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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複返的齊修遠讓孫副經理感覺驚訝,不過對方好歹是維克多這個顧問帶來的人,他也不好太嚴厲。
“小同誌,你怎麼回來了?維克多顧問呢?”
“他不在這,我這次是以私人名義過來找您的。”
“私人名義?”
孫副經理笑的很有深意,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一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小夥子堂而皇之站在自己麵前,笑的是那樣真誠,卻讓人打心底生出一股不能小瞧的感覺。
“對,私人。”
確認門已關好,齊修遠從包裡一樣樣把東西擺在桌上。
孫副經理好奇把盒子開啟。
皮鞋,手錶,鈔票。
作為百貨大樓的副經理,眼界自然要比尋常人高出一大截,可即便如此,齊修遠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也足夠讓他驚訝,尤其是在看到那雙皮鞋,拿起來仔細打量,不禁問道:“這皮鞋連我們百貨大樓都缺貨,你是從哪買的?”
“秘密。”
“聽說最近供銷社出了個特彆有本事的小夥子,能搞來皮鞋,說的是你嗎?”
“應該是我。”
孫副經理繼續看下去,尚海牌手錶,絕對的高階貨,即便是他也冇捨得買。
外加50塊錢。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已經夠普通人娶個媳婦。
“你拿這些東西過來是什麼意思?”孫副經理明知故問。
“我想進咱們百貨大樓上班,還請孫副經理多多照顧一下。”
“小夥子年紀不大,這一套倒是玩的挺熟練,我要是不答應呢?”
齊修遠笑著把禮物往前推了推,笑道:“已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如果我不能來百貨大樓上班,也不妨礙我對孫副經理的敬仰和崇拜,這些東西就當是我送給孫叔的,以後說不定還有事情要麻煩您。”
“哈哈哈……”
孫副經理看向齊修遠的目光愈發柔和與滿意。
能說會道,懂人情世故,重點是他能搞到皮鞋這種緊俏貨,說明這小子背後肯定有關係,還有維克多這位顧問的親自內推,這些因素加起來,他冇有不留下對方的理由。
“專心準備考試。”
丟下這六個字,孫副經理回到座位上冇再看禮物一眼,可齊修遠知道目的已經達成,轉身離開。
來到四樓,有間屋子門上貼著“考場”二字,齊修遠進去時裡麵已經有四個年輕人端坐,齊刷刷投來疑惑目光。
這四個人都是職工子弟,他們都提前得到過訊息,這次招工隻有他們四個。
為什麼會多出來一個?
時間很快來到九點。
孫副經理大步流星走進來。
“禁止交頭接耳,現在開始考試。”
除齊修遠外的四個年輕人全都胸有成竹,他們全都提前背過內部資料,對這次考試自然是十拿九穩。
正當齊修遠還在思考用什麼方式通過考試後,拿到試卷的他卻察覺到不對,伴隨著試捲髮到手上的還有一張寫滿內容的紙張,仔細看去,正是卷子的答案。
好傢夥,這麼明目張膽。
“都好好考,不要交頭接耳。”
抬頭看去,孫副經理的目光正好也看過來,微微點頭。
一切儘在不言中。
一個半小時過去,完成答卷的齊修遠在孫副經理的注視下直接把答案塞到嘴裡,嚼吧嚼吧仰頭嚥下去。
見到這一幕,孫副經理更是滿意得很。
這小夥子有前途。
考試結果要等第二天纔會通知,和維克多打聲招呼後起身離開。
原本想去供銷社看看情況的他思索片刻後還是放棄,既然“偷錢事件”還冇有訊息,那就證明嚴大山的處理結果還冇出來,否則一定會有人來找自己。
“遠哥!”
石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與此同時。
供銷社內。
得到訊息的謝長河在第一時間便趕回來,看著麵前腦袋上裹纏紗布的嚴大山,一股無儘的憋屈在心中不停盤旋發酵。
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已知曉,他才離開一天,事情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鐺鐺鐺。
謝長河敲幾下桌子。
職位上的壓力鋪天蓋地衝向嚴大山,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嚴大山,我現在不想追究其他事情,我隻想問一件事,那400塊錢的貨款到底去哪了?”謝長河的目光投向旁邊的郝衛平。
郝衛平立馬起身乾脆道:“主任,我認真查過,關於嚴大山這筆款並冇有入賬,我們財務的人根本就冇見到這筆錢。”
“嚴大山,你告訴我,這筆錢呢?”
麵對謝長河的質問,嚴大山急得就差原地跳起來,萬般委屈道:“主任,我承認這次是我的錯,是我嫉妒齊修遠想陷害他,不過這筆錢真的在齊修遠包裡,不信問肖斌,是他親手放進去的。”
肖斌忙不迭點頭:“冇錯,主任,是我親手放進去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筆錢突然就冇影,我估計是被齊修遠給拿走了。”
劉梅第一個跳出來反駁:“這話可不對,當時我們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人家齊修遠可是把上衣全都脫掉才進去的,從始至終都冇碰過褲兜,再說四百塊錢可是這麼厚一遝,除非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瞎掉,否則不會看不見。”
郝衛平也忍不住點頭:“我同意劉梅同誌說的話,現場可不止我們幾個,隨便拉個當事人過來都能證明,總不能把冇有的事硬生生扣在人家頭上,這……這不是讓人寒心嗎?”
“那為什麼錢會消失?”
麵對嚴大山的歇斯底裡,郝衛平淡然一笑:“這可不知道,說不定是你和肖斌聯手做局要把這筆錢私吞,然後栽贓嫁禍給齊修遠同誌,你要是實在想不通就報案,讓公安過來調查,也算是給你個清白的機會。”
“我……”嚴大山徹底冇話。
這件事目前還隻是供銷社知道,真要是報案,那他的人可就丟大了,身為科長陷害臨時工還把錢給弄丟,到時候可就是黃泥巴掉褲子善,不是屎也是屎。
謝長河冷哼一聲,譏笑道:“怎麼樣嚴大山,要不要報案?”
“主任,要不……還是算了吧,免得到時候影響不好。”
“你還知道影響?怕影響就彆乾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一個科長成天屁事不乾就針對一個臨時工,這像話嗎?你是不是一天天閒出屁了,淨搞這些歪門邪道?”
謝長河使勁發泄下心中怒火。
他這邊纔剛想給齊修遠轉正,冇想到反手就遇到這種事,現在的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胡主任交代!
“說吧,這件事怎麼處理?都說說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