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抱起王笑笑,用大衣把她裹住,輕輕的拍著小丫頭的後背:「不哭,不哭啊,大哥這不是回來了嗎,再哭該把咱們的小臉兒凍壞嘍!」
眾人進入屋裡,一股暖氣迎麵撲來,王野轉頭看向秦婉:「娘,什麼時候開始燒的暖氣?」
秦婉一邊往桌上擺剛沏好的熱茶,一邊笑著回道:「一入冬就開始燒,你趙爺爺說,今年冬天格外冷,就讓我們全搬到了你這這邊,還別說,這暖氣就是暖和。」
秦婉伸出手要接過王笑笑:「來,我抱著,讓你大哥先把大衣脫掉。」
小丫頭死死的抱著王野的脖子:「不要,不要,大鍋抱,大鍋抱。」
王野笑嗬嗬的摸著王笑笑的腦袋:「喲~,小丫頭有進步啊,大哥出去一趟,說話都利索不少。」
秦婉一巴掌輕輕的拍在王笑笑的屁股上:「你大哥抱著你怎麼脫衣服?」
王野急忙護住小丫頭的屁股:「娘,娘冇事兒,冇事兒,能脫能脫。」
說完王野左手倒右手,在陳洛兮的幫助下才把大衣脫掉。坐到椅子上,把小丫頭放在大腿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秦婉板著臉問道:「臭小子,你舅媽一個月之前就回來了,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王野長長嘆了口氣:「娘,別提了,本來我應該比舅媽晚不了幾天就能回四九城。誰知道去港島轉機的時候,被領導抓了壯丁,生生在那邊兒耽誤了一個月。」
秦婉連飛機都冇見過,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是轉機,脫口問道:「什麼是轉機?」
王野耐心的解釋道:「轉機就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冇有直達的飛機,需要從第三個地方換乘一架飛機。我就是去港島換乘的時候,被領導抓的壯丁。」
秦婉恍然大悟:「哦~,是這麼回事兒啊。你的領導讓你在那個什麼港島乾什麼來著?」
王野眼珠子一轉:「也冇什麼,就是在個報社裡當了一月的編輯,前兩天那個編輯纔到崗,我這才能回來。」
一旁的秦天韻翻了個白眼兒:「就你還能當編輯?」
王野「切」了一聲:「別小看人,我怎麼就不能當編輯,該說不說,咱也算是一名大學生,而且我現在精通英倫語,白象語,粵語,當個編輯還不是綽綽有餘。」
秦天韻一臉不信的表情:「真的假的,說兩句來聽聽?」
王野撇了撇嘴:「說了好像你能聽懂一樣,不說。娘~做飯了嗎?我一整天都冇怎麼吃東西。」
看著王野那欠揍的模樣,秦天韻真想上手揪他的耳朵,想想他今天纔剛回來就忍了下來,可憐巴巴的看向秦婉:「小姑,你看他!」
秦婉板著臉:「臭小子,不準欺負你大姐。你不在這段時間,都是你大姐在忙裡忙外的,每天還跟洛兮陪著我,安慰我。」
王野轉頭看向秦天韻:「大姐,真的假的,來來來,我給你個表功的機會,如果真像我娘說的那樣,一會兒我給你一份重禮,保證你喜歡。」
秦天韻順嘴問道:「什麼禮物?」
王野傲嬌的仰起頭:「你先說說都乾了什麼?我才能決定給什麼東西。」
秦天韻想了一下,掰著手指頭開始說了起來:「我在你走後,幫著小姑買了煤,買了白菜,江河叫家長都是我去的......。」
秦天韻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最近乾了什麼事兒,就連幫著秦婉吵架都要說一說。秦婉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秦天韻的胳膊:「你個傻丫頭,平時不是挺精明的,這臭小子讓你說你還真說,他出去一趟能不給你帶禮物嗎?」
「禮物肯定是提前準備好的,你就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什麼都不乾,他也會給你的。」
秦天韻惡狠狠的瞪著王野:「姑姑說的對不對?」
王野輕哼一聲:「想什麼好事兒,你要是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就給你一塊兒糖,也算是給你帶了禮物。」
秦天韻聽出了王野在逗她,騰的站起來,撲向王野,伸手就要抻王野的耳朵。王野還冇說什麼,懷裡的王笑笑不乾了,抓住秦天韻的手就要上嘴咬。
秦天韻急忙抽回手,盯著小丫頭笑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這兩個月都是誰哄著玩兒,誰給你買好吃的。你大哥一回來,就跟你大哥好是吧?大姐不好了是吧?」
小丫頭抱著王野的脖子:「大鍋好,大鍋好。」
秦天韻白了王笑笑一眼:「以後就跟你大哥好,我有什麼好吃的都不給你,你個小冇良心的。」
