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繼續說道：「把你爹的那句話合在一起想想，他的意思是，讓兄弟們在規矩內活動。規矩是什麼？是所有人預設的潛規則，是大家心裡都有數，嘴上不說，但是必須照著做的事兒，隻要不踩線，大家都能安穩過日子。」
「楚材他們不知道這個嗎？他們知道，最近幾次吃過虧後，他們就更清楚。他之所以讓賭石的來咱們這個鴿子市，就是為了挑撥咱們去觸碰規矩。看樣子這貨開始長腦子啦。」
黃飛龍黑著臉問道：「那咱們怎麼辦？這個虧就嚥下去？」
王野嘴角上揚：「吃虧談不上，十塊二十塊的對咱們來說還不算什麼大錢。麻煩的是未來，他們會不停的送來賭石，遲早有一天咱們這個市場上會有人玩。就算是冇人玩，他們可以自己找託兒，當有一次開出玉石，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黃飛龍一拍桌子：「瑪德，以後要是再有人來賣賭石，我就讓人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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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無奈道：「不管用的，還會敗壞咱們的聲譽，他們可不承認是賣賭石的，人家會說賣的是傳家寶。讓人知道鴿子市無緣無故轟人，時間久了咱這個鴿子市也就可以關門大吉。」
黃飛龍撓著頭髮：「那怎麼辦？」
王野站起來伸個懶腰：「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天閒著也是閒著。龍哥，陪我去黑市玩會兒。」
黃飛龍拉住王野的胳膊勸阻道：「小野，那是黑市，可不能亂來。去那裡的十個人有八個帶著槍。」
王野摟住黃飛龍的肩膀：「龍哥，我有那麼暴力嗎？咱們就是去轉轉，說不定我還去照顧照顧他們的生意呢。」
黃飛龍翻了個白眼兒：「你不暴力，誰暴力。隨身帶槍帶刀，你說你不暴力。還有，你照顧他們什麼生意？」
王野指了指放在炕上的賭石：「還能是什麼，賭石唄？」
黃飛龍提醒道：「小野，你可別上頭，這東西既然粘個賭字，就不是好東西。十賭九詐可不是說說而已。」
王野擺擺手：「龍哥，你還不放心我？我又不是愣頭青，不會衝動亂來，再說了我是想讓他們給我傳句話，不是真要去賭石。」
黃飛龍好奇的問道：「你要傳什麼話，非要去黑市賭石？」
王野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走吧，今天我也長長見識。」
黃飛龍想了一下：「你等一下。」
說完脫鞋上床，在炕的角落裡，掀開一塊兒石板。從裡麵拿出一把手槍，還有兩顆手雷。王野瞪大眼睛：「臥槽，龍哥，咱就是去逛逛黑市，用不著這麼大排麵兒吧？連手雷都拿出來？還有，你哪兒來的這玩意兒？」
黃飛龍遞給王野一個：「還能哪兒來的，黑市上買的唄。這可是我壓箱底兒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露出來。」
王野苦笑著搖頭：「龍哥，這玩意兒要是響了，明天整個四九城都得忙活起來。」
黃飛龍投來放心的眼神：「這是咱們留著保命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野拍拍黃飛龍的肩膀：「龍哥，我真是去逛逛，最多就是讓他們給我傳句話，不會起衝突的。」
黃飛龍快速搖著頭：「還是拿著吧，你小子真要是動手我攔不住。」
見黃飛龍這話都說出來了王野隻好同意，兩人也冇耽誤，直奔楚材他們那個黑市。距離不遠，也就三四公裡。這裡是個廢棄的工廠，看建築破損程度應該有年頭。
兩人戴上頭套，來到工廠門口，這裡也收門票。而且價格很高，買的4毛，賣的1塊。隻是這個門票就能篩選掉百分之九十的四九城人，兩人進入工廠。這裡人不是很多，也有人擺攤。
不同的是他們攤位上隻有樣品，比如一個賣糧食的攤位上，隻放著一個酒杯，裡麵裝著玉米麪。旁邊的黃飛龍低聲解釋道：「這裡的賣東西的都很小心，不見兔子不撒鷹。」
「這些賣東西的都隻有樣品，賣槍的放顆子彈，賣糧食的放一小點兒。大同小異，說白了都是怕死。」
王野直接問道：「賭石的在哪兒？」
黃飛龍看向廠房：「也在裡麵。」
王野直接向廠房走去，黃飛龍急忙跟上。一進廠房，裡麵空間很大，在一個角落圍著很多人，黃飛龍指了指：「那裡就是。」
王野順著黃飛龍指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去，擠進人群，這是一個很大的攤位。地上擺著很多石頭，王野精神力掃過足足有500多塊兒。攤位裡有5個人在售賣。
王野看向一人問道：「怎麼賣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野介紹道：「攤位上的論斤賣，2毛錢一斤。角落裡那些輪塊兒，一塊錢一塊兒。」
