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兩人在王府井找了家館子吃飯。
王若雪點菜的時候，楊平安忽然說：
“吃完飯咱們早點回去，衡哥那邊幫忙辦事去了，可能會有訊息。”
王若雪愣了愣。
“衡哥？辦什麼事？”
楊平安笑了笑。
“男人之間的事。”
王若雪瞪他一眼。
“又拿這話糊弄我。”
楊平安笑著給她倒了杯茶。
“等辦成了再告訴你。”
王若雪哼了一聲，也沒追問，低頭看選單。
吃完飯，王若雪沒玩夠，又拉著楊平安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幾樣小玩意兒後，又去給那幫小侄子們去買了糖人。
楊平安看著她給小侄子們挑糖人的認真勁，感慨地說：“你對那群孩子真好。”
王若雪理所當然地說：“那是。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楊平安看著她，心裏軟軟的。
這丫頭，以後一定也會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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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兩人纔回到招待所。
剛坐下沒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楊平安開門，王衡站在外頭，臉上帶著笑。
“平安，有信兒了。”
楊平安眼睛一亮。
“這麼快？”
王衡進屋，看見王若雪也在，愣了一下。
“若雪也在啊。”
王若雪眨眨眼。
“哥，什麼事這麼高興？”
王衡看看楊平安，楊平安點點頭。
王衡這才坐下來，喝了口水，開始說。
“我上午去了發小家。他家老爺子在房管所幹了很多年，人頭熟。我找他一打聽，嘿，還真有。”
他從兜裡掏出張紙，遞給楊平安。
“這是地址和價錢。”
楊平安接過來看了看。
第一處，東城，兩進的院子，要六千五。
第二處，西城，三進的院子，八千二。
第三處，南城，離軍區大院最近，走路二十分鐘。院子最大，三進帶個小花園，要一萬八。
王若雪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哥，這是……要買房子？”
王衡點點頭。
“你男人要買的。”
王若雪看向楊平安，眼睛睜得大大的。
楊平安沒顧上理她，指著第三處問王衡：
“這個離大院最近？”
王衡點點頭。
“對，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位置好，院子大，所以貴。”
楊平安說：“先把這個大的買下來。其餘的你看著辦，有合適的就拿。”
王衡愣了愣。
“平安，一萬八呢，你不再想想？”
楊平安笑了。
“不用想。離大院近，以後若雪回來看爺爺奶奶方便。就這個。”
他頓了頓。
“衡哥，錢在你那裏。三套都要了，是定金還是全款，你看著辦就是。”
王若雪在旁邊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三套？全要？
她拉了拉楊平安的袖子。
“平安哥，你……”
楊平安轉頭看她，笑了笑。
“別急，一會兒跟你說。”
王衡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楊平安，忽然開口：
“平安，你就不怕若雪以後會變心？”
這話問得突然，屋裏安靜了一下。
王若雪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
“哥！你說什麼呢！”
楊平安卻笑了。
他看著王衡，認真地說：
“衡哥，她不會變心的。就算她會變心，也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
王衡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行，沖你這句話，這事交給我就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楊平安的肩膀。
“等著，下午就有訊息。”
說完就走了。
...
王若雪坐在那兒，臉上還紅著。
“平安哥，我哥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會變心？”
楊平安笑著握住她的手。
“他逗你呢。”
王若雪哼了一聲。
“我哥這人，平時看著悶葫蘆似的，一開口就能噎死人。”
楊平安笑了。
“衡哥挺好的人，實在。”
王若雪看著他，忽然問：
“平安哥，你真要買三套院子？”
楊平安點點頭。
“真的。”
“花那麼多錢……”
楊平安握緊她的手。
“若雪，咱們以後回來，總得有個地方住。離大院近的那套最大的，留著咱回來時住。那兩套小點的，你找人租出去，租金你留著做零花錢。”
王若雪愣住了。
“給我的？”
楊平安點點頭。
“給你的。”
王若雪眼眶慢慢紅了。
“平安哥，你……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楊平安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因為你對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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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王衡又來了。
這次他手裏拿著三本房產證，紅彤彤的，往桌上一放。
“辦妥了。”
楊平安接過來看了看，遞給王若雪。
“若雪，給你的。”
王若雪接過那三本房產證，翻開看了看。
上麵寫著她的名字。
王若雪三個字，端端正正地印在那兒。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平安哥……”她聲音有點顫，“你怎麼……你怎麼……”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平安伸手，輕輕擦掉她的淚。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王若雪撲哧一聲笑了，又哭又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彎著。
王衡在旁邊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是家裏的掌上明珠。爺爺奶奶疼著，父母和伯父伯母們寵著，十一個哥哥護著。現在找了物件，人家一出手就是三套四合院，其中一套還一萬八。
這是什麼命？
他忽然想起自己——哦對，自己還沒媳婦呢。
王衡有點心塞。
他輕咳一聲。
“行了行了，別哭了。傻人有傻福，這話真不假。”
王若雪抬起頭，紅著眼瞪他。
“哥，你說誰傻？”
王衡笑著往外走。
“說你傻呢。傻丫頭，命好。”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著楊平安。
“平安，晚上來家裏吃飯。奶奶說今天要做頓好的，犒勞犒勞大家。”
楊平安點點頭。
“好，謝謝奶奶。”
王衡擺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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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隻剩下楊平安和王若雪。
王若雪還抱著那三本房產證，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著。
楊平安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喜歡嗎？”
王若雪點點頭，又搖搖頭。
“平安哥，你幹嘛花這麼多錢？我又不是非要這些……”
楊平安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是非要。可我想給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就是想給你最好的。”
王若雪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撲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
“平安哥，”她悶悶地說，“你真好。”
楊平安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傻丫頭。”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那三本房產證放在桌上，紅彤彤的，像他們剛開頭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