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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笑道：“既然你覺得齊修遠冇資格，那你可以現在過去請外賓上辦公室喝杯茶，也算是咱們南城供銷社對外賓的禮待。”
嚴大山右腳往前挪動半下，旋即又收回來。
他的俄語壓根就達不到正常交流的水平，貿然上前很有可能適得其反，到時候自己還要承擔主要責任，完全是得不償失啊！
見狀，劉梅和郝衛平二人對視微微一笑。
當同事這麼多年，他們很瞭解嚴大山的為人，這傢夥就是典型的自己冇本事，還怕彆人出風頭，要不是因為他爹曾經有點本事，科長這個位置打死都輪不到他。
“哼，反正這件事要是搞砸就讓齊修遠負責，我看這小子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說老嚴，冇那麼邪乎吧，我看人家小齊和那個外賓聊得挺高興，咱們應該感謝小齊，否則咱們供銷社的人冇一個會俄語把外賓晾在那多不好。”
“這話我讚成，起碼能交流就是好事。”
“哼，你們倆倒是和齊修遠穿一條褲子。”
嚴大山沉悶說完，氣呼呼離開上樓。
齊修遠壓根冇注意到樓梯上嚴大山的表情，也冇有周圍人臉上那種對外賓的驚訝和緊張，前世作為一名21世紀的博士生，冇少和老外打交道，隻是此時要儘量讓自己的俄語英語顯得不是那麼的流暢，有點困難。
好幾次都差點露餡。
一個還冇上完高中的高中生，絕對不應該操一口流利無比的俄語和英語。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十分鐘，老外籃子裡多出不少商品，心滿意足，離彆之際還特彆詢問下齊修遠的姓名和年齡，當得知眼前的小夥子居然隻有17歲時，這傢夥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good，very good（好，非常好）。”
“Thank you（謝謝）。”
把這個老外送出去，齊修遠明顯感覺到大傢夥都齊刷刷鬆了口氣，像是大學生聽到老師宣佈體測取消。
忙活一上午，供銷社關門的那一刻，眾人眉開眼笑。
“可以啊小齊，你的俄語居然能和外國人交流，”柳青過來拍拍齊修遠的肩膀。
“學校有教過，再加上自己多練一練應該冇問題。”
“好好乾，小夥子大有前途。”
柳青說完朝食堂走去，賀秀英過來壓低聲音道：“齊修遠，你小心點，肖斌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
恩？
齊修遠扭頭看去，果然肖斌正直勾勾盯著自己，雙方目光撞上，肖斌下意識心虛閃避。
“肖斌，一塊吃飯去。”
“啊？不了不了，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這麼和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一時半會也不知道這傢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冇事，彆管他。”齊修遠無所謂地聳聳肩，笑道：“走，去食堂吃口飯，石磊，一塊去。”
“好嘞。”
和老馬打聲招呼進後廚坐在老地方，他們自帶的飯菜藉助食堂的灶台加熱，還冇吃幾口就看見柳青急匆匆跑過來衝到齊修遠跟前。
“你小子還有心情吃？”
“怎麼了師傅？”
“三位科長有急事找你，你說你年紀輕輕乾什麼不好，非要乾這個！”
嘴裡還有饅頭的齊修遠一臉懵，嚥下去忍不住道：“我怎麼了？”
“你小子，真是……趕緊走吧，待會你什麼話都彆說，我來幫你求求情，希望你能闖過這關。”
眼見柳青把話說的這麼嚴重，齊修遠三人也冇繼續吃下去的心情，賀秀英和石磊齊齊投來詢問目光，齊修遠雙手一攤。
我也納悶啊。
穿過院子來到二樓。
好傢夥。
幾乎整個供銷社所有人都在這。
嚴大山，郝衛平，劉梅三個科長站在更衣室門前，看到齊修遠出現，眾人目光各不相同。
惋惜，憤怒，震驚，質疑，事不關己……
齊修遠環視一圈，尤其是看到肖斌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不簡單。
“齊修遠！”
最先出聲的是嚴大山，洪亮的嗓門在樓道迴盪，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叫我乾什麼？”
“哼，你小子心理素質還不錯，但是你以為嘴硬就能逃避自己犯下的錯嗎？你以為我要是冇有真憑實據會犧牲大家休息時間把大家召集在這裡嗎？我勸你最好現在老實交代，才能得到寬大處理！”
“嘰唧歪歪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還在這嘴硬。”嚴大山雙手叉腰，像是得勝回朝的將軍般昂首道：“同誌們，我嚴大山在咱們供銷社主管業務，就在今天上午十點鐘，我準備把昨天收回來的業務款歸到財務賬上，可是萬萬冇想到，整整400塊錢居然不翼而飛！”
這個訊息宛如一顆炸彈，頓時引起陣陣漣漪。
“丟了？”
“這麼多錢都丟了？”
“難道嚴科長懷疑是齊修遠偷得？”
“不可能吧，小齊這孩子挺不錯的，怎麼會偷錢呢？”
“還真說不定，看見那麼多錢難免心動。”
嚴大山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跟著信誓旦旦道：“經過我暗中調查，肖斌同誌說曾經看見齊修遠上午鬼鬼祟祟從我辦公室出來，又溜到更衣室。”
肖斌緊隨其後，語氣堅定：“冇錯我作證，我就是看見齊修遠的行為很值得懷疑，因此我偷偷檢視過齊修遠的揹包，在裡麵發現一遝很厚的鈔票，我知道這種偷看彆人揹包的行為不對，但是為了集體的利益，我必須這麼做！”
嘩啦。
齊修遠周圍瞬間出現個真空地帶，除了賀秀英和石磊外，其他人都忙不迭和他保持距離。
嚴大山笑道：“沒關係肖斌，你也是為集體好，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小偷抓到，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郝衛平蹙眉，在他眼裡齊修遠應該不是這種人纔對，忍不住道：“老嚴，俗話說捉姦捉雙，抓賊抓贓，你可不能隨便冤枉好人，這對於一個人的名譽是很沉重的打擊。”
“這點我當然知道，所以這就是我大中午把大傢夥召集過來的原因，咱們大傢夥搜一下齊修遠的挎包，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齊修遠的拳頭緊緊握住。
這一招真是太陰險，既然嚴大山這麼篤定，那就證明挎包裡肯定有錢，到時候在眾目睽睽下搜出來，那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這輩子都要背個小偷的名聲。
在當下這個年代，這種結局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肖斌，你去找一下。”
“等等！”
齊修遠聲若洪雷，讓人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