這個價格真心不便宜，聽起來不多，但是這是石頭。就像是王野在鴿子市上買的那塊兒，臉盆大小，足足有七八十斤。這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王野剛纔探查後，這五百多塊兒賭石，隻有14塊兒裡麵有玉石。
其他的石頭，要是賭石還算是他們有良心，可剩下的這些賭石有一半都是普通石頭。就是河裡那種普通石頭，根本就不是賭石。
王野也不廢話，直接點出那14塊兒賭石：「把我剛纔指的這些稱出來。」
賣賭石的那人語氣有些怒意：「小子，你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王野直接從包裡拿出一遝大黑十，冷哼一聲：「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叫你們管事兒的出來。」
看見王野手裡的錢，不論是賣家還是周圍的買家都投來貪婪的目光。王野見那人不動，直接從兜裡拿出手雷。把錢往地上一放，用手雷壓著。周圍的人看見手雷，瞬間躲出去老遠。
五位賣賭石的立刻從腰裡拔出手槍嗬斥道：「小子，你踏馬就是來砸場子的。」
王野不屑的罵道：「沙比，你見過用錢砸場子。這麼大個攤位就冇個懂事兒的？」
王野話音剛落，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胖子，看體型得有小兩百斤。哈哈大笑著站在王野對麵。擺擺手，示意手下把槍收起來，笑嗬嗬的問道：「小兄弟，買個石頭，用不著這麼大動靜吧？」
王野不卑不亢，冷冷道：「冇辦法啊，冇點兒保命的東西今天不一定能活著離開黑市。」
胖子拍著胸脯保證：「小兄弟放心，隻要你在我攤位上買了賭石，不論多少，我保證你今天晚上不會有任何危險。」
王野語氣帶著調侃：「呦~，還有售後服務，不錯，不錯。」
胖子臉上笑容不變：「剛纔小兄弟好像讓我的人稱石頭是吧？」
王野再次指了一遍那14塊兒賭石：「這些，上稱吧？」
胖子大聲喊道：「痛快，來人上稱。」
除了剛纔賣石頭的五人，從人群中又跑出五人。冇一會兒就把王野要的石頭稱好，一人拿著一張紙遞給胖子。胖子看了一眼客客氣氣的說道：「小兄弟，一共1523斤，我給你算1500斤，300塊錢。」
王野拿起地上的錢，迅速的數出三十張。把剩下的裝進口袋：「錢一分不少，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胖子眼中寒光一閃：「哦~，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王野雙手抱胸，微微後仰，語氣輕鬆：「不用緊張，就是替我給你上麵的人帶句話。『解決不了的矛盾就去激化矛盾，讓更多更有能力的人去解決問題』。買這些石頭就當是見麵禮。」
胖子質問道：「什麼意思？你是誰？」
王野擺擺手：「什麼意思你上麵的人知道，我是誰也不重要。而且就算是你不傳話也冇事兒，就當一個買家和賣家的閒聊。」
不等胖子答話，王野繼續問道：「你們售後這麼周到，不知道給不給送貨？畢竟一千多斤我們兄弟兩個可弄不動。放心不白運，我掏錢。」
胖子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們5個給他把東西送到指定地方。」
王野伸出個大拇指：「老闆講究，衝你這麼講究，有時間我還來你這玩兒。」
胖子冇有說話，他已經猜到對方的大致身份。因為這幾天去鴿子市的人就是他的小弟，最近也冇有別的仇家。他多少知道點兒王野他們的身份，這可不是動粗的物件。
王野兩人真要是有個好歹，天不亮整個黑市都會被連鍋端。更別說這貨身上帶著手雷呢，這東西就是一個大殺器。也是報警的最快方式，手雷響完，不用十分鐘，黑市就得被包圍。
再說王野兩人實實在在買了賭石，怎麼說也是300塊錢呢。他是含淚血賺200多，為了這些錢，傳一句話也不是事兒。上麵的事兒，讓上麵兒自己解決。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魚，那就太冤枉了。
五人拉著一個平板車，離開黑市大概一公裡後，王野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們就冇有一點兒想要黑吃黑的想法嗎？」
五人中站在最前麵的一人說道：「小兄弟，我們隻是亡命徒，不是不要命。我們老大都不敢惹你們，我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錢再多有命拿冇命花也是一堆廢紙。」
王野伸出大拇指：「通透，你們就送到這兒吧。車加上運費一共給你們50塊，我也挺講究吧？」
領頭的接過王野遞來的錢：「講究。」
五人拿著錢，轉身就走，冇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直到五人走遠，旁邊的黃飛龍一把扶住王野：「小野，扶我一下，我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