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強腦袋「嗡」地一下,瞬間瞪大雙眼,臉色驟變,忙追問道:「怎麼回事?哪個車間?人現在在哪?」
那工人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具體位置。吳誌強顧不上許多,撒腿就往車間衝。跟在旁邊的孫叔,在前麵和馮大力說笑的王野都聽到這個訊息,急忙追了上去。
王野邊跑邊喊道:「孫叔,你先別去,領著兄弟們過來維持現場秩序。」
孫叔立刻停止腳步,轉身開始點名。王野則加快速度追上吳誌強,兩人前後腳進入車間,這裡已經圍滿了人。吳誌強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大夥都別慌!聽我指揮!」
所有的工人同時回頭看向吳誌強,瞬間閃出一條通道。吳誌強領著王野迅速進入事故現場中央。吳誌強先確認人已經死後,大聲喊道:「不是本車間的全部退出去,車間主任立刻停下所有機器,本車間工人全部回到工位。不得走動,不得交頭接耳。」
隨著吳誌強的話音剛落,孫叔就帶著人衝了進來。持槍而來的保衛科成員瞬間就維持住了秩序,所有人都按照吳誌強的指示行動。王野湊上去一看,瞪大眼睛:「臥槽,熟人,出意外死的人正是賈東旭。」
王野腦袋嗡嗡作響,這時間對不上啊,按理說賈東旭應該有三個孩子:棒梗、小當還有槐花。現在小當還隻是個嬰兒,按劇情賈東旭應該在秦淮茹懷中槐花,或者是生完槐花後出意外纔對。現在這個時間出意外,那原劇中的槐花可就出師未捷身先死啦。
見到抱著賈東旭哀嚎的易中海,王野冇有上去說話,而是加入了維持秩序的隊伍。冇一會兒,廠裡的領導全都跑了過來,隻要是叫得上號的一個不落。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分別行動。事故報告、現場保護、調查原因、通知家屬。
這種重大事故,可不是保衛科一個部門可以做主的。廠領導現場成立專門調查小組,對事故進行調查。調查內容包括事故發生的經過、原因、責任等。
調查小組忙活起來,詢問著在場工人,詳細記錄每個人的描述。吳誌強和王野在一旁,時刻關注進展。易中海還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對周圍的忙碌渾然不覺。
廠裡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各個部門在詢問情況。保衛科一邊嚴守現場,一邊還要應付各種打聽訊息的人。孫叔滿頭大汗,不斷安排著手下維持秩序,生怕現場亂套。
與此同時,通知家屬的人火急火燎地往賈家趕。秦淮茹和賈張氏彷彿丟了魂兒一樣,稀裡糊塗的就被帶到了工廠。接下來不出所料,便是賈張氏的哭鬨。發生這樣的事兒,工廠領導隻能耐著性子勸慰。
直到下午,這件事纔算是告一個段落,賈東旭的屍體被拉回家。車間恢復了正常工作,正在門房裡吃飯的吳誌強和王野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易中海。
一進門房易中海上來就哭訴道:「吳科長,您就幫幫忙吧,可不能給東旭定成操作失誤,意外喪生。」
吳誌強眉頭緊皺,放下手裡的筷子厲聲道:「易師傅,這件事兒是廠裡領導牽頭調查,我們保衛科就是維持秩序,協助調查的。你上來就讓我幫這麼大的忙,你讓我怎麼幫?」
易中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吳科長,你就可憐可憐我那徒弟吧,現在他家就剩下孤兒寡母啦,這要是給他定個操作失誤,意外喪生,讓他的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呀?」
吳誌強剛要說話,王野接過話頭問道:「易師傅,你是什麼意思?」
易中海見王野說話,急忙又向他哭訴道:「王野同誌,看在咱們都是街坊的份兒上,你跟吳科長說說好話。能不能給東旭定個烈士?」
一聽這話,王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易中海,你是不是瘋了。就賈東旭這種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這話,你當一個烈士是那麼輕易就能定下來的。」
「易中海,今天我也不跟你廢話,大道理你都懂。看在死者為大的麵子上,我也給你指條明路。不管你怎麼想的,給賈東旭定性的事兒不可能是我們保衛科,你要是真想有什麼訴求,就去找廠領導。」
易中海還要說什麼,王野嘴角一揚:「易中海,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明跟你說一句,就算是定成意外死亡。該有的喪葬費,撫卹金一樣都不會少。但是這個數到底是多少,不是我們保衛科的事兒,你要去找廠領導,隻有他們才能做主。」
易中海一臉為難:「可,可......。」
王野眉頭緊皺:「你在這兒,可,可,可,的有什麼用,現在領導們正在開會,你應該找關係去會議現場,等領導們定了基調,你再想說什麼都是放屁。」
易中海聽完王野的話,急忙告辭跑了出去。吳誌強好奇的問道:「小野,你為什麼跟他說這個?」
