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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說過，既然齊修遠明確參與競選，那最好是除齊修遠之外的人全部支援他。
這樣選出來的人才更具含金量。
上麵也樂得見到這種結果，提拔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高寶才，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算是夠給你麵子，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大家共事這麼多年，你就為了個新來的齊修遠跟我翻臉？”
“我是齊修遠的師傅，哪有不支援自己徒弟的道理？”
“行，行，行，我還真冇看出來，你高寶才還挺仗義。”陳福順最後的耐心用光，壓低聲音，語氣森然幾分：“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支不支援我？”
“我隻支援齊修遠，就算他當不上，我也支援。”
“等著吧，我有辦法讓你改變主意。”
……
另一邊。
齊修遠已經馬不停蹄衝回家裡。
家裡人都在外麵各忙各的，把門窗鎖好，窗簾拉上，以防係統升級會出現什麼異象，做完這一切開啟光幕靜靜等待。
許久冇動靜的光幕上終於出現個十分鐘的倒計時，一秒一秒歸零。
【叮，係統升級完畢。】
光幕從之前的深藍色變為墨藍色，右上角照樣有個信封模樣的圖示在閃動。
裡麵照舊是這次升級後的說明。
每日秒殺抽獎功能還在，儲存空間再次擴大一倍，最重要的是積分彙率的變化。
1元：1積分。
最上方的積分表也清零。
積分：0（0/100000）
“一，二，三……”
齊修遠瞪大眼睛仔細數過好幾遍，最終不得不承認這次的升級條件居然是十萬積分！
這就預示齊修遠要在係統商場消費整整十萬塊！
這可是1958年啊！
如此註定是個漫長的任務。
在經過最初的驚訝，齊修遠逐漸冷靜下來。
自己今年才17歲，有的是時間。
繼續細細看去，最關鍵的是，這次升級解鎖了珍貴物資。
珠寶首飾，名錶字畫，古董玉器，石油燃料，抗生素……等等。
齊修遠嘴角微微上翹露出笑容。
不錯。
能夠購買的物資越珍貴，發揮出的作用也就越大，對自己的未來也會愈發有好處。
確認係統空間和商城能夠正常使用，齊修遠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
采購豬肉弄到不少錢，先充1000塊進去。
開啟今天的秒殺。
按鈕轉動，很快停下。
積分：999（1/100000）
【獲得200升汽油。】
起身哼著小曲先去教育局和白東易請假，對方雖然有些遺憾不解，可畢竟人要工作賺錢吃飯，隻能叮囑齊修遠平時多看看書，好好學習，無奈在請假條上簽字。
從辦公室出來，齊修遠凝眉望向不遠處正在低頭掃地的人影。
好眼熟。
齊修遠一拍腦門。
我去。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掃地的正是被拔白旗的陸達夫，看見他纔想起來，自己當時答應照顧對方的妻兒，卻忘得乾乾淨淨。
言而無信，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
好在自己記性不錯，依然能清晰記得對方說過的地址和人名，從空間取出些米麪直奔目的地而去。
由於陸達夫被拔白旗，原本享受的各種待遇自然也全部取消，雖說禍不及妻兒，可在這個年代下，一旦家裡人有人被拔白旗，那妻兒老小自然免不了會跟著倒黴。
妻子單位也會給予處罰，降職扣工資是家常便飯，父母在社會上抬不起頭，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孩子們也會被同齡人孤立，冇人願意和有個被拔白旗父親的孩子玩耍。
這種童年陰影會伴隨一生，隻能用後半生來慢慢治癒。
齊修遠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眼前那個被七八個半大孩子圍住笑話的男孩，正是陸達夫的兒子，看樣子也就是**歲。
“陸才的爸爸被拔白旗。”
“喔喔喔，陸才，你爹不要你了，啊哈哈，不要你了。”
“陸才的爹是大反動分子，陸才就是小反動分子，他們全家都是反動分子，我們不和反動分子玩！”
“打倒反動分子！”
話音剛落。
七八個毛頭小子齊刷刷衝過去把陸才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彆看這幫小子的毛都冇長齊，可下手一點也不輕，硬邦邦的拳頭砸在身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小臉緊繃，像是看到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似乎恨不得咬下對方身上的一塊肉。
饒是陸才三頭六臂也著不住如此對待，反抗無果後隻能被按在地上。
這小子反應倒是挺快，蜷縮身體用手臂護住腦袋，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周圍有大人在嗑瓜子，見狀也不攔著，反倒是笑嘻嘻開始講評誰出手利索，誰下手狠，渾然冇有把陸才當正常人看的模樣。
齊修遠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任憑心頭生出萬般不忍，仍要繼續忍住。
善良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自己出麵趕走幾個孩子容易，可週圍還有不少雙眼睛盯著，任何膽敢和拔白旗的人接觸，都將會被當成異類。
宛如體內突然出現的病菌，作為“白細胞”的他們必須要把這些病菌殺除。
毫無情麵可言。
當下的社會狀況就是如此殘酷。
要知道，就連神州偉大的數學家華爺爺都遭受過拔白旗的不公待遇，被當成資產階級個人主義反動落後的代表人物揪出來當眾批判，要求他做出深刻檢討，更不用說還是個區區采購員的齊修遠。
忍。
必須忍。
生活不是拍電影寫小說，主角動不動就散發王霸之氣讓人心悅誠服，在巨大的社會製度麵前，個人渺小的宛如塵埃，輕輕一吹便湮滅。
齊修遠默默看著陸才被打的鼻青臉腫，直到那些毛頭小子打累這才罷休，挺直胸膛驕傲的像是完成巨大艱難的任務，歡快的唱著“準備好了嗎，時刻準備著……”奔向彆處。
陸才咬牙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不斷倒吸涼氣看向傷口，無視周圍投來的怪異目光，一點點挪動腳步。
齊修遠緊隨其後來到巷子最裡麵的門前。
陸纔回頭警惕看向齊修遠，這條巷子狹窄細長，傻子都看得出齊修遠有問題。
“你為什麼跟著我？”
“我來看看你們。”
“我不認識你。”
陸才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謹慎的模樣格外謹慎。
“現在我們認識了。”齊修遠抽抽鼻子，蹲下笑問：“你家裡有人生病了？方便讓我進去看看嗎？”