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他大爺的！誰幹的？”
李大山一看也是立馬急了眼。
不光是凳子、磨刀石等東西沒了。
就連他劃拉來那些需要磨的菜刀、剪刀也沒了。
李大山當即就爆了粗口，還不忘趕緊安慰楊誌，“小楊你別著急，我馬上去打聽是誰幹的？瑪德，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老李的攤子都敢掀！”
楊誌反倒是冷靜下來，趕緊笑著安撫李大山，“大爺你也別著急，我估摸著是誰不知道給咱收了，要不咱們到家屬區的保衛處去問問？”
“走！反了天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那麼大膽子！”
李大山兀自有些氣惱，任憑誰被落了麵子也會惱羞成怒。
前麵剛承諾楊誌在這沒人敢動，這邊攤子就被人一點不剩的端走，他咋可能不生氣？當即就氣呼呼地往家屬區保衛處走去。
剛到保衛處，李大山和楊誌就看到傢夥事。
凳子、磨刀石、水盆子都堆在保衛處門口。
果然是保衛處乾的，李大山氣得臉都黑了。
“誰在？給我出來？”李大山直接大吼道。
門裏聽到聲響，走出來兩個人，一看是李大山，其中那個三十來歲的人馬上換了笑臉問道，“老李叔，這是誰招惹您老了？咋這麼大火氣呀？”
“誰招惹？你說誰招惹？小梁，我李大山是得罪過你還是咋樣？要是得罪過你，你吭一聲，我好好給你賠個禮道個歉！”
“哎呦！這話咋說的？老李叔你這不折我壽嗎？”
“可不敢！你梁處長多厲害，連我老李的攤子都掀了！”
那被稱為小梁的中年人，腦門都開始泛光了，趕緊用急促的語氣問道，“老李叔，到底咋回事？我真是有點搞不明白！”
“咋回事？這些東西咋回事？為啥掀我的攤子？”
李大山指著那些板凳、磨刀石惡狠狠地叫嚷道。
楊誌沒有說話，這場合也不是他該說話的地方。
既然給老李交著“保護費”，老李出頭就行了。
那被稱呼為小梁的中年人，看了眼那些東西也反應了過來，趕緊彎腰苦笑解釋道，“老李叔，這些是您的？哎呀，這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小梁，你也別給我搞那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咋回事？誰幹的？我老李為了給咱廠子的職工做點好事，特地把我這侄子叫來給大家磨剪子菜刀，就是為了方便咱廠職工的生活，讓他們能夠專心生產，我犯啥錯了！”
“沒！沒！”那梁姓中年趕緊苦著臉說道，“老李叔，這都是誤會！我們是接到舉報，說有人在咱們家屬院搞走資，這不我們就把東西給帶回來了！”
“啥玩意兒？走資？”李大山嗓門又高了起來，一把將楊誌拽到跟前，“看到沒？根正苗紅的農民兄弟，用農閑時間幫著大家服務，僅僅是收取一點點的勞動報酬，你們管這個叫走資？誰舉報的，拉出來我問問他！”
“老李叔......”梁姓中年人聽到這話臉色更加的尷尬了。
“哼！”李大山不滿地冷哼一聲，指著梁姓中年人就訓斥起來，“小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啥心思！不就是沒上門拜你們的碼頭嗎？要不我買條煙孝敬你們？我看這廠子的風氣越來越差了，李福安他孃的也不知道咋管的！”
聽到李大山把老底子揭開，又抬出了總廠的副廠長李福安，嚇得梁姓中年人立馬頭上汗珠子嘩嘩往外冒，“老李叔，誤會，真是個誤會！”
“大爺，可能真是個誤會！”楊誌也立馬笑著幫腔道。
梁姓中年人立馬對他投了個感激的目光。
楊誌也回了一個微笑，冤家宜解不宜結。
在人家地盤上掙錢，總得給人家點麵子。
雖說今天的這事弄得他心裏也不太舒服。
可想想也沒啥，哪個時代還沒點這種事？
上輩子他也是白手起家，遇到的事情比這噁心多了。
一個小小的辦事員都能拿捏他，張口閉口就是規定。
要不是他咬牙堅持下來，一點點把關係網給搭建好。
說不得能讓人給玩死，相比起來眼前這事真不算啥。
“哼！誤會就能不吭聲搬東西？給弄壞了咋整呢？”
李大山畢竟活了這麼大歲數，人情世故也不是不懂。
既然楊誌唱白臉，他就把黑臉唱下去，做戲總要做全套。
梁姓中年立馬陪著笑臉大聲道，“老李叔，保證東西一點沒少，也不會給您老損壞，要是哪件給您弄壞了，我梁振興包賠到底！老李叔，我馬上讓人把東西送回去，您老這做好事為職工服務，我們哪能拖後腿！”
“這還差不多！”李大山知道火候差不多也就放下了。
梁振興馬上喊人，幾個人有抱凳子、有端盆子、有提筐子的，把東西又送回了遠處，楊誌趕緊拿出在供銷社買的煙，給梁振興等人都散了一根。
開口笑著說道，“梁哥，咱們也算是認識了，以後還得你們多照顧！”
人家畢竟是管理家屬院的保衛處人員，楊誌也不想往死裡去得罪他們。
梁振興接過煙立馬露出真誠地笑容，“這話說的！你這是做好事，我們感謝都來不及！兄弟，你就放心大膽地在這做，有啥事就招呼你梁哥，你就看你梁哥會不會給你掉鏈子就是了！”
楊誌自然要表示感謝，從兜裡掏出兩盒沒開啟的“撫陽”，硬是塞到梁振興的兜裡，“梁哥，你別往外掏，這不是給你的，兄弟們都挺辛苦，給兄弟們抽的，要是拿出來你就是看不起我！”
梁振興聽到這話，就把手裏的煙放回了兜裡，對著楊誌的肩膀拍了拍，“兄弟，有啥事一定要找你梁哥，咱這關係哪用得著老李叔跑前跑後的忙活？回去我也跟大夥說一聲，誰家需要磨剪子菜刀都送到你這邊來！”
“那就謝謝梁哥了！”楊誌笑著目送梁振興等人回去。
等到人走後，李大山纔不滿地哼了聲，“給他們煙幹嘛？浪費！我就不信他們知道有我在，還敢耍這些小手段，手給他們剁了！”
“大爺，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跟他們鬧不愉快呢？抽根煙，咱爺倆歇口氣，爭取我今兒把剩下的這些都磨好了！”
李大山點了點頭，就坐那跟楊誌閑扯起來。
差不多也就十幾分鐘，遠處就傳來喧鬧聲。
李大山疑惑地看了眼，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臥槽！這幫老孃們是幹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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