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3月12日,波士頓,聖十字大教堂
三月的波士頓還帶著冬末的寒意,但今天的陽光格外慷慨,透過彩繪玻璃灑進教堂,在地麵上鋪開一片斑斕的光影。
教堂外的街道上,黑色轎車一輛接一輛地停下。門童們小跑著開門,引導那些穿著考究的客人步入這座有著一百五十年歷史的教堂。
陳嘯站在教堂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雙排扣西裝,白襯衫,銀色領帶。莎拉站在他身邊,穿著一件珍珠白的及地長裙,懷裏抱著他們的女兒。
產後三個月,她的身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緊張嗎?”莎拉側過頭,輕聲問他。
陳嘯搖搖頭,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小傢夥正在睡覺,嘴巴微微嘟著,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我反而有點期待!”
教堂裡,客人們陸續落座。
左側前排,是老錢家族的席位。坐在中間的小戴維洛克菲勒和摩根五世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坐在他們身邊的是東海岸的則是其他老錢家族。
範德比爾特家來的是老範德比爾特的孫子,三十齣頭,舉止得體。阿斯托家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戴著金絲眼鏡,女的穿著香奈兒套裝。卡內基家派來了家族信託的年輕代表,惠特尼家則是老惠特尼的侄女親自到場。
雷切爾·梅隆·沃爾頓也來了,她坐在第二排,看著前排那些老錢家族的代表,若有所思。
老錢們派來的全是後輩,沒有一個老一輩親自到場。這是一種微妙的姿態,他們承認陳嘯已經上了牌桌,但還沒到需要族長親自出麵的程度。
右側前排,是華爾街的陣營。索羅斯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鬆鬆垮垮,和旁邊的斯坦哈特聊著什麼。羅伯遜坐在他們後麵一排,正和身後的高盛的柯恩交談。
再往後,是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的代表們,一個個西裝筆挺,表情得體。
共和黨的席位那邊,戴維斯議員正和幾位黨內同僚低聲交談。獨立黨的霍頓和布萊克坐在稍遠的位置,霍頓朝陳嘯的方向舉了舉手中的祈禱書,算是打過招呼。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個中東麵孔。哈立德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藏青色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若隱若現。
哈立德看到陳嘯投來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希拉裡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套裝,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帶著她標誌性的微笑。
希拉裡朝台上陳嘯點了點頭,然後在前排預留的位置坐下。她的到來算是直接表明瞭華盛頓對陳嘯的態度。
十點整,管風琴聲響起。
神父走上聖壇,身著白色長袍,麵容慈祥。他朝陳嘯和莎拉點了點頭,儀式正式開始。
賓客們全體起立。
陳嘯和莎拉抱著女兒,緩緩走向聖壇。神父開始誦讀經文,拉丁文的禱詞在教堂裡回蕩。陳嘯聽不懂那些古老的詞彙,但他能感受到那種莊嚴肅穆的氛圍。
誦讀完畢,神父看向陳嘯,用英語問道:“誰將為這個孩子擔任教父?”
陳嘯的目光投向右側前排。
小布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向聖壇。今天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紅色領帶,整個人透著一股德州人特有的幹練。
然後神父開始主持宣誓環節。小布殊把手輕輕放在嬰兒身上,跟著神父開始誦讀誓詞。
“……我將引導她在信仰中成長,在真理中前行,在愛中生活……”
莎拉懷裏的女兒突然睜開眼睛,看了看麵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然後又閉上了眼,繼續睡去。
小布殊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她這是在表示同意嗎?”
