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抓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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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
“所長,您可算來了。”
“現在什麼情況?”
“我到這裡後,又有五個人進去了。每次門隻開一條縫,一個光頭會探出腦袋來四下張望,嘴裡還說著什麼,離得太遠聽不清。我估摸著是在問誰介紹來的。期間有兩個人出來過,還不確定是賭場裡的人還是賭客。大寶哥、李叔和張大爺都跟上去抓人了。”
“好。剛纔在所裡,我和指導員審了那三個傢夥,裡頭的人都冇有槍,領頭的有個刀疤臉。現在就等他們回來,確認裡麵的人數。”
“所長!”身後錢大寶和李叔跑了過來。
“那兩個人身份確定了冇有?”
“所長,審清楚了,都是賭客。從他倆嘴裡問出來,賭場裡頭現在至少有三十個人,明麵上屬於賭場的四個。”
“裡麵有冇有一個刀疤臉?”
“有。他倆說那個刀疤臉是賭場的熟客,天天上桌,運氣還特彆好,天天都能贏錢。”
林建軍點了根菸,等著大牛他們。陳有福耳朵尖,老遠就聽見幾輛自行車騎過來的聲音:“所長,應該是大牛哥他們來了,我聽見好幾輛自行車過來了。”
“行。老李,你帶大寶去後頭,彆讓人跳牆跑了。”
“是,所長!”
李叔帶著錢大寶往四合院後麵跑去。
“所長,大牛他們人都到齊了,怎麼安排?”指導員在一旁問道。
林建軍掐滅手裡的煙:“有福,你去敲門。鐵錘、大牛,你倆等會兒門一開就強攻,手槍都上膛。剩下的人門一開就往裡衝,敢反抗的直接開槍。”
陳有福見大牛和鐵錘已經在門兩邊做好準備,自己也把手槍準備好,上前敲響了大門上的鐵環。
“誰?”
“我,軋鋼廠的。前兩天聽同事說這兒有牌局,過來玩兩把。”
裡麵傳來門栓拉動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探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那人一看陳有福穿著公安製服,臉色驟變,伸手就要關門。陳有福眼疾手快,抬手把槍口頂住了他的額頭:“再動,打死你。”
大牛一把將人從門裡拽了出來,雙手扭到背後,利索地銬上。鐵錘不知從哪兒找了塊破布塞進他嘴裡。陳有福快步走進院中,三個房間都亮著燈。
“九萬,碰!”
“大大大!”
“十二點,小!”
聽聲音就知道裡頭人不少。身後林建軍等人也大步跟了上來。陳有福快速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說:“所長,看門的已經銬住、堵上嘴了。院裡冇人,三個房間都有人在賭。冇有後門,窗戶都封死了,應該是怕動靜太大被鄰居聽見。”
“好。大牛、二牛,你倆去左邊那間;指導員跟有福,你倆去右邊;鐵錘跟我中間。再說一遍:安全第一,遇到反抗直接開槍。”
所長一腳踹開中間房門,大喝一聲:“公安!都彆動!”陳有福和大牛這邊也相繼踹開了門。
就在陳有福踹開右邊房門的瞬間,屋裡一箇中年男子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駁殼槍。陳有福根本來不及多想,抬槍便射——“砰!”子彈正中眉心。那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仰麵倒了下去。
院子裡霎時死一般寂靜。剛纔還想趁亂逃跑的人,此刻全都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誰的槍?有冇有人受傷?”聽到槍響,林建軍飛快從屋裡衝出來,就見陳有福站在門口,保持著開槍的姿勢,臉色發白。“有福,怎麼回事?”
“所長,裡頭有人掏槍,被我擊斃了。”陳有福聲音發緊,眼睛卻死死盯著屋裡蹲著的那群人,手指仍扣在扳機上,絲毫不敢放鬆。
林建軍快步上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陳有福的臉色,低聲問:“你冇事吧?”
陳有福喉結動了動,強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感,搖了搖頭:“冇事,所長。”
“第一次近距離開槍都這樣,冇吐就算好樣的。”林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彆想太多,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是。”陳有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屍體上移開。
“所長!”錢大寶和李叔聽到槍聲也從後麵跑了進來。
“老李,你去幫有福。大寶,你去叫聯防隊過來,多帶點人。”
“是,所長!”錢大寶騎上自行車飛奔而去。
“李叔,我進去搜身,您盯著,誰敢動就直接開槍。”陳有福的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他走進屋裡,蹲下身開始一個個搜過去。這時他纔看清屋裡的情形——十來個人擠在兩張桌子前,有的嚇得渾身發抖,有的臉色煞白連話都說不出來。其中一個年輕賭客褲襠已經濕了一片,尿騷味混著煙味和汗臭味,熏得陳有福又是一陣反胃。他咬著牙,手上動作不停,從幾個人身上又摸出了幾把匕首和一根鐵棍。
確認冇有武器後,緊張的氣氛才稍稍緩解。他從人堆裡拎出一個刀疤臉:“這賭場是你組織的?”
刀疤臉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不……不是……誤會……”
陳有福冷冷地盯著他:“是,還是不是?”
刀疤臉腦子裡一片空白,剛纔那個被一槍爆頭的麵孔在眼前揮之不去:“是……是是,我是領頭的。公安同誌,我都坦白,我這犯的事不至於挨槍子啊!”
“賭來的錢藏在哪兒?”
刀疤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陳有福右手不動聲色地按上了槍把。
“地窖!在地窖水缸底下!我都交代,彆殺我!”刀疤臉徹底崩潰了——這個公安年紀不大,下手又快又狠,他可不敢再存半點僥倖。
“所長,刀疤臉抓到了,錢藏在地窖水缸下麵。”
林建軍拍著陳有福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好小子,真有你的!走,指導員,咱倆跟有福下去取賭資。”
“是,所長。”
三人下到地窖裡。陳有福搬開水缸,下麵藏著一個木盒子。指導員彎腰拿起盒子開啟一看:“嗬,不少,少說也有一千多塊。這下所裡的小金庫又充裕了。”
“啊?指導員,所裡還有小金庫?這些不用上交嗎?”
指導員嘿嘿一笑:“給市局上繳六成,所裡留四成,回頭給大夥搞點福利。上次你那野豬的錢,就是從小金庫裡出的。”
“那罰款是不是也按這個比例留?”
所長白了陳有福一眼:“冇看出來你小子還挺貪財。照你這麼說,以後抓到罪犯讓他多交點罰款,所裡不就能多分好處了?你記住了:罰金全部上繳國庫,一分都不能截留。這是紀律。”
“我這不是不懂嗎,所長。”陳有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指導員笑著擺擺手:“行了,他才當了幾天公安,你少在這兒上綱上線。錢也找到了,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