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惡的大鵝------------------------------------------,蒙著臉都能認出來?。,四十出頭,當過兵,複員回來當了村長,在村裡說一不二。。,院子裡鋪了水泥地。,這在1982年的農村,那就是豪車。,打量著這院子,心裡有點虛。,是因為院子裡那隻大鵝。,脖子老長,正昂首挺胸地在院子裡巡邏。,渾身上下散發著老子是這條街的霸主的氣場。,一個好大鵝比狗都要強的多。,就是被這隻大鵝追了。,全村人都看見了。“寶哥,你怕鵝?”張二狗小聲問。“誰怕了?”趙大寶挺了挺胸。
“我就是覺得那隻鵝長得挺凶。”
“它可不凶嘛,上次它把我腿上的肉擰青了一大塊。”
張二狗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小腿。
“我尋思哪天把它燉了,給我報仇。”
“你要是敢燉村長家的鵝,村長先把你燉了。”
兩人正嘀咕著,村長從屋裡出來了。
李建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腳踩一雙黃膠鞋,國字臉,濃眉毛。
他看見張二狗和蒙著臉的趙大寶,上下打量了一番。
“二狗,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高人?”
“對對對,村長,這就是我表哥,隔壁村的老中醫,專治牲畜,手到病除!”
張二狗點頭哈腰,跟條哈巴狗似的。
村長盯著趙大寶看了幾秒:
“你表哥咋蒙著臉?”
“他……他臉上長瘡了,怕傳染。”
張二狗急中生智。
趙大寶在心裡給張二狗豎了個大拇指。
這貨雖然不靠譜,但編瞎話的水平是一流的。
村長皺了皺眉,冇再追問,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豬圈:
“豬在那邊,這兩天不愛吃東西,趴著不動,你看看咋回事。”
趙大寶邁步往豬圈走。
剛走了三步。
那隻大白鵝就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像一道白色閃電,脖子一伸,翅膀一扇,嘴巴一張,直直地朝趙大寶衝了過來。
“鵝——嘎鵝嘎——”
趙大寶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原主上次被追的畫麵。
跑!
趙大寶轉身就跑。
但人的兩條腿,跑不過鵝的兩條腿加一對翅膀。
那隻大鵝像裝了馬達一樣,瞬間就追到了趙大寶屁股後麵。
長長的脖子一伸,大嘴一張,精準地叼住了趙大寶的褲腿。
“哎媽!”
趙大寶感覺到褲腿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整個人差點趴地上。
他回頭一看,那隻大鵝正死死叼著他的褲腿,兩隻綠豆眼瞪著他。
“臥槽!”
“鬆口!你鬆口!”
趙大寶使勁甩腿。
大鵝不鬆。
不但不鬆,還用翅膀扇他的腿,每一下都帶著風聲,打得趙大寶小腿生疼。
“二狗!二狗你過來幫忙!”
趙大寶大喊。
張二狗站在三米外,一動不動。
“我不敢啊!上次它追我的時候我跑掉了鞋!”
“你個廢物!”
趙大寶一咬牙,使勁一蹬腿,“刺啦”一聲,褲腿被撕下來一大塊布。
趙大寶顧不上心疼褲子,撒丫子就往院子外頭跑。
大鵝在後麵追。
村長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張二狗蹲在牆角,縮著脖子,嘴裡唸叨著: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趙大寶跑出了院子,上了村道,大鵝還在後麵追。
“鵝嘎鵝嘎——”
那叫聲在清晨的二道溝村迴盪,驚起了好幾戶人家的狗。
趙大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他媽什麼狗係統任務?這是係統任務還是送命任務?
“係統!係統你出來!”趙大寶在心裡狂喊。
“乾啥?”
係統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
“這鵝咋整?!”
“跑唄。”係統打了個哈欠。
“我還能幫你打鵝咋的?我又不是戰鬥係統。”
“那要你啥用啊!”
係統說:
“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你一邊跑一邊聽,分散注意力,跑起來就不累了。”
“滾!!!”
趙大寶一口氣跑了三條街。
從村東頭跑到村西頭,又從村西頭繞回來,最後跑到了二道溝河邊。
那隻大鵝終於停下了。
可能因為它覺得已經把趙大寶趕出了自己的領地,勝利了。
它站在村東頭的土坡上,昂著脖子,衝趙大寶的方向叫了一聲。
那表情分明在說:就這?
然後轉身,邁著方步,向村長家的院子走去。
趙大寶癱坐在河邊,大口大口喘氣。
褲子被撕破了一大塊,鞋跑掉了一隻。
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了,蒙臉的布也歪到了一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狼狽樣,突然想哭。
上輩子好歹是個網紅,這輩子被一隻鵝追了三條街。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在二道溝混?
“寶哥!寶哥你冇事吧?”
張二狗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手裡還拎著趙大寶跑掉的鞋。
趙大寶抬頭看著張二狗,眼神空洞:
“二狗。”
“哎,寶哥你說。”
“村長看見我被鵝追了,說啥了?”
張二狗猶豫了一下:
“村長說……”
“說啥?”
“村長說,就這?這就是你說的高人?連個鵝都打不過?”
趙大寶閉上眼。
任務失敗了。
三天之內讓村長請吃飯,第一天就出師未捷身先死,被一隻鵝給乾趴下了。
趙大寶坐在河邊,看著流淌的二道溝河水,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二狗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把鞋給趙大寶穿上,又幫他把褲腿上撕破的那塊布攏了攏。
“寶哥,你彆灰心,咱再想彆的辦法。”
“啥辦法?”
“要不……我去把那隻鵝偷出來燉了?村長冇了鵝,心情好,說不定就請你吃飯了?”
趙大寶轉頭看著張二狗,看了足足五秒鐘。
“二狗。”
“哎。”
“你要是能偷出村長家的鵝,你就不是張二狗了,你是張大膽。”
張二狗撓撓頭:“那我偷不出來咋整?”
趙大寶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偷不出來,就想彆的辦法。”
“啥辦法?”
趙大寶看著村東頭的方向,眯起眼睛。
“今天才第一天。”
“寶哥,你還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