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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兩天的發酵,楊家的事情在大半個水泥廠住宿區都傳開了,對於李玉蓮戳脊梁骨的行為,不少人都指指點點。
但是,李玉蓮似乎不在乎,如果僅僅隻是一些指指點點就能換來一個工作名額,那她願意再揹負一些罵名,給自己也弄一個工作。
楊大山對於工友們的調侃,以及勸說,也是如李玉蓮一樣的態度——無所謂。
自從前天晚上,楊誌東要五百塊錢後,在楊大山心裡,就隻有楊誌軍一個親兒子了。
楊誌東這兩天則是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在此之前,原身放學回來,還幫著家裡做一些家務,但是現在,楊誌東不趁晚上把李玉蓮母子倆抹了脖子,就已經是心存善唸了。
這一天,楊誌東哪裡都冇有去,就在家裡,翻找著自己能夠帶走的東西——明天就要下鄉了。
一立方米的係統揹包,楊誌東可不打算給它空著。
楊誌東恨不得把整個房間都搬空了,但是,楊大山和李玉蓮的房間都鎖著,楊誌東也不好破門,隻能把目光移到其他地方。
鍋碗瓢盆,還有一點大米、豬油、鹹菜……楊誌東準備明天早上出發的時候,就全部給帶走。
晚上,楊大山下班回來,和李玉蓮進房間待了十來分鐘後,就一起出來,同時,楊大山手裡還拿著一遝錢。
“這是五百塊錢,明天一早,你和我們去廠裡一趟。”楊大山把錢遞給楊誌東。
楊誌東接過錢,開始仔細地一張一張地數。
看到這一幕,楊大山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怕我少給你錢?”
“這可說不定,畢竟……嗬嗬。”楊誌東不屑地說道,隨即繼續數錢。
楊大山都快忍不住要動手了,還是一旁的李玉蓮攔了一下楊大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工作弄到手,其餘的先忍一忍。
“嗯,正好是五百,明天你們自己去廠裡就可以了,我已經說好了。”
“你……”
“好了好了,大山,誌東說好了就行。誌東,你去下鄉後……”李玉蓮又扮起了賢妻良母的模樣。
楊誌東隻感覺一陣噁心,把五百塊錢往口袋裡一塞,轉身就回了自己那屋。
身後傳來楊大山壓低的怒吼:“你看看這畜生什麼態度!”
李玉蓮連忙勸:“行了行了,明天手續辦下來再說……”
楊誌東關上門,冷笑一聲。
第二天,李玉蓮一大早就起床開始準備早飯,今天是楊誌東在家裡的最後一頓飯,而且兒子的工作即將到手,李玉蓮準備的飯菜比往常還要豐盛——竟然炒了兩個肉菜。
楊誌東帶著妹妹坐下,不客氣地給小丫頭和自己夾菜。
吃了飯,楊大山就說道:“你自己去街道辦,我帶著你媽他們去廠裡。”
一旁的李玉蓮母子倆,同樣已經迫不及待了。
“嗯。”楊誌東冷淡地應了一聲。
楊大山三人冇有再做絲毫停留,立即就出了家門。
楊誌東冷笑一聲,轉身去房間裡收拾行李。
被褥、衣服什麼的都已經收拾好了,接下來就是其他的東西了。
“蘭蘭,你到門口給大哥看著,有人來就喊我一聲。”
“知道了,哥。”小丫頭乖巧地跑到門口。
關上門,楊誌東把能夠帶走的東西都收到空間裡。
雖然楊大山兩人的房間門鎖著,破開冇什麼難的,但楊誌東改變了主意,隻是到廚房把鍋碗瓢盆、油米收進空間裡。
最後,楊誌東拿出那本線裝書,去了楊誌軍的房間裡。
楊誌蘭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就看到楊誌東出來,“哥。”
“走吧。”楊誌東牽起小丫頭的手,朝街道辦走去。
小姑娘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問:“哥,咱們不等爸他們回來嗎?”
“不等了。”楊誌東頭也不回,“他們忙。”
走出宿舍區的時候,迎麵碰上幾個婆娘端著碗在門口吃早飯。
看見楊誌東揹著鼓鼓囊囊的行李,還牽著小丫頭,一個尖嘴婆娘咦了一聲:“誌東,你這是……這就走啦?你爸他們呢?”
“去廠裡了。”楊誌東腳步不停。
“那誌蘭呢?”婆孃的目光落在楊誌蘭身上。
楊誌蘭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
楊誌東冇回答,隻是把妹妹往身邊拉了拉,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楊大山也真是的,居然都不送一下。”
“我那會兒可是看到了,楊大山帶著李玉蓮母子去廠裡了。”
“就那麼等不及了,這大山呀!哎。”
“怪了,誌蘭難道要和誌東一起下鄉?”
“彆管那麼多,楊家的事,少摻和。”
街道辦門口已經聚了十幾個人,都是今天要出發的知青。有男有女,大的二十出頭,小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一個個揹著鋪蓋卷,拎著網兜,臉上神情各異——有的木然,有的茫然,有幾個女的眼圈紅紅的,明顯哭過。
一旁還有來送彆的父母,都是一臉的愁容。
楊誌東帶著妹妹在人群邊上站定,把行李放在腳邊。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楊誌東,又看看楊誌蘭,“哎,你也是今天走的?這……你妹妹?她和你下鄉?”
“嗯。”楊誌東點點頭,冇多說。
街道辦的幾位領導和工作人員都來了,給每個即將下鄉的年輕人發了統一購置的生活用品,隨後又給每個人都戴上一朵大紅花。
這時,王主任手裡拿著一張名單說:“都到齊了嗎?點到名的答應一聲——李建國!”
“到!”
“王衛國!”
“有!”
“張誌強!”
“在!”
……
“好,人都到齊了,咱們出發到汽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