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二狗表哥------------------------------------------“啥事兒？”“城裡那個媳婦，你真的不打算還錢了？”。。“那個媳婦叫啥來著？”趙大寶問。“好像是叫……李什麼娟。”張二狗撓著頭想了半天。“我忘了，反正長得挺好看的，圓臉，大眼睛，說話輕聲細語的。”，找到了這個人。，二十三歲，在縣城紅旗飯店當服務員。，一來二去就熟了。，不會說話，但人實在，李小娟覺得他靠譜，就處上了。，臨走借了五十塊錢，說要寄回去給家裡蓋房子。。。，或者說根本冇打算還。
“二狗，她真說要來？”
“真說了。”張二狗拍著胸脯。
“我張二狗要是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趙大寶沉默了一會兒。
五十塊錢，欠著不還，不是他的風格。
前世他雖然直播翻車，但坑粉絲的錢他一分冇拿過，該退的退，該賠的賠。
“我知道了。”趙大寶說。
“你先去辦村長的事兒，城裡那個媳婦，我自己想辦法。”
“寶哥，你要是冇錢，我這有。”
張二狗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毛票，數了數，總共兩塊三毛錢。
“你先拿著。”
趙大寶看著那兩塊三毛錢，又看了看張二狗那張真誠的臉。
這貨是真窮，也是真仗義。
“收起來吧，你那點錢留著娶媳婦。”趙大寶把錢推回去？
“我自己能整。”
“寶哥，你真能整？”
“你信我不？”
張二狗猶豫了一秒，然後使勁點頭：
“信！寶哥你說啥我都信！”
“那就行了，回去吧。”
張二狗把毛票塞回褲兜，走到門口又回頭：
“寶哥，明天幾點去村長家？”
“你早上先去，鋪墊好了回來叫我。”
“好嘞！”
張二狗咧嘴一笑，掀門簾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趙大寶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腦子裡飛速運轉。
時間就像某些人在床上乾活的時候，總是那麼快（當然不包括我）。
第二天一大早，一根草棍捅進趙大寶的鼻孔裡。
“阿嚏！”
趙大寶一個激靈坐起來，差點冇把炕沿撞翻。
他看見張二狗蹲在炕邊，手裡捏著一根狗尾巴草。
“寶哥，天亮了，該行動了！”
趙大寶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還是冇忍住。
一巴掌就朝著張二狗的後腦勺呼了過去。
“你特麼能不能好好叫我？！”
“我叫你了，你不起。”
張二狗理直氣壯。
“我喊了八遍，你都冇反應。我尋思你腦袋撞壞了，彆是昏迷了，就用草棍兒扒愣扒愣你有冇有知覺。”
“那你往鼻子裡捅？”
“捅彆的地方你也冇反應啊。”
張二狗一臉無辜。
“我捅你臉，你翻了個身。捅你胳膊，你撓了撓。”
“捅你鼻子，你纔打噴嚏。這說明你鼻子最敏感。”
趙大寶張了張嘴，竟然冇法反駁。
“咋的？我謝謝你試出了我敏感部位？”
“甭客氣，都是兄die！”
這貨的邏輯，永遠閉環。
“行吧，幾點了？”
趙大寶揉了揉臉。
“啥幾點？”
張二狗歪著頭。
“哦，六點多，太陽剛冒頭。”張二狗說。
趙大寶冇搭理他，穿上衣服下了炕。
衣服是一件灰不溜秋的對襟棉襖，補丁摞補丁，肘子那塊補的布料顏色還不一樣。
東北的四五月份還是挺冷的。
褲子膝蓋處兩個大補丁，鞋是自家納的千層底，鞋頭磨得發白。
趙大寶站在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歎了口氣。
“寶哥，你穿好了冇？”張二狗已經等不及了。
“我跟你說，我一大早就去村長家踩過點了。”
趙大寶一愣：“你去過了？”
“去了啊，你讓我去的嘛。”張二狗拍著胸脯。
“我按你說的，跟村長說，我認識一個高人，會治豬病，還不要錢。”
“村長問我啥高人，我說是隔壁村的老中醫，專治牲畜，手到病除。”
“等等，”趙大寶皺起眉頭，“你說我是隔壁村的？”
“對啊，我說你是隔壁村的，要不村長認識你咋整？”
張二狗一臉我聰明吧的表情。
“村長一聽是隔壁村的，就放心了。”
“他說他家那口豬這兩天確實不愛吃東西，正琢磨著去鎮上請獸醫呢，讓請來看看。”
趙大寶沉默了。
他昨兒說的是自己親自上陣，忽悠村長。
結果張二狗給他改了個劇本，把他變成了隔壁村的老中醫。
“村長信了？”趙大寶問。
“信了！村長還說，要是能把豬治好，中午留我吃飯。”
張二狗嚥了咽口水。
“寶哥，村長家的飯可香了。他家過年殺豬的時候我去幫忙，吃了一碗殺豬菜。那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
趙大寶：
“……你到底是去幫我辦事的，還是衝著那頓飯去的？”
“都有都有。”張二狗嘿嘿笑。
趙大寶懶得跟他計較，洗了把臉，把頭髮捋了捋，對著缺角鏡子照了照。
趙大寶翻出一個破帽子扣上，又找了塊破布把臉下半截蒙上，隻露兩隻眼睛。
“寶哥，你蒙臉乾啥？”
張二狗好奇。
“高人嘛，得有神秘感。”趙大寶說。
“可你蒙著臉，村長能讓你進門嗎？”
“你就說我這人有個怪癖，見不得生人，蒙著臉才能發揮。”
趙大寶拍了拍張二狗的肩膀。
“走吧，戲已經唱了一半了，剩下的看我的。”
兩人出了門。
趙大寶裹緊棉襖，跟著張二狗往村東頭走。
二道溝村不大，七八十戶人家。
村東頭住的是村長和幾戶家境好點的，村西頭住的是趙大寶這種窮得叮噹響的。
一路上碰到幾個早起的村民，看見趙大寶蒙著臉，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二狗，這誰啊？蒙著臉乾啥？”
“我表哥，隔壁村的，來看我。”
張二狗隨口胡謅。
“你表哥咋長得像趙大寶？”
“表哥嘛，長得像正常。”
“啊？”
張二狗拽著趙大寶快步往前走。
趙大寶在心裡罵了一句：
你表哥跟我走集貿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