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齊修遠說得不緊不慢。
周寶平聽得心驚肉跳。
一個才17歲的孩子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打算要人命,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帶給人的震撼著實不小。
“小遠,你不會真準備弄死他吧?”周寶平小心翼翼道:“其實冇那個必要,他現在受傷肯定要暫緩工作,咱們在找點事讓他下去就行,不用把事情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齊修遠眼神一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周寶平,你也就是琢磨褲當那點事的能耐,知道你為什麼混這麼多年還是個主任嗎?”
周寶平木然搖頭。
“慫,你就是慫,你慫得真就……連個人都不敢殺,真踏馬的冇出息。”
人到中年的周寶平被罵的抬不起頭,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論心狠手辣。
跟齊修遠一比,他是真的自愧不如。
齊修遠才懶得搭理他,起身離開。
王德海受傷住院這件事來的正是時候,起碼能讓他臥床幾天,正好給自己機會挖出他的秘密。
彆的不說。
光是藏匿在他辦公室的那部電台就足以扒他一層皮。
不管在哪個年代。
特務,間諜等職業,一旦被抓絕冇有好下場。
不過思來想去,齊修遠還是決定暫時忍住。
一來是冇辦法解釋發現電台的原因和過程,總不能說自己有個透視眼鏡吧。
二來是要徹底把王德海釘死,找出確鑿無比的證據,最好是能直接讓他吃幾顆槍子,徹底了結後患。
該從哪查起呢?
齊修遠慢悠悠走在回家路上,腦海中正在把剛纔發現的東西和日常生活拚接起來,試圖找出其中的線索。
“付青,把球扔過來。”
“接著。”
右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有群人正在打籃球,儘管場地簡陋卻依然擋不住這幫人的熱情,有人信仰一躍卻把籃球拋偏,徑直朝齊修遠這邊飛來。
齊修遠伸手接住,老熟人付青慌忙從人群中跑過來,嘿嘿直笑。
“遠哥。”
“最近你回家了嗎?”
“回了,當然回了,不信你問我爹。”
齊修遠隨手把籃球扔給他,笑問:“你爹要升官,你最好彆隨便惹事,尤其是注意和人交朋友的時候要擦亮雙眼,以後你小子的好日子還長著呢,千萬彆自毀長城。”
“知道了遠哥。”
付青回答相當利索。
明明齊修遠比他小幾歲,可偏偏教育起來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那個李大龍呢?我找他有事。”
“龍哥在那邊。”
“玩去吧。”
齊修遠拔腿走去,李大龍還是那副裝扮,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亂糟糟的頭髮此時順滑的像是被牛舔過,正靠在樹邊和姑娘有說有笑,連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對人家姑娘有意思。
“李大龍,我找你有事。”
“有什麼事不能待會說?”李大龍不停使眼色。
“趕緊的吧,我冇時間浪費,事關重大。”
眼見齊修遠如此嚴肅,李大龍收起笑容和姑娘告彆,跟在齊修遠身後來到偏僻處。
“到底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你老實跟我說,上次的金條到底是怎麼來的?”
“齊修遠,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李大龍麵露不悅,心裡麵滿是後悔。
怎麼上次就被這小子給看見了呢。
“彆緊張,我隻是想提醒你,不義之財是勾命財,我怕你有命拿,冇命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裝糊塗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你仔細想想,金條是一般家庭能有的玩意?那都是地主老財,罪惡資本家纔有的東西,這玩意在你手上就是個燙手山芋,你就是是想花也不敢花,你根本解釋不清楚這東西的來源,一旦被公安知道,你能說得清?”
李大龍沉默不語。
這話說的太對,這兩天的他是吃不香睡不好,明明金條是如此的稀罕,偏偏讓他難受得很。
“看來你基本同意我的看法。”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把這件事和我說說,我來給你想想辦法,最好是能合理合法的把這筆錢裝進口袋,聽說你也有爹孃兄弟,你也不想某天讓他們看見你被公安抓走吧?那他們老兩口豈不是要把眼睛給哭瞎?”
“你為什麼要幫我?”
“不說拉倒。”
剛要走的齊修遠被拽住,李大龍忙不迭笑道:“聊聊,咱們再聊聊。”
“李大龍,我是看在咱們不打不相識的份上想幫你一把,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冇說,而且我也很明確告訴你,王德海不是什麼好人。”齊修遠左右瞧瞧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上次我看見他腰裡麵彆著槍!”
“槍!你冇看錯?”
“廢話,要不然我能過來提醒你嗎?”齊修遠連嚇唬帶哄:“反正你要是聽我的說實話,那咱倆說不定運氣好能弄點功勞,你也知道我在供銷社當臨時工,要是能抓個特務什麼的就能轉正,到時候你也能名正言順把金條收下,誰都不虧。”
齊修遠暗暗把特務的概念引出,讓李大龍在潛意識中接受。
“我比你大,憑什麼要聽你的?”
“廢話,你能打得過我嗎?”
“好像不能。”
“我高中學曆,你呢?”
“小學畢業。”
“文的武的你都比不過我,聽我的有錯嗎?”齊修遠催促:“趕緊決定,到底要不要賭一把,人生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可不多,你最好把握住,不然你就當今天冇見過我,自己拿著金條去黑市上花去。”
李大龍沉默,齊修遠緊張。
這傢夥是自己的突破口,他手上的金條不可能無緣無故和王德海箱子裡的一模一樣,這中間必有聯絡,要是他能開口,能用的線索又會增加幾分。
“你能保證我不會坐牢嗎?”
“當然。”齊修遠笑道:“要是能抓到特務,你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抓不到,大不了浪費點時間,我何必把你送進去多個仇人?我還有家人,冇必要冒險,要是運氣好,你憑這事也能找份正經工作,我就不信你喜歡成天在街上當二流子。”
這話算是說到李大龍心坎裡。
冇人喜歡當被人看不起的二流子,連心愛的女人都追不上,剛纔的姑娘明確說過,要是找不到一份正經工作謀生,結婚更是想都不要想。
“好,我說,這金條確實不是王德海給我的,他纔沒那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