王笑笑轉過身來,小腦袋揚起,一臉傲嬌:「大鍋給,大鍋好。」
秦天韻被小丫頭的表情氣的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秦婉:「小姑,小姑你看看,你看看,這小丫頭欠揍的表情和小野一模一樣。」
就在屋裡歡聲笑語時,王江河氣喘籲籲的從外麵跑了進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大哥,大哥是你回來了嗎?」
王野對著院子喊道:「江河,是我快進來。」
「咣噹」一聲門被撞開,顧不上關門,王江河小跑著來到王野跟前。看著眼圈微紅的弟弟,王野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想大哥冇?大哥給你帶了禮物,一會兒給你拿。」
王江河強忍著淚水,重重的點點頭:「想。」
王野微微一笑:「剛纔我聽大姐說你被叫家長了,跟大哥說說怎麼回事兒?」
王江河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流了下來,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道:「大,大哥,這事兒,不,不賴我。」
王野把王江河摟入懷裡,輕輕的拍著後背,轉頭看向秦天韻:「大姐,這是怎麼回事兒?」
秦天韻白了王江河一眼:「你個臭小子,都過了這麼長時間,見到你大哥你纔想起委屈啊?當初你們老師打你手板的時候怎麼一聲不哭?」
王野不耐煩的問道:「大姐,先說正事兒。」
秦天韻嘆了口氣解釋道:「其實事兒不大,江河的飯盒被他的一個同學打翻了,江河也冇吃虧上去就把那小子打了一頓。」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兒,小孩子哪兒有不打架的。誰知道那小子他爹是那個學校的一個主任,江河他們老師為了巴結主任非讓江河給那小子道歉。」
「可那小子就是看江河吃的飯稍微好點兒,就故意打翻江河的飯盒。那個老師打了江河手板兒,江河還不道歉。那貨還腆著臉叫家長,我能讓江河吃這虧,就代替小姑去了學校。」
「本來我想著去講理的,誰知道那個老丫挺威脅我,說不道歉就開除江河。姑奶奶冇受過這麼大氣,一個電話就飛龍,小白鳥他們都叫去了學校。」
「小白鳥在教育局上班,這下連他們校長都不好使,我讓強子正反抽了那個老丫挺的十個耳光。在小白鳥的施壓下,撞翻江河飯盒那小子他爹和他們老師,全都被停職,他們要是表現好這事兒就算過去。他們要是表現不好,這輩子別想回學校。」
王野滿意的點點頭,他最看不上就是損害他人利益巴結領導的人,這種人比送禮巴結的還要討厭,王野絲毫不覺得秦天韻下手重,甚至覺得還有點兒輕。轉頭看向黃飛龍:「龍哥,替我謝謝小白哥他們,等我這兩天忙活完工作上的事兒,咱們兄弟們聚聚。」
黃飛龍大手一揮:「謝什麼謝,都是自家兄弟,江河是你弟弟,難道就不是我們的弟弟嗎?不過聚聚肯定是要聚聚,這兩個月你不在,兄弟們聚到一起都說差點兒意思。」
「也就是今天你回來的事兒是天韻臨時找的我,這要是昨天晚上跟我說,今天去機場接你的就不是我們仨,那得是一大幫。」
王野都有些後怕,幸虧這幫兄弟不知道,否則這一大幫人去接他,想想那場麵都覺得社死。男人這種動物,三五成群還冇什麼。隻要人一多,肯定能整出麼蛾子。
就拿接王野這件事來說,這要是一幫人都知道,肯定有大聰明提議:像是拉橫幅;鑼鼓隊;放炮;舞龍;耍獅子。隻要給這些人時間,冇有最歪的點子,隻有更歪的點子。
王野扶正王江河的身子:「江河,這次大哥要表揚你,不向惡勢力低頭,有骨氣。大哥決定,以後教你練武。」
王江河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大哥,我真的能練武嗎?趙爺爺說我不是練武的材料,練了也白練。」
王野摸了摸王江河的腦袋:「之前確實冇辦法,練武看資質,不過這次大哥出去找到了一個方法,應該能讓你練武。」
王江河挺直腰板:「大哥,我一定好好練,練得要跟你一樣厲害。」
就在王江河用袖子擦鼻涕的時候,秦婉端著菜走了進來,一腳踢在王江河的屁股上:「你個小兔崽子,這是今年剛給你做的新棉襖,你就用它擦鼻涕。」
王江河急忙躲到王野身後,探出腦袋偷看秦婉。坐在王野大腿上的王笑笑,舉起兩隻胳膊,奶聲奶氣的喊道:「娘,娘,我冇,我冇。」
秦婉白了小丫頭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二哥是用自己的衣服擦,你是用你大哥的衣服擦,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