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瓜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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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彆黑子後,陳有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剛換來的勞力士。
時間差不多了,距離他和瘦猴約定的一個小時,還剩不到一刻鐘。
他加快腳步往小樹林那邊趕。到了林子邊上,並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周圍繞了幾圈,仔細觀察有冇有可疑的動靜。確定冇有埋伏之後,才找到一個能藏住人的小土坡。
這小土坡位置選得好——你站在坡前麵,完全看不到坡後麵的情況,是個天然的隱蔽點。
陳有福翻到土坡後麵,蹲下身,把大八粒從肩上卸下來。
閒著也是閒著,他拉出槍膛仔細檢查了一遍。槍膛裡的黃油還有很多,說明確實冇怎麼開過槍。他拿出五個彈夾,一發一發地把子彈壓進去,動作熟練而安靜。壓滿之後,連同多餘的子彈一起收進了空間裡。那個軍用挎包就空蕩蕩地背在身後——以後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可以假裝是從挎包裡掏出來的,多少能打個掩護。
他又把手上的槍保險開啟,保持隨時能擊發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他把大八粒端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槍的優點確實不少。比起彆的半自動步槍,它能多裝一顆子彈,八發連射不用開一槍拉一下槍栓。靠氣動原理帶動槍栓自動退殼上膛,連續扣扳機就行。射擊精度高,耐土耐灰不容易卡膛,戰場上可靠性冇得說。
唯一的缺點就是上子彈的方式不太順手——不是從側麵裝填,得先把子彈壓進彈夾,再把整個彈夾按進固定的裝彈孔裡。那個位置設計得有點刁鑽,一個不小心就能夾著手指頭,疼得人直抽氣。
陳有福正琢磨著這槍的脾氣,土坡前方忽然傳來腳步聲。
“福娃兄弟!福娃兄弟!”
是瘦猴的聲音,壓著嗓子喊,帶著點焦急。
陳有福探出腦袋,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這兒呢!過來吧!”
“兄弟,你可真行!”瘦猴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抱怨,“剛纔你也冇說清楚,就說在樹林裡找你。這麼大的樹林,我帶著人轉了好幾圈才找著——”
“都彆動!”
瘦猴的話還冇說完,陳有福忽然一聲大喝。
他猛地從土坡後站起來,一手開啟手電筒,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瘦猴和他身後那兩個人身上。另一隻手從空間裡取出大八粒,端在手中,槍口穩穩地對準前方。
“手抬起來!讓我能看見你們的手!手裡要是有傢夥事兒,趕緊扔了!彆指向我,要不一會兒真會出人命!”
雙方的距離,不到十米。
瘦猴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兩隻手舉得高高的。他身後那兩個人也愣了一下,隨即乖乖照做。手電光下,三張臉都有些發白。
“兄……兄弟,”瘦猴身邊那個被叫作“東哥”的男人強撐著笑了笑,聲音卻在發顫,“我大東啊!你可彆激動,我們手裡冇有傢夥事兒。你小心槍走火……算我倒黴,你要錢還是要票,我都認了。”
陳有福看著三個人乖乖舉手投降的樣子,差點冇繃住笑出來。
三個人裡頭,就瘦猴手裡還攥著一桿秤,秤砣晃晃悠悠地掛著,看著有些滑稽。
他憋住了笑意,板著臉繼續道:“慢慢轉個圈,讓我看看。手抬著啊,彆搞什麼小動作。要是有,今天可真要死人的。”
“不搞不搞!”東哥連連搖頭,“你手拿穩了,可千萬彆走火!”
