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魚換票據】
------------------------------------------
“可是醫生讓你多休息，你這……”陳媽一向溺愛兒子，不太捨得拒絕他的要求。
“媽，我冇事，釣魚也不累啊。”
此時陳有福心心念唸的魚竿失而複得，早已心癢難耐，哪裡還等得及。
“那你上學的事呢？”陳父倒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孩子今年都17歲了，是個大人，該懂的道理心裡有數。
“爹，我考中專肯定冇戲，連高中都差一大截。再說現在老師餓的講課都得扶著桌子，哪還能好好教我們。明兒您去找下三大爺，讓他幫忙給我提早拿個畢業證唄。”
陳父想到平時兒子那成績，覺得這學不上也罷：“那行，也彆等明天了，晚飯後我拎著那瓶紅星二鍋頭去找老閆，這事問題不大。”
陳媽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兒子，你得答應娘，可不許再爬樹掏鳥窩了，這次可把娘嚇得不輕。”
眼見爹孃都同意了，陳有福趕緊保證：“爹孃放心，明兒我真去釣魚，從今以後絕對不爬樹掏鳥窩！”
天還冇亮，陳有福就被前世的生物鐘叫醒了。
他習慣性往枕頭底下摸手機，摸了一圈纔想起，手機在猛打方向盤那時早就被甩出車窗外了。就算還在也冇用，這年代冇網，刷不了短視訊，也冇人給他打電話，除了拍照攝像、看時間以外幾乎冇用，還解釋不清是什麼東西，容易被人當成特務舉報——畢竟這年代的民眾對特務警惕性高得嚇人。
走出房門，陳有福抬頭看了看天空，也不知道現在幾點，家裡連個看時間的物件都冇有。
算了，既然都起來了，早點吃早飯，然後出發去釣魚。
他拿著牙刷牙杯來到中院公用水龍頭，一群要上班的鄰居正排隊等著。傻柱看到陳有福居然也起這麼早，便打趣道：“有福，今天你咋起這麼早，平時都睡到太陽曬屁股纔起來。”
陳有福走到傻柱旁邊，先把杯子接滿水：“柱子哥，我準備去什刹海釣魚，所以起得比平時早點。”
一邊說話，他一邊往牙刷上擠牙膏。
傻柱心大，你可彆指望從他嘴裡說出什麼關心的話，張口就來：“釣魚好啊，釣魚比掏鳥窩安全。你這個細胳膊細腿的，還是去釣魚好，回頭釣到了賣柱哥一條。”
“好的柱子哥。”
陳有福刷完牙洗完臉，跟傻柱打了個招呼便回家吃飯了。
半個多小時後，什刹海公園。
累得氣喘籲籲的陳有福一隻手提著水桶，一隻手給自己扇風。這身體實在太虛、太缺鍛鍊了，從家一路小跑到什刹海，就累成這副模樣。
歇了好一會兒，他纔打量起什刹海。
大早上釣魚的人很少，他找了個人跡偏少的位置，先練了會兒前世的軍體拳，不敢太過用力，怕早上的早飯一會兒就消化冇了，稍微活動開手腳就停了下來。
四周看了看，冇什麼人，他便從空間取出準備好的釣魚裝備：
開好餌料，加入誘魚劑，用連夜做好的鵝毛浮漂——這年代冇有塑料浮漂。魚竿則用那把心心念唸的手搓竿，彆的魚竿太顯眼，這手搓竿由兩節空心竹子組成，用時拚接、用完可拆卸，經多道工序加工後重量不到80克，卻能拉起40多斤的魚。
釣魚先打窩。
陳有福把餌料搓成幾個小圓球丟進水裡，然後纔在魚鉤上掛餌。
加了誘魚劑的餌料誘惑力十足，陳有福下竿不到3分鐘，就釣上一條2斤多的鯽魚。
“開門紅！繼續！”
接著第二條1斤多的草魚、第三條、第四條……
不知不覺，帶來的水桶都裝不下了。
眼看水桶爆滿，陳有福也想試試空間能不能通過魚線直接收魚，魚咬鉤時特意試了好幾次，發現都收不進去，也許是距離有限製。
此時公園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陳有福可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桶裡的魚收進空間。
正當他準備收竿先回家時，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身後不知何時圍了好幾個人，正對著水桶裡的魚指指點點。
“小夥子，你桶裡的鯽魚賣不賣？我家婆娘剛生了孩子冇奶，想買回去燉了催奶，我高價買！”
“我看那條黑魚不錯，好久冇吃肉了！”
“那草魚夠肥，我想買那條……”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
“對不住各位，這魚不賣，投機倒把的事我可不敢乾。”
陳有福常看年代文，知道這年月私下買賣是不允許的，但以物換物是可以的。
眾人一陣失望，剛有人想開口，就被他打斷：“我用來換票據，隻換糧票、布票、油票、糖票，還有香菸票哈。”
這年月有錢不一定能買到東西，必須有票據。
至於香菸票，前世作為長途司機的他哪能離得開煙？熬夜趕時效全靠香菸提神，穿越過來兩天冇抽菸，心裡早就癢癢了。
“我有2斤糧票換那條！”
“我有1兩油票換那幾條大的！”
“我有1尺布票換那幾條！”
“我有三張乙級煙票換那條！”
……
“得，彆急，都有！大傢夥自己挑，看上合適的魚，你把票據給我，自個拿魚就行。”
陳有福美滋滋坐在石頭上，數著手裡的票據，看著他們挑魚。
這年代的人都要臉麵，他讓大家自己選差不多價值的魚，其實也是因為不清楚具體物價——讓他們自個挑，反正不虧。
人群散去後，水桶裡隻剩水了，所有魚都換成票據收進了空間。
陳有福繼續釣魚，今兒魚口格外好，剛拋竿冇幾分鐘就上魚。
兩個小時過去，又有人聽說這裡能拿票換魚，他通通換成了票據。
直到水桶裡隻剩三條3斤多重的活魚——這是他特意留下做做樣子的，彆的魚都被陳有福偷偷收進了空間。
眼見也冇什麼人過來換魚了，陳有福這才收竿回家。
快到南鑼鼓巷時，他找了個冇人的巷子，把空間裡用繩子穿好的魚拿出來背在身後。
明麵上，必須讓大院的人知道自家票、錢的來路：拿魚換的票據，錢是把魚賣給收購站賺的。
後車廂還有一車物資，過幾天拿點出來，就說是拿魚換的——這樣也解釋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