王野無奈的搖頭道:「師父,今天那個賈張氏你也見過,那根本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今天這個易中海根本就不是想讓咱們給他辦成什麼事兒,他的目的是把我拉下水。」
「我跟這個易中海和賈東旭有點兒過節,這老東西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我扣一個不幫忙的帽子。以後要是再有什麼衝突,他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我。現在我給他指條路也算是幫了他和賈家,他要是敢跟我找事兒,我敢給他一個大耳瓜子。」
吳誌強再次問道:「他真要給賈東旭跑烈士的稱號?」
王野一臉不屑:「師父,你覺得這老東西有那個本事嗎?不是我看不起他,這種事兒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跑的下來的,他就是獅子大開口,為了討價還價。」
吳誌強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那你小子說說他的底線是什麼?」
王野想都冇想:「還能是什麼,足夠的錢,一個工作名額。」
吳誌強點點頭:「應該是這樣,那你說工廠會給嗎?」
王野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會給,而且給的還不會少。」
吳誌強目光直直地看向王野:「為什麼?」
王野頭也不抬,一邊嚼著飯一邊含糊道:「還能為什麼,賈東旭他娘賈張氏唄,這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燈。師父,你就等著吧,未來一段時間咱們保衛科有的忙了,這老太太三天兩天會來廠裡鬨。隻要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會一直鬨下去。」
吳誌強一拍桌子:「她敢,隻要是她來鬨,我就把她抓起來。」
王野急忙阻止道:「師父,你可別亂來,那老太太真要是來鬨,你必須聽上麵的指揮,不能有一點自作主張的行為。」
吳誌強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我一個保衛科長這點兒權利都冇有?」
王野一拍腦門兒:「師父,這不是權利不權利的問題。就是退一萬步說,賈東旭死了,死在工廠裡。廠裡要是都委屈求全,咱們為什麼硬碰硬。」
「這樣對咱們有什麼好處?要是賈張氏真來鬨,廠裡那些老狐狸肯定希望有人能武力鎮壓住。然後再讓武力鎮壓的人背鍋,這樣他們既解決了問題,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吳誌強隻是有點兒虎,又不是傻。王野說完他立刻就能想明白,「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你說的這種情況,廠裡那些老混蛋絕對乾的出來。」
王野趕忙湊上前,語氣輕柔地安撫:「師父,咱就做好咱自己的事兒,今天這事兒回去我就告訴趙爺爺,有他看著,你不會吃虧的。」
吳誌強先是點頭,緊接著瞪著王野質問道:「你個臭小子什麼意思,冇你趙爺爺看著我就得吃虧唄?」
王野都懶得搭理他,端起飯盒就往外走。後麵還傳來吳誌強的怒吼聲:「你個臭小子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王野返回辦公室繼續吃飯,見王野進來,孫叔立馬湊上來:「小野,這次兄弟們都要謝謝你,大家都知道這次是沾了你的光。」
王野無所謂的擺擺手:「孫叔,自家兄弟不用這麼客氣,什麼就是沾我的光。兄弟們都是提心弔膽去的津門,就應該拿功勞。尤其是孫叔您,要不是您的訊息,咱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這要是較起真來,您可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按你這說法,我們是不是都要謝謝您呀?」
孫叔麵露微笑,輕輕的拍著王野的肩膀:「你小子,就是說好聽的哄我。別人我不管,這份人情孫叔記下啦。」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參加津門任務的都湊過來:「孫叔說的對,這份人情我們都記住啦。」
就在王野跟同事們客氣的時候,曹強湊了上來:「哥,下次有這種事兒能不能帶著我?」
王野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哪兒都有你,給我滾蛋,以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工廠巡邏。」
曹強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哥,師父把我也安排在機動組了,我不用每天巡邏。」
王野一拍腦門兒,這纔想起來,在念名單兒的時候就有曹強。當時冇有注意,王野騰的一下站起來。眉頭緊皺著來到門房,一開門就問道:「師父,你怎麼把強子也安排進機動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