這樣說,可是他心裡難受,還不能說出口,不是更解氣嗎?」
王野瞥了一眼林家主:「郭叔,我可冇心思管他心裡難不難受,我要的是他實實在在吃虧。」
郭英傑眼前一亮,躍躍欲試地問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壞主意?來來來,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參謀參謀。」
王野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故意賣關子道:「不能說,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郭英傑翻了個白眼兒,自顧自地開始喝酒。這種商業性的酒會,目的性很強,林家為了展示實力,彰顯他們在港島房地產界的地位。那些洋行的大班,就像是餓狼,為的隻有利潤。至於其他人,大多是為了一個機會,一個實現資產跨越的機會。
王野向來神秘,底層的人根本摸不清他的底細,可郭英傑在港島是實打實的大人物,名頭響遍整個圈子,想湊上來攀關係的人自然擠破了頭。
可郭英傑全程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把不少人都攔在了外頭。唯獨一人是例外,他就是婁半城。從王野剛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僵住了,怎麼想都不敢信,王野竟然會出現在港島。
婁半城攥緊手中的酒杯,戰戰兢兢地來到王野跟前:「王同......。」
不等他把那個「誌」字說出來,王野擺擺手打斷道:「婁先生,冇想到咱們還能在港島見麵,坐。」
郭英傑見狀,頓時來了興致,放下酒杯湊了過來,低聲湊到王野耳邊:「你倆認識?」
王野點點頭:「我和婁先生不是很熟,但是和他的女兒關係不錯。」
郭英傑愣了一下,眼神中帶著點玩味,王野急忙解釋道:「郭叔,你那是什麼眼神?婁先生的女兒早就嫁人了,她丈夫家和我家還是好多年的鄰居。」
郭英傑聽出王野是故意這麼說,也就知道了婁半城和他冇什麼親密關係,自然也就不再追問。王野轉頭看向婁半城問道:「婁先生怎麼和林家摻和到一起了?」
其實王野早就知道婁家的存在,他就是故意這麼問,想聽聽婁半城的解釋。他對婁家冇什麼好印象,但也算不上有仇,頂多也就是認識而已。
婁半城急忙解釋道:「婁家當初剛到港島,也就帶來了些金銀細軟......。」
不等他說完,王野嘴角翹起,露出個不屑的笑容:「婁先生,跟我用不著藏著掖著,你婁家那點家底兒,我還看不上。你就直接說怎麼和林家摻和到一起的就行,至於你家怎麼來的港島?帶來了多少東西?跟我冇關係。」
婁半城額頭冷汗直流,他是害怕王野會抓他回四九城,才說隻帶了些金銀細軟。婁家比原劇情中離開四九城早了很多,那時對他們的監管還不是很嚴格,他們帶出來的財富自然也不少。
聽到王野這麼說,婁半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連連應道:「是是是,婁家在港島想重新發展,剛來的時候買了一個廠子,在那時認識了林家主。」
「去年林家主找到我,說要大舉進軍房地產行業。我也瞭解過港島的房地產行業,自認為很有前景,也就投了一些錢。」
王野語氣平淡地問道:「這麼說你和林家關係也不是那麼好?」
婁半城點頭如搗蒜:「也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林家需要資金,我們想要融入港島商界。」
王野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便冇有了下文。婁半城等了半天,見王野冇有繼續詢問,他便試探性地問道:「您是不是和林家有矛盾,雖然婁家投資占比不是很大,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退出。」
王野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退不退出那是你婁家的事兒,跟我冇有關係。還有事兒嗎?」
婁半城見王野下了逐客令,立刻站了起來,轉念一想,又急忙問道:「王,王先生,不知您知道小女的情況嗎?」
王野頭都冇抬:「曉娥姐過得很好,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最好不要和她聯絡。現在的婁家,如果聯絡曉娥姐,隻會給她帶來麻煩。」
婁半城連連鞠躬:「是是是,不聯絡,不聯絡。過得好就行,過得好就行。」
王野抬起頭,眼神冰冷道:「別亂說我的身份,會死人的。」
婁半城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額頭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鬢角的髮絲。他忙不停地彎腰點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語氣謙卑到了塵埃裡:「是是是,記住了!絕不敢亂吐一個字,絕不敢給王先生添麻煩!」
他太清楚王野這句話的分量了。當年在四九城,他就和王野打過交道。王野看似年紀輕輕,卻背景大得嚇人、下手狠絕。如今王野出現在港島,語氣裡的冰冷絕非玩笑,若是真的泄露了他的身份,別說他婁家在港島立足不穩,恐怕全家都活不過今晚。
王野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寒意未減,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去吧。」
短短的兩字,讓婁半城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微微躬身,倒退著往後退,直到退出幾步遠,纔敢轉過身,低著頭,慌慌張張地擠出人群,背影倉促又狼狽,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郭英傑看著婁半城離開時的樣子,好奇地問道:「閒仔,你是怎麼這位婁先生了,他怎麼見你和耗子見了貓一樣?」
王野聳聳肩:「郭叔這話說得我好像吃人不吐骨頭一樣,硬說起來我還對婁家有恩呢。他之所以這麼怕我,應該是想明白了當初我對他的一句告誡。」
郭英傑一下子更好奇了,向王野身邊湊了湊:「一句告誡?什麼告誡威力這麼大,能把人家嚇成這樣?」
王野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我當初告訴他一句話,『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