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月22日,香港,啟德機場
飛機穿過雲層時,陳嘯透過舷窗看到了維多利亞港。灰藍色的海麵上,船隻穿梭往來,兩岸的高樓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低矮的雲層,跑道越來越近。啟德機場的跑道直接延伸進海裡,飛機降落時像是要直接衝進維多利亞港,這是全世界最刺激的降落之一。
艙門開啟,潮濕溫潤的空氣撲麵而來。一月的香港比紐約暖和多了,陳嘯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牽著莎拉走下舷梯。
然後他就愣住了。
停機坪上停著一排黑色轎車,車旁站著十幾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英國人,身材不高,但站得筆直,西裝剪裁考究,一看就是政界人士。
看到陳嘯下來,那人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英式微笑。
“陳先生!歡迎來到香港!”他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是衛奕信,香港總督。聽說您要來香港,特地過來迎接。”
陳嘯握住他的手,一時間有些愣神。港督親自到機場迎接,這陣仗有點大啊!
“總督先生,您太客氣了。”陳嘯說,“我隻是來度假的,怎麼好意思驚動您?”
衛奕信笑著搖搖頭:“陳先生太謙虛了。首相府邸可是特意囑咐我,讓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車已經準備好了,先送你們去酒店休息。”
莎拉站在一旁,眼睛在陳嘯和港督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絲玩味。
車隊駛離機場,穿過九龍擁擠的街道,往尖沙咀方向開去。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各種招牌,中文、英文混在一起,騎樓下的行人也是腳步匆匆。
莎拉靠在陳嘯肩上,小聲說:“親愛的,你什麼時候聯絡的英國方麵?”
陳嘯有些無奈道:“出發前,我想著既然來香港,順便給你的基金會做個宣傳。就跟英國方麵打了個招呼,問問有沒有什麼慈善資源可以對接。我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莎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這次真的不是為了你的生意?”
“真的不是。”陳嘯握住她的手,“就是陪你度假,順便做點慈善。基金會不是要在亞洲推廣基礎教育嗎?香港是個好起點。”
莎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這還差不多。”
車隊在一棟豪華酒店門前停下。半島酒店,香港最老的頂級酒店,門口停著幾輛勞斯萊斯,穿著白色製服的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衛奕信親自送他們到房間。那是一間套房,落地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海麵上船隻來來往往,對岸中環的高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陳先生,今晚您先好好休息。”衛奕信站在門口,“明天晚上,我在總督府安排了一場慈善晚宴,香港各界名流都會參加。正好配合莎拉女士的基金會宣傳。”
陳嘯點點頭:“有勞總督先生了。”
衛奕信笑了笑,又補充道:“對了,首相讓我轉達他的謝意。他說,您說的那些話,他一直在思考。英國經濟這幾個月確實有復蘇的跡象,雖然還很難,但至少方向對了。”
陳嘯沒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點頭。
門關上後,莎拉撲進他懷裏,抬起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幫英國出過主意?”
“上回在羅斯柴爾德家族裏隨便聊了幾句。”陳嘯說,“他們這有點小題大做了!”
莎拉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著道:“我老公真厲害。”
陳嘯也笑了,摟著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明天晚上,你可是主角。”他說,“全球慈善基金會在香港的第一場活動,好好表現。”
莎拉一臉自信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晚上,總督府
宴會廳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長條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穿著白製服的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陳嘯和莎拉站在大廳中央,身邊圍滿了人。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一顆釦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江湖氣。
“陳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聲音洪亮,“我姓霍,霍興業,在香港做點小生意。”
陳嘯握住他的手,這位可是去世後身蓋國旗的大佬。
“霍先生客氣了。”陳嘯說,“您的地產公司在香港可是大名鼎鼎。”
霍興業哈哈大笑:“陳先生太會說話了。聽說你對香港有興趣?有空到我那邊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兩人又聊了幾句,霍興業才告辭離開。
第二個走過來的是個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手裏握著一杯紅酒。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踩在節拍上。
“陳先生,你好。”他伸出手,聲音溫和,“我姓李,李嘉誠。”
陳嘯握住他的手。這個名字,他在前世聽過無數遍。亞洲首富,香港超人。
“李先生,久仰。”陳嘯說,“您在亞洲商界的大名,我在紐約都如雷貫耳。”
李嘉誠笑了笑道:“陳先生太客氣了。您在華爾街的故事,我也略有耳聞。”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李先生,我對您的公司很感興趣。”陳嘯直接說道,“如果有機會,希望能投資。不是那種短期套利,是長期持有。”
李嘉誠的眉毛微微揚起。他看著陳嘯,沉默了兩秒,然後問道:“陳先生為什麼對我的公司感興趣?”
陳嘯想了想,說:“因為您做的都是長線生意。港口、地產、能源、電信,這些都是要放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回報的。華爾街那些基金經理不會碰這些,他們隻看季度報表。”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我不是他們。我不在乎季度報表,我在乎的是十年後這些資產值多少錢。”
李嘉誠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陳先生,你這個思路,在香港很少見。”他說,“這裏的人大多想賺快錢,賺一筆就跑。你不一樣。”
陳嘯笑了:“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裏,跟您聊天。”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從香港經濟聊到內地改革,從英鎊危機聊到全球經濟走勢。
李嘉誠走後,又陸續來了幾個人。
一個姓鄭的珠寶大亨,一個姓郭的地產商,一個姓何的賭王,還還有一個姓包的船王。
(這裏就不水文了,各位可以自己猜一下這些人都是誰。)
陳嘯很是客氣的和他們閑聊著,心中有些感慨,這些人都是前世他在各種書本和傳記上才能見到的人物。
宴會繼續進行,莎拉被一群太太們圍住,聊她那個全球慈善基金會。陳嘯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她在人群中談笑風。
晚上十點,宴會結束
回酒店的路上,莎拉靠在陳嘯肩上,閉著眼睛。
“累嗎?”陳嘯問。
“有點。”莎拉睜開眼,看著他,“但是很開心。那些太太們都很熱情,說願意給基金會捐款。”
陳嘯笑道:“那就好。”
莎拉突然坐直身體,看著他問:“那個李嘉誠,你跟他聊了很久。是不是又想做投資了?”
陳嘯點點頭:“他的公司不錯。如果有機會,我想投一點。”
莎拉撇撇嘴:“還說這次不是為了談生意。”
陳嘯握住她的手:“順手而已。主要目的還是陪你。”
莎拉看著他,眼裏帶著笑意:“這還差不多。”
車子駛過維多利亞港,海麵上的燈光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對岸中環的高樓燈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接下來的一週,陳嘯過得非常愜意。
每天早上,陳嘯和莎拉去茶樓喝早茶,吃蝦餃、燒賣、叉燒包。偶爾莎拉會去跟那些富商太太們喝下午茶,聊基金會的事。陳嘯則是去幾個富商的公司喝喝茶,聊經濟,聊投資,聊未來的合作。
這天晚上,陳嘯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莎拉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裹著浴袍坐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她問。
陳嘯收回目光,看著她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莎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那就多待幾天。反正美國那邊也沒什麼急事。”
陳嘯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香港的夜色璀璨奪目。但在另外一邊的美國則是另一幅畫麵。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克林頓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檔案,眉頭緊鎖。
那些承諾變革和希望的演講詞,現在變成了一堆需要兌現的支票。國會的老狐狸們可不會因為他是新總統就手下留情。
他信心滿滿的想要改革,結果上台提出的第一個經濟刺激方案就被共和黨卡住了。
他感覺一切好像都跟他想像之中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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