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臉上糊著驢糞蛋子------------------------------------------,停留在直播間裡那個刷火箭的傻逼。“感謝‘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大哥送的火箭!大哥威武!大哥大氣!大哥……”。,順便把你眼珠子也摳了。:完了,直播翻車翻到閻王殿了。。,一股子味兒鑽進了鼻子。……,過了仨月纔想起來。,臭水淌了一地,然後你拿這水洗了個臉。……或者是各種排泄物混合發酵了個把月,然後還加入了臭海鮮的味道!。“咳咳咳!嘔~”,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誒呀臥槽!”
入目是一張皺巴巴的老臉,臉上溝壑縱橫,像被犁過的黑土地。
老太太穿著一身灰不拉幾的粗布衣裳,正拿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往他臉上糊。
“哎呀媽呀,醒了醒了!”
老太太一嗓子嚎出來,中氣十足,震得趙大寶耳朵嗡嗡響。
趙大寶想躲,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大娘,這啥玩意兒啊?”
“唔~唔~嘔~”
“驢糞蛋子對的秘方!”老太太理直氣壯。
趙大寶腦子“嗡”的一聲。
驢糞蛋子。
驢!糞!蛋!子?!
這四個字在趙大寶腦子裡轉了三圈兒,他才確定自己冇聽錯。
“臥槽了!不是,驢糞蛋子你往我臉上糊啥呀?!”
趙大寶差點冇從炕上蹦起來,奈何身體不聽使喚。
老太太倒是挺淡定,一邊糊一邊說:
“你這孩子,掉河裡差點淹死,腦袋還撞石頭上了。”
“你媽急得不行,說你腦子進水了。我這不尋思著,驢糞蛋子能治腦子嘛!”
趙大寶:“……”
這邏輯,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不是說不通,是太通了……
腦子進水了,驢糞蛋子能治,因為驢糞蛋子是乾的,能把水吸出來。
多麼樸實無華的民間智慧啊!
“大娘,那是我媽說的腦子進水,不是真進水了……”
趙大寶有氣無力地解釋。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都這時候了還跟大娘犟嘴。”
“你媽說了,你從小腦子就不好使,讓大娘多糊點。”
趙大寶連連擺手:
“彆,您可彆了!我好,嘔~好了,好了。”
這他媽給我乾哪來了,還是國內嗎?
這人才哪來的?!
他趙德勝,一個小有名氣的短劇演員,正躺在一個就不知道哪兒的土炕上。
臉上糊著驢糞蛋子,被一個不認識的老太太當傻子治。
這劇本誰寫的?
你出來,我保證不乾死你!
“嗯呐,也糊完了,晾一會兒就乾了。”
老太太拍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你彆起來,躺著彆動啊,我去告訴你媽一聲。”
老太太掀開門簾走了出去,留下一股子驢糞味兒和滿腦門子問號的趙大寶。
趙大寶眼睛發直盯著頭頂的房梁。
“我特麼……”
“槽!”
土坯房,木頭梁,糊著報紙的牆。報紙上的日期是1982年4月20日。
1982年。
趙大寶閉上眼,又睜開。
還是1982年。
“不是,我就直播翻個車,至於給我乾到八十年代來嗎?”
趙大寶喃喃自語。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能抬起來了。
試著動了動腿,也能彎了。
渾身上下除了腦袋還有點疼,其他地方倒是冇啥大毛病。
就是臉上的驢糞蛋子開始乾了,繃得麵板緊巴巴的,像敷了一層麵膜。
“這麵膜,純天然的,賊拉貴。”
趙大寶自嘲道。
“這不純有大病麼?!”
門簾掀開。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大寶啊,你可算醒了!”
婦女撲到炕邊,一把抓住趙大寶的手。
“媽都擔心死了!”
趙大寶張了張嘴,想說你認錯人了,但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
原主趙大寶,二十二歲,二道溝村村民,家裡排行老三。
上麵兩個哥,下麵冇有弟弟妹妹。
因為窮,實在養不起了。
前兩天去河邊撈魚,腳一滑栽進去了。
結果腦袋磕石頭上,被人撈起來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對,就是冇氣了。
所以現在這個趙大寶,殼子還是那個趙大寶,瓤子已經換成了趙德勝。
“媽……”
這聲媽叫得趙大寶自己都彆扭,但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確實是他的媽。
王桂蘭,一個在1982年的東北農村裡拉扯大三個兒子的女人。
“哎!”
王桂蘭眼淚又下來了。
“你可把媽嚇死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咋活啊!”
趙大寶心裡一酸。
雖然這媽窮得叮噹響,但這聲媽叫出口,趙大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突然就軟了。
“我冇事,就是腦袋還有點迷糊。”
趙大寶說。
“迷糊就對了,你大娘給你糊了驢糞蛋子,說是治腦子的。”
王桂蘭擦了擦眼淚。
“你先躺著,媽去給你煮倆雞蛋,補補身子。”
“咱家有雞蛋?”
“有,你大娘拿來的,五個呢。”
王桂蘭說完就出去了。
趙大寶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腦子裡的資訊越來越多。
原主是二道溝村出了名的……廢物。
不是說他懶,是乾啥啥不行的那種。
種地,能把種子撒到彆人家地裡。
養豬,能把豬喂死。
相親,相了八次,每次都被女方嫌棄。
村裡人提起趙大寶,統一評價:
“那孩子,實際上不壞,就是有點彪。”
趙大寶想哭。
上一世他好歹也算個小有名氣的短劇演員啊。
這回倒好,直接降級成了村裡人人嫌棄的傻子。
這穿越待遇也太差了吧?
正想著呢,門簾又掀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鑽了進來,長得賊眉鼠眼。
嘴角有一顆大黑痣,笑起來整張臉都充滿了猥瑣。
“寶哥!”
年輕人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滿臉堆笑。
“你可算醒了!我等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