教堂裡響起一陣陣輕笑聲。
神父接過嬰兒,開始施行洗禮。他蘸了蘸聖水,在嬰兒額頭輕輕畫了個十字。
“我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為你施洗。從今往後,你將在主的庇護下成長。”
嬰兒被聖水一激,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清脆響亮,在教堂裡回蕩。
莎拉心疼地接過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陳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
神父微笑著宣佈道:“現在,請為這個孩子賜名。”
陳嘯和莎拉對視一眼,莎拉點了點頭。
陳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她的名字叫伊麗莎白·陳。”
小布殊站在一旁,點點頭道:“伊麗莎白·陳,這名字好聽。”
儀式結束,管風琴聲再次響起。
陳嘯抱著女兒,和莎拉並肩走向教堂門口。小布殊跟在身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賓客們陸續起身,開始往外走。
中午十二點,沃森莊園,主宴會廳
今天莊園的主宴會廳被佈置成了淡粉色和白色相間的色調。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擺滿了白色的繡球花和粉色的玫瑰。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侍者們穿梭其中,托著香檳和各色點心。
陳嘯站在宴會廳中央,身邊圍滿了前來道賀的賓客。
莎拉抱著女兒,被一群太太們圍在角落。希拉裡也在其中,正和莎拉低聲說著什麼。雷切爾站在稍遠的地方,端著一杯香檳,靜靜看著這一幕。
索羅斯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陳嘯的肩膀。
“陳,恭喜。你的女兒很漂亮。”
陳嘯點點頭,難得開了一句玩笑道:“長得像她媽媽,所以很漂亮。”
索羅斯哈哈笑了兩聲,舉起酒杯,朝陳嘯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午餐進行到一半,陳嘯輕輕敲了敲酒杯。
宴會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陳嘯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老錢家族的後輩們,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們,投行的代表們,共和黨和獨立黨的政客們,中東的土豪,還有希拉裡。
他緩緩開口道:“今天,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女兒的洗禮。這是我和莎拉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頓了頓,看向莎拉懷裏的女兒。小傢夥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我想在今天宣佈一件事。”
宴會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嘯的聲音平穩道:“我已經將所有個人資產,全部轉入特拉華州設立的王朝信託。信託受益人,是我的妻子莎拉,以及我的女兒伊麗莎白。”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眾人:“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龍門資本的擁有者。我隻是一個替她們管理資產的投資顧問。”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老錢家族的後輩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彷彿這一切本該如此!陳嘯已經證明過他有成為他們一員的能力。
範德比爾特家的年輕人站起身,舉起酒杯:“陳先生,恭喜您。這是明智之舉。”
阿斯托家的中年夫婦也跟著舉杯。
陳嘯朝他們點了點頭。
華爾街那邊,氣氛就不太一樣了。
斯坦哈特轉頭看向索羅斯,壓低聲音問道:“他這是……把所有資產都裝進信託了?”
索羅斯點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羨慕:“是啊,這就是獨立基金的好處,我們這些公募基金就別多想了!”
羅伯遜看著宴會廳中央的陳嘯,深深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名義上的徒弟,已經走的很遠很遠了!
投行那邊,柯恩放下酒杯,輕輕搖了搖頭道:“這纔是真正的老錢思維。我們還在想著怎麼賺下一個一億,他已經想著怎麼保住這幾十億了。”
美林的威爾遜嘆了口氣道:“所以說,我們永遠成不了他們。”
宴會廳角落,雷切爾端著酒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陳嘯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把所有資產裝進信託,以後那些老錢家族再想動他,連目標都找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莎拉懷中的嬰兒,這纔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從出生這一刻起,就已經是幾十億美元資產的繼承人了。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希拉裡。
此時希拉裡的內心很複雜。她關注的重點是莎拉,看著莎拉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羨慕和一絲感慨。
她奮鬥了大半輩子,從阿肯色到華盛頓,從州長夫人到總統夫人,一路披荊斬棘,費盡心機。她得到了權力,得到了地位,得到了世人的矚目。
但莎拉呢?出身好就算了,現在又嫁對了人,她什麼都沒做,就有了可以延續幾代的信託基金,有了兩個永遠不會倒下的家族。
這公平嗎?
當然不公平。
但這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希拉裡似乎感覺到了雷切爾的目光,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希拉裡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標誌性的微笑。
雷切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再多想。
宴會繼續。
陳嘯走到小布殊身邊,兩人碰了碰杯。
“喬治,今天謝謝你了。”
小布殊彎了彎他那標誌性的眉毛:“說什麼謝?我可是伊麗莎白的教父。以後她要是闖禍了,你我可得一起收拾殘局。”
陳嘯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這傢夥有時候就是這麼跳脫。
宴會接近尾聲時,陳嘯再次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道:“各位,今天除了宣佈信託的事,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我這裏有個不錯的專案。如果各位有興趣,等宴會結束後,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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