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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斌，我再給你個機會，你重新組織下語言跟我說話。”
“你……我……”迎麵對上齊修遠的冰冷滲入的目光，剛剛還高高在上的肖斌瞬間偃旗息鼓，氣勢不由得軟下來，卻依然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態度嘟囔。
“我才懶得搭理你。”
如果說這次錄取考試過程中誰讓肖斌印象深刻，那非齊修遠莫屬。
無論是智力還是武力，他都全方位被碾壓。
尤其是自己被揍的場景還曆曆在目，直到現在身上還有疼痛感未消除，因此當看見齊修遠冰冷的目光和緊握的拳頭，他還是很識趣的不再開口，心中默默給自己鼓勵。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以後早晚能把這個仇給報了！
齊修遠拍拍石磊身上的腳印，扭頭看過去，簡單吐出兩個字。
“道歉。”
“冇事冇事，都是一場誤會，我一點也不疼。”
石磊憨厚一笑，趕緊擺手。
他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老實人。
在21世紀，老實人這個詞早就是個貶義詞，因為你老實，所以吃虧的就是你，被欺負的也是你，最後躲在角落流淚的還是你。
好在齊修遠冇這個毛病。
肖斌怒視，卻被忽略。
“我讓你道歉！你聾了是不是？”
在齊修遠的強勢下，肖斌地下高傲的頭顱，乖乖道：“對不起。”
話罷就要離開，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齊修遠抬腳踹過去，肖斌打了個踉蹌連個屁都冇放。
錢曉麗趕緊跟上去。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賀秀英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托關係進來的。”
“那這小子的關係還挺硬。”
石磊抿抿嘴開口：“齊修遠，其實你不應該替我出頭，肖斌以後肯定對你有意見，我娘說出來工作要懂得處處忍讓，吃虧是福，要不然肯定冇法轉正。”
“石磊，你這人怎麼回事？難道齊修遠不讓你被欺負還有錯了？”
賀秀英立馬站出來反駁，表情不善。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害怕齊修遠被肖斌算計，本來他打的是我，我……”人高馬大的石磊天生嘴笨，囫圇半天也冇表達清楚，急得他直抓頭髮，最後蹦出一句：“齊修遠，我去和肖斌說，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能連累你。”
齊修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有冇有人跟你說過，隻要肯吃虧，就有一輩子吃不完的虧？”
“冇有。”
“既然吃虧是福，那為什麼不能把這個福氣轉讓給肖斌？”
“啊？”
石磊張大嘴巴，旁邊的賀秀英也捂嘴差點笑出聲。
她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麼解釋，怪有意思的。
“所以有時候吃並不是什麼好事，我說各位，有什麼話等空閒再聊，現在趕緊出去工作，咱們臨時工更得加倍努力。”
迅速換好衣服的齊修遠一路小跑來到供銷社大堂。
地麵是水泥，櫃檯是木製，長時間的使用早就讓木頭產生開裂和老化的痕跡，上麵擺放著算盤，桿秤，油酒提漏等工具，幾個玻璃貨櫃陳列的是糖果，布匹等稀缺商品，整個大堂的麵積不少，分成幾個區域，牆上用白色油漆寫著“嚴禁菸火”四個大字。
齊修遠來到日用百貨櫃檯，一箇中年女人正在收拾櫃檯，動作麻利，每樣東西都排列整齊，態度認真到像是在研究原子彈，聽到動靜後抬頭看過來。
瞥眼胸牌。
柳青。
“柳姐你好，我是新來的臨時工，我叫齊修遠，劉主任讓我跟著您學習。”
彬彬有禮的態度讓柳青微微頷首，上下打量一番後扭頭看眼牆上的鐘表，聲音洪亮有力，還帶有輕微的沙啞。
“馬上要開門招待顧客，我冇時間給你講具體規矩，先跟在我身邊多看，有什麼需要的我喊你。”柳青說完又想到什麼：“冇喝水吧？”
“冇有。”
“那就行，我們的工作一旦忙起來根本冇有上廁所的時間，你最好控製一下，總不能讓一大堆人在這等你。”
齊修遠認真點頭，麵朝大門嚴陣以待。
七點鐘。
“開門啦！”
一道洪厚響亮，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傳來，供銷社的老舊木質大門“嘎吱”一聲開啟，早早就在外麵等候的顧客嘩啦一下全都湧進來撲向各自的目的地，很大一部分人直勾勾衝向日用百貨櫃檯。
柳青對這種場麵早就見怪不怪，習慣性揚起笑臉。
儘管這年頭的供銷社售貨員很牛，可也冇人總是擺出一副臭臉，遇上幾個不講理，心情不好的真敢大嘴巴抽你，因此大部分人對待顧客還是笑臉相迎。
“同誌，我要3尺半的平紋藍布。”
一大媽遞來現金和布票。
柳青動作乾脆裁剪布料疊好：“今天的布價是2毛8，3尺半布料一共是……”
“9毛8分。”齊修遠脫口而出。
柳青詫異地看眼齊修遠，不相信的在算盤上撥弄兩下，確認無誤。
接過現金和布票，迅速開具票據，疊在一起伸手用上方的夾子夾住，用力一甩。
嗤啦一聲。
夾子沿著鐵絲迅速滑向收銀台。
收銀員稽覈無誤後蓋章找零，同樣用夾子劃過來，把零錢和票據，布料交給顧客，一樁交易完成。
“同誌，給我拿兩個搪瓷缸，上麵有牡丹花的那種。”
“同誌，你們這有冇有那種打扮用的鏡子，要紅色的。”
“同誌，我要三塊肥皂，要好一點的，麻煩你了。”
“同誌……”
“同誌……”
柳青是個麻溜人，多年的銷售經驗早就讓她熟知各種物品的擺放位置，動作乾脆利索，加上今天身邊還有個堪比計算機的小夥子幫忙，一開始她還不相信用算盤驗證好幾遍，直到後來的顧客太多，乾脆剩下驗算步驟，速度又加快不少。
齊修遠的這項技能也引來不少人側目，有些人覺得有意思，擠過來衝齊修遠道；“肥皂每塊1毛8，我要13塊，多少錢？”
“2塊3毛4。”
“6尺2寸藍布呢？”
“6塊7分6，籃子呢？我給你放進去。”
“不用，我就是隨便問問。”
齊修遠愣住，旁邊的柳青猛拍桌子怒吼：“你有完冇完？要買就買，不買滾出去，拿我們售貨員當猴耍呢？”
“問問也不行啊？”
“要問回家問你媽去！看不見還有這麼多顧客等著排隊呢？眼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