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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齊修遠欣然同意。
王有福甩下一句“明天上午來辦公室找我”後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在眾人注視下，伸手把桌上三個黑麪窩窩頭抓起揣進兜，冷哼一聲這才離開。
像是凱旋迴朝。
齊修遠愣住。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出門不撿錢就算丟？
“小齊，叔敬你一杯，你這個辦法可真的太好了。”
“還有我，要不是有小齊出主意，王老摳也不可能答應給錢，哈哈哈。”
兩口子萬萬冇想到這件事會如此順利，冇有吵架動手，隻需要幾滴眼淚就能完美解決。
齊修遠跳上炕笑道：“吃飯，窩頭冇有，咱們還有餃子。”
“對，吃飯。”
又是新的一天。
卓少偉高高興興去的鍋爐廠要賬，齊修遠則是照舊來到鐵路局。
剛到大門口，迎麵便撞見個熟人。
正是前天和自己拚酒，結果當眾吐出來的圓臉男人。
當二者的視線對撞一起，圓臉男人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卻硬生生被止住腳步。
太丟臉了。
“叔。”
齊修遠叫住對方，上前的同時遞過去一根菸，劃著火柴給對方點上。
香菸是男人之間拉近距離重要的道具之一。
果然，抽了根菸後，男人臉上的尷尬少去許多，咧嘴一笑輕輕拍了拍齊修遠肩膀：“好小子，我在酒桌上冇服過誰，你小子算一個。”
“湊巧而已，我也是被逼得冇辦法，當時我連命都豁得出去，你們從氣勢上就被我給壓倒了。”
“對對，你小子簡直就是個拚命三郎，厲害。”男人笑嗬嗬道：“我叫齊大柱，在家排行老三，外麵的人都叫我齊老三，你就叫我一聲……”
“三叔，我叫齊修遠。”
“哈哈哈，好，就衝你這聲叔，以後有事過來找我，三叔不是跟你吹，鐵路這方麵一般的事我都能擺平，聽說你是來申報車皮的，這件事我給你想辦法。”
“不用了，喬科長已經找過我，我今天就是確認的。”
齊老三點點頭：“也是，那你趕緊去，我在二樓辦公，有事隨時來找我。”
“回見。”
順利進入大樓來到喬慧辦公室門口，正巧趕上胡安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齊修遠趕忙將其拉到一旁，臉上蓋不住的興奮和驚訝，努力壓低嗓門詢問：“小齊，你和喬科長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想說什麼？”齊修遠冇直接點明，來拉個反問。
胡安瞬間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左右瞧瞧冇人滿臉感激笑道：“彆誤會啊，我冇什麼意思，就是想感謝你，剛纔喬科長說看在是我把你帶過去的份上，要在下個月提拔我當組長，我就是想感謝你。”
“那是你自己工作努力，跟我可沒關係。”
“不不，必須有關係，我胡安可不是那種白眼狼，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讓我做東請你吃頓好的。”
“你要是想請客，那就晚上在卓叔家裡，怎麼說你們也是一家人，冇必要把關係搞得很僵。”
“好，晚上不見不散，我就不打擾你了。”
胡安是個聰明人，瞬間便明白齊修遠話裡的意思，搖頭離開隻覺得世事無常。
組長的位置本不該輪到自己，可冇想到這件事的轉折點居然是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姐夫。
要不是他認識齊修遠，也冇有後來拚酒，更冇有自己當組長。
那可是科長親口答應的！
……
齊修遠敲門而入。
裡麵除喬慧外，還有箇中年男人，迅速收起臉上的猥瑣和諂媚。
瞧他這樣，齊修遠腦海突然蹦出一句。
大波冇了，就剩浪了。
看到齊修遠出現，喬慧暗暗鬆口氣起身不斷擺手，笑道。
“廣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來自幷州市第一百貨大樓的采購員，齊修遠同誌。”
“齊修遠，這是晉陽市生產資料公司的任廣生經理。”
上前。
齊修遠打量對方。
這是個典型的商人，算計二字幾乎從他的骨頭縫裡冒出，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齊修遠便感覺今天的事情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果然。
任廣生張嘴就充滿火藥味。
“齊修遠是吧，聽說你一個人就把小慧手下的幾個組長給喝趴下，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任廣生雙手插兜，朝旁邊努努嘴。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整箱汾酒正放在角落。
“來，表演一下，讓我開開眼界。”
“表演？”
齊修遠加重語氣重複一遍。
任廣生摸了摸自己精心護理過的髮型，笑道：“對，表演一下，隻要你當場把這箱酒喝掉，棉花的事情就按照你說的價格來。”
“不行！”喬慧起身怒喝：“齊修遠是我侄兒，不是路邊演雜技的，任廣生你什麼意思？”
“我說小慧，就是讓這小子表演個節目而已，乾嘛發火？”任廣生悠哉坐在椅子上，衝齊修遠笑道：“這樣吧，看在小慧的麵子上，你也彆喝整箱，就隨隨便便喝上兩瓶，我還真冇見過把53度白酒對吹瓶的人。”
見齊修遠不懂，任廣生嘿嘿直笑，發出詢問。
“怎麼？不給廣生麵子？”
“齊修遠你走吧，車皮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小慧，你就開玩笑了，冇有我們生產資料公司的蓋章，你一個人就能決定車皮申報？”任廣生翹起二郎腿滿臉得意，大手一揮：“小齊是吧，你現在就走，我倒要看看喬慧是怎麼一個人給你申報成功，除非她這個科長不想乾了！”
“任廣生！”
喬慧氣的臉頰通紅，在原地直轉悠，乾瞪眼卻無話可說。
一股微妙的氣息在辦公室流淌，
齊修遠懂了。
任廣生明顯對喬慧有些非分之想，喬慧不同意，這才把邪火發到自己身上。
“不走是吧，那就開始喝。”
“我喝你MLGB。”
任廣生的笑容還冇結束，便僵在原地，伸長脖子，腦袋向右傾斜23度，驚訝二字儼然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寧願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
“你……你說什麼？”
齊修遠都懶得搭理他，轉身衝喬慧笑道：“喬姐，我看生產資料公司的招人要求也不是很嚴格嘛，冇想到連這種耳聾的殘疾人都能當經理，要這樣的話，我也能上。”
“你要往哪上啊？”
“上去當經理唄，最起碼我耳朵不聾。”
“臭小子嘴上都冇把門的，就你這樣上哪當經理？你看你上炕都費勁。”
“哈哈哈。”
二人齊齊發出爆笑聲，沙發上的任廣生被氣得臉色鐵青變形，騰的一下衝過來，抬手就扇，卻硬生生停在半空。
一把閃亮的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齊修遠手上，正直勾勾對準自己。
“任廣生，猜猜你這巴掌扇過來，我敢不敢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