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8月29日,紐約,曼哈頓私人俱樂部
晚上七點,陳嘯推開包廂那扇熟悉的橡木門。
包廂裡已經坐著三個人。韋伯、魯迪、卡爾,德國三人組一個不少的全部到了。
看到陳嘯進來,三個人都站起身來。韋伯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道:“老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陳嘯握了握他的手,又朝魯迪和卡爾點了點頭,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服務員端來了四杯咖啡,無聲地退了出去。門關上後,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嘯靠在沙發上,先是看著韋伯,開口道:“韋伯,德國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韋伯坐直身體,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檔案,但沒有開啟,隻是放在茶幾上。
“老闆,您給的三千萬美元,我們已經全部投出去了。”
他清了清喉嚨,開始詳細彙報起來:“我們收購了四家零部件加工廠。兩家在巴伐利亞,做精密加工的。一家在斯圖加特附近,專門給汽車廠做配套。還有一家在北威州,做工業模具的。這些廠規模都不大,但技術底子很好。隻是因為資金鏈斷了,才撐不下去。”
陳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韋伯繼續說道:“收購之後,我們把四家廠重新整合了一下。該裁的人裁掉,該合併的合併,該更新的裝置更新。現在三家已經恢復正常生產,第四家下個月也能開工。”
他抬起頭,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點驕傲道:“老闆,現在這幾家廠加起來,年產值能做到五千萬美元左右。利潤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間。雖然不算暴利,但勝在穩定。”
陳嘯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幹得不錯,看來我沒選錯人。”
韋伯搖搖頭,語氣認真道:“老闆,不是我幹得多好,主要是您給的思路正確。走精品路線,不跟大廠拚規模,隻做他們做不了或者不願意做的活。這些企業才能重新活下來!”
陳嘯並沒有多得意,他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韋伯,問出了一個新問題:“德國政府那邊,對在德企業全球化發展的事有什麼看法?”
韋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笑著回道:“老闆,您問到點子上了。德國現在的情況,跟幾年前不太一樣了。西門子、大眾、博世這些大公司,現在都在往外擴張。中國市場、東歐市場、北美市場,他們都有涉獵。政府是支援這種做法的,而且非常支援。”
他看向陳嘯,解釋道:“兩德統一之後,德國國內負擔太重了。錢全部都拿去填了東德的坑。製造業想要擴張,沒錢也沒地。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外走。政府現在巴不得企業都出去賺錢,賺取外匯回來,國內才能緩過這口氣。”
陳嘯聽完,點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放下咖啡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推到韋伯麵前。
“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香港,認識了一個中國的官員。你拿著這張名片去找他,就說是我介紹的。”
韋伯愣了一下,拿起那張名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其他什麼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疑惑:“老闆,您的意思是……”
陳嘯看著他,語氣平靜道:“去看看吧!那邊現在正需要技術,需要工廠,需要就業。你手裏這幾家工廠,正好是他們需要的。土地、稅收、政策,他們能給的都會給。具體條件你自己談,自己決定。”
韋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陳嘯繼續說道:“後續我可能還會加大投資。如果這次談成了,這些工廠的規模還可以再翻幾倍。”
他頓了頓,看著韋伯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不過你要記住,這家公司跟我沒什麼關係。”
韋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明白了。
他點點頭,表情嚴肅道:“老闆,我懂了。這家公司是德國的公司,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陳嘯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韋伯,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說話。”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擺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卡爾他們還有些事情要談,那邊的事儘快落實。”
韋伯掃了卡爾和魯迪一眼,沒有多問。他站起身,把那張名片小心地收進西裝內袋,朝陳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包廂裡隻剩下陳嘯、魯迪和卡爾三個人。
陳嘯的目光落在魯迪身上,問道“魯迪,俄羅斯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魯迪咧嘴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得意。
他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裏帶著點顯擺道:“老闆,您就放心吧。法律檔案全部搞定,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頓了頓,開始細數:“秋明油田那幾塊地,現在百分之八十的股權已經在您名下了。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在國家手裏,但投票權在我們這。按協議,他們有否決權,但實際運營是我們說了算。”
他往陳嘯身前湊了湊,嬉皮笑臉道:“上個月已經開始出油了。第一船原油已經運到歐洲,現金流已經開始轉起來了。”
陳嘯聽完,點點頭繼續問道:“亞歷山大那邊呢?”
魯迪嘿嘿笑了兩聲:“亞歷山大?俄羅斯那個能源部的部長,他現在過得可滋潤了,光靠他手裏那家貿易公司一年的利潤,他一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了!”
陳嘯沒說話,隻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魯迪看著他,又補了一句:“老闆,您需要查賬嗎?我那邊所有檔案都已經準備好了。”
陳嘯擺擺手道:“不用。你辦事,我放心。”
魯迪聽到這話,臉上那得意勁兒更明顯了。
陳嘯沒有再理他,看向卡爾問道:“卡爾,德國那邊情況呢?”
卡爾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沉穩。聽到陳嘯問話,他隻回答了一句:“老闆,一切正常。”
陳嘯看著他,沒說話。
卡爾自然知道自己這位老闆想知道什麼,繼續說道:“韋伯那邊,每次重大決策都會跟我商量。資金流向、賬目往來、合同條款,我都有備份。他做事很規矩,沒什麼問題。”
陳嘯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許。
“卡爾,幹得很不錯!”
卡爾低下頭,依舊沒說話,但嘴角還是彎起一個極低的弧度。
魯迪一直在旁邊聽著,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老闆,您今天找我們到底要幹什麼?不會就隻是查賬吧?”
陳嘯看了他一眼,放下咖啡杯,目光掃過兩個人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
魯迪和卡爾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問題。
陳嘯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對信託,瞭解多少?”
魯迪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卡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陳嘯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陳嘯沒有催他們,隻是靠在沙發上,等著他們的回答。
窗外,曼哈頓的夜色正濃。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就像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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