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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建設把箱子放桌上。
“呦，大晚上提個箱子過來，你個老小子不會是來給我送禮的吧？”董野好奇心上來，往前湊湊打趣道：“箱子挺大，看來裡麵的東西還不少，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違法原則和法律的事情堅決不能乾，你走後門……我草！”
電台出現的瞬間，董野像是觸電般從沙發上彈起，目不轉睛看過去，隨手巴拉幾下震驚道：“ESK-52型電台，這可是目前國際上相當先進的電台，專門配發給特務使用，你從哪弄來的？”
董野的表情此時開始嚴肅起來，他很清楚大晚上付建設抱著一個特務專用電台過來，一定不是和自己敘舊。
而且這種電台可不一般。
付建設衝齊修遠示意。
“董叔，這件事是這樣的……”
聽齊修遠說完，董野看向李大龍凝眉道：“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去偷東西，才能發現這麼個玩意？”
出身於部隊，手上沾過不少人命的董野帶給李大龍的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麵對這不鹹不淡的調侃，李大龍趕忙擺手，按照之前齊修遠教給他的話回答：“不不不，您真的說笑了，我知道偷東西不對，可我更明白髮現特務這種事非同小可，您怎麼處罰我都認。”
“那發現問題為什麼不向公安機關報告，而是要去找齊修遠？”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反正我認識的人裡麵隻有齊修遠文化水平高，所以求他幫我想辦法，這不就過來自首了嘛。”李大龍按照齊修遠教的和盤托出。
想瞞過一位工作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唯一的辦法就是實話實說，隻需要稍微修改一下其中的細節，反正到時候人們的絕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特務身上，根本不會注意一個小偷。
董野把目光轉移到齊修遠身上，一口煙霧吐出，上下打量，嚴肅道：“小齊，你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你說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你？”
齊修遠笑的很真誠，迎麵對上董野的目光笑道：“董叔，俗話說清者自清，我相信公安機關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反正我家就在這，您隨便怎麼調查都冇問題，我和李大龍同誌也願意無條件配合相關部門的審查。”
“對，對，我們配合，我們一定配合。”李大龍趕忙道。
“行了老董，小齊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不會有問題，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付建設嚴肅道：“電台是從王德海家裡找到的，而王德海還是我們鋼鐵廠的副廠長，我這個廠長也有責任。”
二人是老朋友，目光一對就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付建設正處於組織考察期，不出三個月就會往上走一步，這個節骨眼上鬨出如此訊息著實有些危險。
搞不好連廠長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老付，關鍵是現在不知道王德海究竟已經透露出多少情報，據我所知，有幾次秘密任務可都是交給你們廠的。”
“這個不用擔心。”付建設慢悠悠道：“每次的秘密任務都是由我親自主抓，王德海這個人生活作風問題很大，我不放心把重要任務交給他，他一般乾的都是雞毛蒜皮的雜事。”
“那就好，隻要重大訊息冇有泄露，事情就能在我這控製住，具體情況我們可以再商量。”董野看看站在一旁的齊修遠，笑道：“你小子年紀不大，可膽子真不小，知不知道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要是被特務發現，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冇那麼快被髮現。”
“說說看。”
董野有些好奇，這個年輕人從出場帶給人的感覺就格外與眾不同，這麼多年的人生經驗讓他覺得這小子以後肯定不是普通人。
“據我分析，一個普通工人和廠長能夠接觸的情報自然不同，特務組織不會傻乎乎的靠一個普通工人輸送情報，隻有把王德海捧到更高的位置上還能獲得更高階有用的情報，基於這一點，他們暫時不會動手，我聽說最近王德海想當廠長。”
齊修遠把目光看向付建設，後者微微點頭。
“冇錯，這傢夥最近很活躍，表現特彆積極。”
“這就對了，當他成為廠長那一天，纔是特務組織真正讓他發揮作用的那天。”
“那你說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麵對董野的追問，齊修遠抿嘴笑笑搖頭。
此常人聰明一點就行，要是聰明太多就隻能成為出頭鳥。
“老董，這麼重大的事情何必為難一個孩子呢，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接下來的事還是彆讓他們摻和了。”
“哈哈哈，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董野衝齊修遠擺擺手笑道：“回家睡覺去吧，今天這事我心裡有數，以後要是有什麼發現，可以直接來辦公室找我。”
“董叔，付叔再見。”
“那個……二位領導，您看我這事……”李大龍忍不住開口。
董野沉思片刻道：“這件事暫時按下，不過你不許離開市裡，有情況我還會和你印證，等挖出幕後黑手，我會給你記上一功，雖然你偷東西的行為不對，但是你能在發現情況後選擇老實交代，說明你這個人的本性不壞，我可以考慮酌情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好嘞好嘞，我保證不離開。”
李大龍嘿嘿一笑，從兜裡摸出金條放在桌上，和齊修遠離開。
房門關閉。
付建設點上一根凝重道：“老董，這件事你得幫我，目前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要是能成功挖出一條大魚，我那個位置就有希望，再說你的管理區域出現這種情況，上級追究起來，你也跑不掉。”
“廢話，我比你清楚，不過還好發現得早，我有更多的時間運作，讓這件事看起來更像是我的一次謀劃。”
付建設眼神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如果把這件事變成自己和董野的一次合作，那麼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他們兩個也不用擔責，頂多就是冇預料到事態發展而已。
“需要我做什麼？”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那兩個人管好嘴不要亂說，今天的事情就當從來冇發生過，剩下的交給我。”董野起身伸個懶腰，撫摸著桌上的電台，笑的格外真誠：“既然老天爺送了我這麼大的禮物，我必須得好好收著，說不定哥們也能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