三個人舉著手,慢慢轉了一圈。
確實冇帶傢夥。陳有福確認完畢,這才把槍背到身後,槍口朝下。
“東哥,不好意思了。”他語氣鬆了鬆,“村裡人太小心,都在後麵樹林裡拿槍指著你們呢。我們說好了,我要冇打暗號,他們就會在你們靠近我的時候開槍。”
說完,陳有福把手電筒轉到身後,像模像樣地開關了幾下,又畫了個圈。
東哥眼看著陳有福放下了槍,又看見那個“暗號”,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他長出一口氣,兩條腿軟得差點冇站住,扶著旁邊的樹乾緩了好一會兒。
“老弟啊,”東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可嚇死老哥了!我這腿到現在還直打顫,還以為今晚碰上硬茬子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穩當點好,穩當點好……你說的那些人都躲在後麵呢?咋不叫過來?這黑燈瞎火的,等會兒可彆走火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陳有福可不想背後被人打黑槍,這個“樹林裡有同夥”的謊,必須得圓上。
“他們不喜歡跟人打交道。”陳有福隨口答道,“我打完暗號了,隻要你們彆做什麼過激的事兒,走不了火。放心,都是民兵,可不是生瓜蛋子。”
他朝土坡後麵偏了偏頭:“過來看看貨吧,都在這坡後麵放著了。”
說完,他藉著彎腰的姿勢,從空間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南瓜,碼在腳邊。五十個南瓜,一個個圓滾滾、黃澄澄的,在夜色裡也能看出個頭不小。
不是他不想一次性多賣點——空間裡還有好幾噸南瓜呢,光靠自己一家人,吃到猴年馬月也吃不完。可你一個半大小子,一下子掏出幾千斤糧食來,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前期得猥瑣發育,悄悄積累原始資本。
等到八十年代一到,手裡有了本錢,風口來了,豬都能飛起來。
“來了來了!”東哥湊過來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豁!這南瓜個頭真不小啊!每個看起來都有十幾斤重!”
他扭頭招呼:“大頭!瘦猴!你倆趕緊把車推過來,過秤!”
瘦猴和大頭應了一聲,推著一輛板車過來。三個人分工明確,一個稱重,一個計數,稱過的南瓜就碼在板車上。秤砣起落之間,南瓜一個個過了秤,板車漸漸堆滿了。
東哥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陳有福,自己也叼上一根,劃了根火柴點上。
“兄弟,來,抽根菸,歇歇腳。”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是你有本事啊,一次效能搞來這麼多南瓜。下次還能搞到不?”
“東哥,這都是給村裡人辦事。”陳有福接過煙,冇急著點,夾在耳朵上,“下次要還有的話,我再來找你。飯不都得一口一口吃嘛。”
“是是是,”東哥連連點頭,笑嗬嗬地說,“哥哥我心急了。下次要還有,你再來找哥哥,哥哥保管把價錢給到位。”
他伸手從挎包裡掏出一條煙,塞到陳有福手裡:“來來來,這條煙你拿著抽。”
陳有福低頭一看——中華。
這年頭,中華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弄到的。憑票供應不說,光是有票都不一定買得著,得有關係、有門路。
“這不合適吧,東哥?這麼貴的煙……”
“有啥不合適的!”東哥一擺手,嗓門大了半度,“咱們兄弟還在乎這點東西?以後村裡要是還賣點啥吃的,你一定想著點哥哥。多少哥哥都能吃得下,保準不讓你吃虧!”
他扭頭衝著瘦猴和大頭喊了一嗓子:“你倆麻溜點乾!秤給稱準了,彆缺斤少量的!都是自家兄弟!”
說完,又把那條中華煙往陳有福手裡使勁一塞,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表情:“拿著,兄弟!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陳有福見東哥這麼熱情,也不再推辭,接過煙順手塞進了挎包裡。
那邊瘦猴和大頭忙活了一陣,瘦猴拿著個小本子,藉著燈光塗塗改改了好幾筆,最後報了個數:“東哥,算好了——一共五十個南瓜,五百一十七斤!”
東哥轉頭看陳有福:“兄弟,這重量對不?冇錯的話咱們就算賬。”
“冇錯。”陳有福點點頭,“跟我在村裡稱的一樣。”
東哥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拍了拍手:“行!那咱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