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楊家小院熱鬧起來。
楊大河先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王若雪坐在堂屋裏，眼睛一亮。
“雪丫頭來了？”
王若雪站起來，喊了一聲：“楊大爺。”
楊大河笑著點頭：“好，好。平安這小子，總算把你接回來了。”
楊秋月和高和平也到了。高和平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楊秋月跟在旁邊，肚子微微隆起。
楊冬梅下班回來，看見王若雪，快步走過去，拉著她的手。
“若雪！你可算來了！”
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聊起來，就像以前一樣，無話不談。
王若雪把下午買的禮物分給大家。
給楊大河的兩瓶酒，他拿在手裏，笑得合不攏嘴：“好，好。若雪有心了。”
給孫氏的那塊布料，她摸著摸著，眼眶就紅了：“這孩子，自己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
給楊冬梅的圍巾，她當場就圍上了，轉了一圈：“好看嗎？”
楊平安笑著點頭：“好看。”
楊冬梅瞪他一眼：“誰問你了？我問若雪呢。”
王若雪笑了：“好看。你戴著特別好看。”
楊冬梅高興了，拉著她的手不放。
給楊秋月和高和平的枕巾，兩人接過來，連聲道謝。
給五個孩子的禮物，小傢夥們拿到手，一個個高興得不行。
花花抱著個小布娃娃，親了又親；軍軍拿著一套小工具，立刻蹲在地上研究起來；
安安得到一本新的筆記本，工工整整地在封麵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懷安得到一套積木，安安靜靜地開始搭；
星星得到一個小鐵皮火車，滿院子跑著“嗚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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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擺了一大桌。
孫氏忙了一下午，做了紅燒肉、燉雞、炒雞蛋、拌蘿蔔絲，還有一條魚。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香氣四溢。
五個小傢夥圍坐在小桌旁，眼巴巴地盯著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楊大河舉起酒杯。
“來，今天是團圓飯。平安把若雪接回來了，咱們家又多了一口人。高興！”
大家舉起杯子，碰在一起。
王若雪端著茶杯，眼眶有點熱。
她看看楊平安，楊平安正笑著看她。
她看看這一桌子人，個個都笑著，個個都真誠。
以後，這就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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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一家人坐著說話。
楊冬梅拉著王若雪，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學校的事，說學生的事，說家裏的事。王若雪聽得認真，時不時問幾句，兩個人越聊越近。
楊秋月坐在旁邊，偶爾插幾句嘴。
楊大河和孫氏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著。
楊平安和高和平坐在另一頭，聊廠裡的事。
五個小傢夥圍著王若雪和楊冬梅，聽她們說話。花花趴在王若雪腿上，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睡得香甜。
夜漸漸深了。
楊秋月和高和平先告辭，楊冬梅也回了自己屋。
孫氏拉著王若雪的手說：“雪丫頭，冬梅旁邊那屋給你收拾好了，你挨著她住，姐妹倆好說話。”
王若雪點點頭：“謝謝娘。”
孫氏笑著摸摸她的臉：“傻孩子，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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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雪往楊平安房間走。
她的換洗衣服還在他屋裏，得先去拿。
推開虛掩的門，屋裏亮著燈。
楊平安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本書，看見她進來，放下書，笑了。
“來了？”
王若雪點點頭，走到櫃子邊，把自己換洗衣服拿過來。
她低著頭，一件一件地疊著。
屋裏很安靜，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楊平安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王若雪感覺到他的靠近，心跳快了起來。
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若雪。”
王若雪慢慢轉過身，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像是看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的臉慢慢紅了。
“平安哥……”
楊平安伸手，輕輕捧著她的臉。
王若雪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的更深，更久。
王若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隻能靠在他懷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
王若雪靠在他胸口，喘著氣，臉紅得跟那塊圍巾似的。
“平安哥……”
楊平安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早點睡。明天還有事。”
王若雪點點頭，把臉埋在他懷裏，捨不得抬頭。
楊平安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上班。”
王若雪這才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帶著羞澀，也帶著不捨。
她又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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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雪抱著衣服，快步往自己屋裏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楊冬梅靠在她自己的門框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王若雪臉騰地紅了。
“冬梅姐……”
楊冬梅笑著走過來，挽著她的胳膊。
“行啊，若雪。終於把平安這個悶葫蘆拿下了。”
王若雪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楊冬梅拉著她進屋，說：“好了好了，別害羞。以後你可是咱們家的女主人了。今晚咱倆先睡一屋，好好說說話。”
王若雪點點頭，被她拉著坐到床邊。
楊冬梅看著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說：“若雪，平安那人，話不多，但心裏什麼都明白。他喜歡你，就是真的喜歡你。你們倆以後好好過日子。”
王若雪點點頭：“我知道。”
楊冬梅笑了：“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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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裏，孫氏和楊大河也沒睡。
孫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楊大河翻了個身，問：“怎麼了？”
孫氏說：“你說，平安和若雪，什麼時候能辦喜事？”
楊大河想了想：“快了吧。結婚報告都打了。”
孫氏又說：“那你說，他們年底能不能讓咱們抱上大孫子？”
楊大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老婆子，想得可真遠。”
孫氏瞪他一眼。
“怎麼遠了？平安都二十一了，若雪也二十一了。該要孩子了。”
楊大河笑著搖搖頭。
“行了行了，別操心了。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
孫氏嘆了口氣。
“我就是高興。平安這孩子，總算成家了。”
楊大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是啊。總算成家了。”
窗外，月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老兩口躺在炕上，嘴角都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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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陽光照進屋裏。
王若雪睜開眼，看見窗外透進來的光，心裏暖暖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臉又紅了。
楊冬梅在旁邊睡得正香，嘴角彎彎的，不知道夢見什麼好事。
王若雪輕輕起身，穿好衣服，推開門。
院子裏，陽光正好。
楊平安正帶著五個孩子在晨練，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花花看見她，跑過來。
“舅媽早！”
王若雪笑著摸摸她的頭。
“早。”
楊平安走過來，看著她。
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笑容映得暖暖的。
“醒了？”
王若雪點點頭。
兩人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五個小傢夥跑跑跳跳。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