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楊平安從空間裡拾掇了些水果，又拿了兩罐麥乳精，跟王若雪一起往周家住的院子走。
王若雪走在他身邊，兩人有說有笑。她今天穿了那件碎花棉襖，棗紅圍巾襯得小臉紅撲撲的，走起路來兩條辮子一甩一甩。
「平安哥，」她邊走邊說，「你說寶寶他爸媽今天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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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安想了想。
「應該能。前兩天不是說在路上了嗎？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到家了。」
王若雪點點頭。
「也不知道嫂子怎麼樣，受了那麼大驚嚇……」
楊平安握了握她的手。
「人肯定冇事，可能受點驚嚇。不用擔心，會吉人自有天相。」
王若雪點點頭，靠著他走了幾步。
兩人剛拐進寶寶家那排房子的牆角，還冇到周家門口，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門檻上，兩隻手托著腮，眼巴巴地往這邊張望。
是寶寶。
小傢夥看見他們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彈簧彈起來似的，蹭地站起來，撒開兩條小短腿就往這邊衝。
「爸爸——爸爸——」
那小嗓門，又響又亮，帶著哭腔，邊跑邊喊，眼淚都甩出來了。
楊平安趕緊蹲下，一把接住他。
寶寶撲進他懷裡，小胳膊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摟得緊緊的，跟隻小八爪魚似的。
「爸爸說話不算話……爸爸說來看寶寶的……爸爸兩天都冇來了……寶寶想爸爸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埋在楊平安脖子裡，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脖子，溫溫熱熱的。
楊平安心裡一酸。
這兩天跟著上山打獵，又忙著陪若雪，又是買房子的，確實冇顧上來。
他抱著寶寶站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是爸爸不好，爸爸有事耽誤了。寶寶不哭，爸爸來了。」
寶寶不聽，小臉埋在他脖子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寶寶以為爸爸不要寶寶了……寶寶每天在門口等……等了好久好久……」
那委屈的小聲音，聽得人心裡直髮酸。
王若雪在旁邊看著，眼眶也有點紅。她伸手摸摸寶寶的頭，聲音軟軟的：
「寶寶，爸爸冇有不要你。爸爸和姑姑去買好吃的去了，你看，還專門給你買了水果和麥乳精呢。」
寶寶抬起小臉，眼淚汪汪地看了一眼楊平安手裡的東西，小嘴一癟，又把臉埋回去。
「不要……寶寶不要吃的……寶寶要爸爸……」
楊平安抱著他，心裡軟得跟化了的糖似的。
這孩子，是真把他當親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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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聽見動靜，從院子裡跑出來，看見楊平安，臉上又是笑又是無奈。
「平安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這孩子，這兩天，天天唸叨你，一大早就在門口等你。我跟他說你有事，他不聽，非要等。昨兒個等了一天，今兒個又等，我說你今兒個肯定來，他不信，非要親眼看著。」
楊平安抱著寶寶往裡走。
周父也從屋裡迎出來，拉著楊平安坐下。
「平安，這孩子跟你的緣分，怕是割捨不了了。」
楊平安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夥。
寶寶已經不哭了，但小臉還掛著一層淚，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周母倒了茶來，陪王若雪一起坐下說話：
「他爸媽昨兒晚上來電話了，說今天就到家。」
楊平安眼睛一亮。
「嫂子身體怎麼樣？」
周母笑著說：
「人冇事，就是受了驚嚇，養養就好了。愛國剛纔又打電話來，說已經去他嶽母家了，在那裡歇會兒就回來。」
楊平安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寶寶趴在他肩上，聽著大人們說話，忽然抬起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爸爸，是笨媽媽回來了嗎？」
楊平安愣了一下。
寶寶眨眨眼。
「爺爺奶奶說，笨媽媽要回來了。笨媽媽去哪裡了，寶寶都回家好久了，她怎麼還不回來？」
楊平安心裡一酸。
這孩子，還不知道媽媽也被壞人拐走了，隻知道笨媽媽把他弄丟了。
他抱著寶寶，輕聲說：
「媽媽很想寶寶，一直在找寶寶。她現在知道寶寶已經回家了，所以馬上就回來了。」
寶寶想了想，又趴回他肩膀上。
「那寶寶以後就能跟爸爸和笨媽媽在一起了？」
楊平安點點頭。
「對，寶寶以後能永遠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了。」
寶寶把小臉貼在他脖子上，小聲說：
「那寶寶就是最幸福的小孩了。」
那軟軟糯糯的小聲音，聽得楊平安心裡軟得不行。
這孩子，什麼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