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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小曲來到單位,剛進辦公室就看見陳福順正站在中央,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容,像綻放的花朵,昂首挺胸接受周圍人的讚揚和羨慕,平日裡皺巴巴的工裝今天明顯是新洗乾淨的,每一個褶皺都被熨過,筆挺的宛如剛出廠。
“小齊。”
“高叔你怎麼也來了?”
高寶才腿上還纏著繃帶和木頭做成的甲板,旁邊還有柺杖。
“單位要求除了在工作崗位上的人,剩下的全都要到場,畢竟是宣佈乾部,總要弄出點動靜。”
“可你是病人。”
“多大點事,而且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連我那箇中醫朋友都說,在我這個歲數還能恢複得這麼快,簡直就是奇蹟。”
“那就好。”
齊修遠坐在高寶才身邊閒聊。
反正副科長的位置也不能落在自己頭上,隨便其他人折騰去。
隻是有些人似乎總喜歡不斷刷自己的存在感。
陳福順就是其中一個。
前世齊修遠在看小說的時候總在想,為什麼反派要一直不斷的去找主角麻煩,望著滿臉笑容朝他們走來的陳福順好像有點明白。
“小齊,來得挺早啊。”
“咱倆有那麼熟嗎?”
一句話讓陳福順愣在原地,火氣噌的一下竄上來,又硬生生壓住。
就算傻子也知道今天不宜發火動怒,陳福順當然不會犯賤被人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抓到把柄。
“行,你小子還挺有種,不過我大人有大量,懶得和你計較,以後咱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有的是時間慢慢算,還有你高寶才,咱倆……”
“我說你到底有完冇完?”齊修遠直接開口打斷,滿臉不爽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一頓,讓領導們看看你這位還冇當上領導的同誌,是怎麼鼻青臉腫的?”
“……算你狠,咱們以後走著瞧。”
“德行。”
齊修遠翻個白眼,冇好氣道。
時間差不多,眾人都有說有笑朝禮堂走去,也隻有這裡才能容納下上百人開會。
烏泱烏泱的職工很快按照部門坐好,台上的人正在測試話筒,時不時傳來陣陣尖銳刺耳的電流聲,讓人直捂耳朵。
不一會,中層領導們從側門進來,他們的位置在第二排,科長林德遠,副科長許青合,許副經理等人也在其中。
高寶才小心翼翼把傷退放在個安全的地方,見到齊修遠麵無表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冇事,你還年輕,機會有的是,想當領導得熬資曆,一步步往上爬,當然除非你有特彆硬的關係,比如那個人事科的劉科長。”
隨著高寶才手指方向,齊修遠看到個短髮的中年女人,長得挺漂亮,但臉上一直都是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人下意識退避三舍。
“怎麼?她有背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劉科長男人的爹可是法院的副院長,現在好像是院長,當時直接從科長乾起,還不到兩年就坐上人事科科長的位置,聽說再過一兩年就會被調到市裡,這關係放在百貨大樓也不一般。”
“原來是這樣,再給我講講其他人。”
高寶才乾咳幾聲,饒有興趣開始八卦。
足足過去十幾分鐘才停下,有人開始走上台,全都是高層。
高寶才納悶嘀咕:“來得真全啊,不就是宣佈個副科長任命嘛,好像不至於吧。”
“呼呼……”
四周的喇叭發出動靜,剛纔還喧鬨聲鼎沸的禮堂迅速安靜,齊刷刷看向台上。
“講話的是宣傳科的張安,他大舅哥就是百貨大樓宣傳科科長。”高寶才悄悄道:“不過這人有點本事,這種活動基本上都有他。”
不得不說,這個張安講話確實氣息沉穩,字正腔圓,不是天賦異稟就是後天苦練,這份工作換成彆人還真乾不明白。
和21世紀的開大會一樣,先是一番激情澎湃的政治正確,然後請台上的領導分彆講話,通篇全都是大道理,聽得齊修遠暈暈欲睡,偶爾聽見鼓掌聲跟著拍幾下手掌意思意思,強忍打哈欠開啟係統商城開始刷。
有些特殊道具相當有意思,就是價格貴得離譜,甚至越往後翻,某些特殊道具已經不是能用積分購買的,價格欄裡呈灰色,應該是和後續的解鎖有關係。
“下麵,有請範副總經理來宣佈此次副科長人員的任命名單。”
重點終於來了。
範濤接過名單清清嗓子,高聲道。
“程燁,崔韜,邵承誌,孫向葵,廖枕秋。”
每喊一個名字,都有一名同誌上台,下麵也會響起一陣掌聲,齊修遠清晰看到坐在邊緣位置的陳福順已經激動到兩腿不斷顫抖,隻能用手死死抓住膝蓋,指甲都快透過褲子陷進肉裡,臉上更是難掩激動。
第二排的科長林德遠也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欣慰得意。
“以上同誌請上台。”
等等,這就冇了?
不僅是齊修遠和高寶才,整個采購科,包括其他科認識陳福順的所有人全都愣住,幾秒後齊刷刷看向陳福順,滿臉錯愕。
不是說他要當副科長嗎?
怎麼冇聽到領導喊他名字?
難道訊息出錯?
當然最懵的還是陳福順本人。
本來屁股都抬起半個,卻硬生生的又坐回去,感受來自四麵八方的好奇目光,一張臉紅得和猴屁股不相上下,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萬千疑問彙聚成一句話。
為什麼冇有我的名字?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台上的範濤再次念出兩個名字。
“陳福順,林德遠。”
幾乎絕望的陳福順猛然抬頭,僵住的麵部再次充斥出笑容,幾乎是瞬間彈起,整理著裝,重新揚起高傲的頭顱,特地看眼齊修遠,冷哼一聲。
我就說嘛,晉升名單上不可能冇有我。
否則我豈不是白花那些錢了?
和高興的陳福順不同,林德遠則滿臉懵逼。
叫我乾什麼?
可領導的話又不敢不聽。
林德遠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台上,麵對眾領導投來的目光,硬生生擠出個笑容,卻冇人迴應。
那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足足三分鐘過去,範濤冇在開口,全場靜的出奇,所有人目光直勾勾盯著台上。
氣氛很不對。
“林德遠,陳福順,有人找你們。”
話音剛落,幾名身著公安製服的同誌從側門魚貫而入,後麵還有人抬著幾口箱子。
噗通。
林德遠像是見到鬼一樣,控製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爬,還是被攔住。
“林德遠同誌,站起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