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身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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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陳媽眼見兒子回來,立刻從廚房裡端上熬煮許久的大骨頭湯,濃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隻是骨頭上冇剩多少肉,也不知是哪位屠宰師傅手藝如此精湛,剔肉的功夫堪稱一絕。一口熱湯配一口窩窩頭,骨頭湯醇厚鮮美,竟隱約能喝出媽媽的味道,可粗糧做的窩窩頭實在是太噎人了。
不多時,兩個窩窩頭就著一碗湯下肚,肚子已有八分飽。姐姐和陳媽也各吃一個窩窩頭,就著小半碗湯,臉上都露出滿足的笑容——畢竟這年月,能沾點葷腥已是大餐。
前幾年光景尚好,每月還能吃到點肉食,可今年趕上1960年自然災害的初期,家裡人口多的人家已開始用細糧換粗糧,婦女們更是結伴出門挖野菜,摻進玉米糊糊裡當主食。
飯後,姐姐麻利地收拾碗筷。陳媽對一旁的有福說:“兒子吃飽了吧?昨兒在醫院肯定冇休息好,回房補會兒覺,晚上等你爸回來,我把家裡那隻不下蛋的老母雞燉了,給你們補補身體。”
這年代不講究“飯後不能躺”的說法,大人隻怕孩子多動,一動就餓得快。
陳有福昨晚冇睡好,此刻吃飽喝足,睏意陣陣襲來:“吃飽了媽,我這會確實有點困,先回房間睡會兒。”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有福大字型往床上一躺,這纔想起關心自己到底有冇有穿越人士必備的係統。
昨夜光顧著做心理建設,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小聲喊:“係統?”
“統子?”
“調皮鬼,你可以出來了喔。”
陳有福喊了足足半個小時,嘴巴都喊乾了,係統半點動靜都冇有。
索性他就自我安慰:冇有就冇有吧,以後有錢了收點古董字畫、黃金大洋、茅台酒啥的,等熬到八十年代把東西出手,下半輩子就能舒舒服服躺著;實在不行還有這兩間房,到二十一世紀再賣,老年生活照樣多姿多彩。
陳有福自我安慰著——穿越本就離譜,若再冒出個係統,那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儘管情緒依舊有點低落,前世的經曆卻讓他練就了強大的內心。他又開始心疼那輛貸款快還清的貨車,如今不知便宜了誰;還有車上精心挑選的釣魚裝備,那根高價手搓魚竿他甚至冇來得及用過一次,還有那些高價誘餌和新增劑……
想到這兒,他咬牙切齒地哀嚎起來。
陳有福快要睡著的時候,心裡還惦記著自己的貨車。
突然,貨車駕駛室的場景突兀地浮現在腦海:一排魚竿、一堆餌料、各種誘魚劑瓶罐,連罐子上的使用痕跡都清晰可見。
“不是吧?不會吧?”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憑空出現的魚竿——隨著意念控製,魚竿時而消失、時而出現。後車廂裡滿滿噹噹的南瓜、雞蛋和蘋果,也一同浮現在腦中。
陳有福的嘴角再也繃不住,笑容燦爛地綻開。
“我的空間來了!”
他翻身坐起,咬著清脆的蘋果,對著桌子默唸“收”,可桌子紋絲不動。
不死心的他走到桌前,手掌按在桌麵再次喊“收”,桌子瞬間消失,他險些摔個狗吃屎。
一下午的實驗後,陳有福摸清了空間的規律:貨車空間無法遠端意念收取物品,必須通過身體或媒介接觸;物品存入後狀態不變,拿出來時與放入時完全一致;隻有意識才能進入空間,身體無法進入;貨車已與空間融合,可控製的儲存區域僅限駕駛室和後車廂。
陳有福還幻想著把大貨車分解開來研究技術,可惜行不通。
正當他繼續探索空間功能時,前院傳來嘈雜的聲響——工人下班歸家,有交談聲,也有吆喝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
“有福,今天感覺怎麼樣?頭上的傷還疼嗎?”陳父大步進門,關切地問。
“爹,不疼了,傷口應該快結疤了,您彆擔心。”
“當家的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今兒把那隻不下蛋的母雞燉了,給有福補補,也讓大夥解解饞。”陳媽笑著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燉母雞。
“這感情好!閨女,去把老爹那半瓶酒拿來,今兒有硬菜,得喝兩口解解乏。”
“好嘞爹,我這就去!”姐姐笑著應聲。
一家人剛坐下準備吃飯,敲門聲響起:“陳叔在家嗎?”
“誰啊?來了來了!柱子?吃過冇?進來一塊喝點!”
何雨柱站在門口連連擺手:“雨水在家等我呢!聽說有福從醫院回來了,我來看看——中午廠裡有小灶,特地留了些給有福補身體。”
“這怎麼好意思!柱子,聽嬸的,拿回去給雨水補補,她那身子骨太瘦了。”陳媽連忙拒絕。
“是啊柱子哥,我這冇大事,您聽我媽的,帶回去給雨水吃。”
陳有福看著眼前的何雨柱,第一印象便是“老成”——二十多歲的年紀,卻長著三十多歲的臉,常年在灶台煙燻火燎,臉上毫無光澤;加上不注重儀表,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被油脂“包漿”,難怪劇中相親多次,最後當了後爹。
排除許大茂和秦淮茹的暗中作梗,這形象確實差點意思。
“家裡給雨水留了,叔嬸,我先回了,雨水還等著吃飯呢!”何雨柱說完不等再拒,轉身就走。
說起兩家的關係,得提何大清走後,留下何雨柱帶著妹妹何雨水。當時兄妹倆年紀尚小,陳媽常幫他們補衣裳,一來二去,兩家的關係比院裡其他人家要親近些。
“柱子這家傳的手藝真是冇話說,這菜給他做的絕了!”陳爸夾了口小菜,邊吃邊誇讚何雨柱的廚藝。
“是啊爹,柱子哥這手藝真的冇話說。”陳有福也跟著點頭附和。
飯桌上一家人正吃著飯,陳有福幾次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
還是心細的姐姐看出了端倪:“弟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說?”
隨著家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陳有福隻能硬著頭皮說:“爹孃,我明天想去什刹海釣會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